漫步在大街,剛才的一頓亂繞,蘭若晴就把徐倫引到了更加熱鬧的位置,不光是鱗次櫛比的商鋪,更有一些戴著面具和不戴面具的人席地而坐地擺攤賣一些物品,吃食、雜貨,甚至一些功法和武器都不罕見。
“這些東西,也都是‘服務’的一環?”
蘭若晴隨手指著一處販賣草藥和古董,上面的人隻戴著兩重天的面具可卻是一襲黑衣、閉目養神,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大部分是,但不夜城幾乎不過問客人的身份,便也有一些真東西。一些人就這裡當做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銷贓地,達令運氣好,說不定能碰得上呢。”
談話間,蘭若晴好似被什麽東西吸引地走到一處攤位前,徐倫便慢悠悠地跟上她的步伐。一處雜貨攤,賣著一些手工的首飾和書籍,沒有戴面具的老板熱情迎上。
“客官,想看些什麽?要買首飾送給心上人麽?小店可以免費銘字,讓您的禮物獨一無二呀。”
即便扮做男兒身,蘭若晴仍舊抵抗不了這些東西的誘惑?不呀,她面具下的余光,正瞟著角落裡的一本書,一本封面寫著《天武秘情史》的話本。
善於察言觀色的攤主更是立刻注意到,連忙推銷到。
“客官真是慧眼識珠呀,這本書可是梁國流傳過來的、當今修行界最強者的親身經歷編纂而成,永安別的地方可買不到。裡面的內容都是有據可依,配圖更是生動形象,定能讓您愛不釋手呀。”
呵!別說永安,大梁更也買不到這東西,而蘭天武的女兒,怎麽沒聽說過有這種故事?肯定是一些無根無據的流言蜚語……可是,可是我好想買來看呀!
似乎是注意到蘭若晴的掙扎,攤主更是耳語到。
“小店還提供封面更換服務,可以將您的愛書封面換成《誡子規》、《古訓匯編》這些旁人絕對不會主動翻開的書呀……購買精裝本,還能送您這本《太子夜話》,皇家故事,這可是非賣品呀!”
見如此貼心的服務仍不能打動,老板更從桌下抽出另一本薄冊晃了晃,而不愧是不夜城,這些東西就是讓蘭若晴心動不已。可是在她猶豫之時,徐倫便已經距離這裡只有兩步之遙,一邊嚼著蜜餞,一邊吊兒郎當地看過來。
無論如何,她就絕對不想被徐倫發現自己購買這種書。不然不知道要被恥笑多久,那劍人一定會說“既然達令你如此喜歡和崇拜本宮,不如我親自講給你聽呀”之類的話呀。
就在這時,蘭若晴思索著如何處理,街邊突然傳來男子的悲聲,吸引了她和徐倫的注意力。
“如煙,我們不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你為何要背叛我!為何棄我而去了!”
一些即便是對不夜城相對熟悉的徐倫也無法預料到的戲碼,意外驚喜,更是此行的精髓之一。而看向街邊,兩男一女皆是世家子弟的打扮,那女子正依偎在其中一高大男子懷裡,而另一男子則好似是被推到在地,披頭散發,之前難以置信的悲喝就是他所發出的。
“怎、怎麽回事?”
趁機和老板商談好價格的蘭若晴已經藏好收獲地湊了上來,自然地從徐倫手裡接過蜜餞,作為看戲的消遣。之前的不愉快,好像已經被拋到九霄雲外了呀。等她湊過來,那兩男一女中的女子又開口道。
“陸塵,我之前佯裝和你相好,只不過是為了你手裡的那株靈草,來給我林哥哥突破修為,沒想到你這麽蠢,竟然連拙劣的演技都識不破,現在修為被廢,都是你自找的呀。”
“不、不可能的,如煙,是這混蛋逼迫你這樣做?放心,我肯定會救你,你不要怕呀!”
披頭散發的男子胡亂地搖著腦袋,似乎不敢相信,還想去拽女子的裙角,卻被繡花鞋踩在臉上。
“廢物東西,看到你這窩囊樣我就火大,還想和本小姐在一起?發夢去吧!”
林姓男子就攬住女子的腰,看都不去看地上的男人,溫柔開口。
“和廢物說些話做什麽,柳娘,別髒了我為你買的新鞋子呀。”
細心地剔除了核兒的蜜餞讓人口水流,蘭若晴一邊往嘴裡塞著,一邊不忘評價道。
“哇,好一出六國大封相,簡直和話本裡一樣呀。”
“不呀,現實就是比話本更精彩,更荒誕。達令,你再仔細看看,就更能察覺到一些‘有趣’的事。”
蘭若晴又仔細地望去,而以她的實力自然能看的清清楚楚,就連披頭散發男子臉上鞋印的紋路都能看清,然後她便察覺到和驚訝。
“啊!只有倒地不起的那人戴了面具,而且等級還不低,看似恃強凌弱的男人和背叛他的女子,居然都是不夜城的人?這……他們怎敢聯合起來欺辱客人的?”
“達令,這就不是欺辱啊。是一種情趣和特殊的‘’,你就應該能感受到,被踩在腳底和奪去‘青梅’,面具下的那劍人就感到快樂和滿足呀。”
“還……還可以這樣?”
聽著對面又響起什麽“莫欺少年窮”的怒喝,蘭若晴便感覺到自己的靈台一陣清明,許多從外未產生過的想法和想象力噴湧而出,而徐倫更是趁熱打鐵地按著她的肩膀。
“當然可以,像在別的地方,你絕對不能毆打我,不夜城就是一個百無禁忌的地方……除了偶爾遇到的隨機事件,你還可以要求量身定製。在永安皇室尊重這一前提下, 你就可以讓服務的人扮做你的青梅、妻子、官差,甚至別人的妻子,就算扮做娘親也未嘗不可呀……當然,這種定製服務就要求你最少擁有六重天以上的地位了。”
“你說什麽呢!太、太無恥、太下流了!”
“對,我忘了,達令你就不喜歡這種下流事,但只要付出夠多,你甚至可以叫來真正的九重天或者武王級高手,添加一些恩怨情仇的劇情地來過招比試,這同樣在‘定製’的范圍之內呀。”
一些大膽的說話和想法就弄得蘭若晴面紅耳赤,平穩的呼吸也略顯急促起來。
“那……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快速地提升‘修為’呢?”
“哼哼,為了防止私下交易互相提升等級的現象,在自由交易的攤位上的買賣是不計入消費,想要提升,就必須去不夜城指定的店鋪,正好這條街的盡頭就有一家好店叫做‘日月坊’,我們先去哪裡看看吧?”
徐倫便雙手推著蘭若晴的肩膀繼續熱情地帶她向前,而這時,一種“忿怒”的感覺便從蘭若晴身後升騰而起,猛烈地衝向徐倫。
怎會得了?明明已經初步感受到不夜城的魅力和開始享受,她怎麽又出爾反爾地發飆了?
因為忿怒的人,就不是,就不是蘭若晴,而是一道意識——一道相隔千萬裡仍然擔憂其掌上明珠身心健康的天武王的意識,而對於把他的乖女帶到這個無法無天的地方,和教給她一些不好的道理時。蘭天武就怒不可遏,用那道意識忿怒地給徐倫以壓迫呀。
忿怒?忿怒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