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二:燕回斬。”
長刀脫手,在空中盤旋一圈之後,再度回到孟回川的手中。
只是,長刀之上多了一抹豔紅的鮮血,以及赤瞳狐掉落在地上的聲響。
一路凱歌,言九離心中自是喜悅,這可比自己單獨獵殺鼎獸效率多了。
更何況,這可是25級鼎獸,二階鼎丹啊!
要是自己單獨行動,他可沒把握能夠擊殺這般鼎獸……
然而,就在他們緩緩推進的同時,不遠處的萬馬河,卻突然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可怕。
萬馬河,本是26級鼎獸雲蹄獨角馬的領地。
雲蹄獨角馬是群居鼎獸,它們四蹄如雲朵般雪白,獨角如火焰般鮮紅,它們奔跑起來速度極快,就如同在白雲之上,一道紅色的閃電劃過。
平日裡,性格溫和的雲蹄獨角馬,總是會聚集在萬馬河邊,悠閑的吃著一口青草,喝著一口清水。
可是如今,它們卻遠遠的擠在萬馬河邊徘徊,一副想要過去但又懼怕的樣子。
河水翻滾之後,只見密密麻麻的金背鱷浮出水面,少說也有上百隻。
這是金背鱷在侵佔雲蹄獨角馬的領地,這種情況雖然極少出現,但並不代表不會發生。
雲蹄獨角馬的戰力,遠不如金背鱷,更何況還是在水中?
是以,它們只能在河邊遠遠的觀望,根本不敢上前去奪回領地。
眼見已有十幾隻金背鱷上岸,找尋著落單的對象想要獵食,一隻雲蹄獨角馬終於轉身。
一陣長嘶之後,率先朝著赤瞳狐的領地奔去。
瞬間,萬馬奔騰,塵煙滾滾……
鼎獸的感知非常強大,赤瞳狐似乎預知到危險即將來臨,一時間東奔西竄,四處逃逸。
面對如此突然的景象,言九離不由一怔,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有什麽危險要來臨,這些赤瞳狐都在逃逸,好像有些不對勁?”言九離出言警示。
“你竟然能看穿幻鏡?”果然,方宇好奇的問道。
“我的本命鼎技,對視力有著極大的增幅。”言九離出言解釋。
“沒事,應該是赤瞳狐知道我們在獵殺它們,才會有如此現象。我們繼續推進……”孟回川並沒在意。
言九離心中不由歎息……
果然,沒有實力,人微言輕啊!
不過,言九離卻暗中打量著四周,凡事總有個意外,未雨綢繆,萬一真的發生了意外,也好有個脫身之處……
隨著雲蹄獨角馬群的接近,地面都有著輕微的震動,此時眾人才知道,危險真的降臨了……
就在幾人色變之時,幻境突然消失。
只見前方塵土飛揚,一些後知後覺的赤瞳狐,也在慌不擇路的四處逃散。
“不好……這好像是領地侵襲?”孟回川終於臉色大變,話音顫抖。
“什麽是領地侵襲?”方宇不解的問到。
至於什麽是領地侵襲,言九離也不知道。
但有著重明目加持的他,此時卻看到了可怕的場景……
萬馬奔騰,宛如洪流一般,任誰也無法阻擋……
“那邊有顆大樹,大家快上去…”
好在言九離提前觀察了一番,及時出聲說道。
孟回川看了過去,只見那是一顆巨大的古樹,只要躍上枝頭,便可轉危為安。
“他竟然提前找好了避險之處?”孟回川不由的回頭看了言九離一眼,心中滿是震驚。
“快,大家快到那邊的樹上去。”孟回川大喊道。
情況危急,幾人立馬爭相恐後的朝著古樹奔去……
隨著馬群的接近,整個大地都在震動,聲勢何其駭人。
言九離當即施展出千星閃,快速的朝著古樹移動著。
雖然他的修為最低,但千星閃速度奇快,卻是第一個躍上古樹之人。
緊接著,孟回川,孔輝,方宇也都躍到了樹上,唯有蘭婉兒還在拚命的奔跑著。
眼見著泛起的塵煙已至,可蘭婉兒距離古樹還有十步之遙。
這種情況下,任誰也不可能下去救她,正在為她惋惜之時,只見星光閃爍……
言九離一連九閃,瞬間而至。
只見他一把抓住了蘭婉兒的手……
“鼎二:千牛勁。”
頓時力量翻湧,言九離狠狠的將蘭婉兒扔到空中。
然而,驚鴻一瞥之下,卻見蘭婉兒的嘴唇微動,似在輕語。
“鼎一:寒霜花。”
一朵寒霜似雪花飄落,輕輕落在了言九離的頭上,竟然沒有任何人發覺。
瞬間,一股寒氣侵入體內,鼎內的靈氣瞬間便被凍結……
言九離心中駭然,猛然抬頭,不解的看著身在空中的蘭婉兒,只見她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大意了……
言九離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敏系月羅,本就是以速度和爆發力聞名,可是自己竟然蠢到以為蘭婉兒奔跑不及。
此時,方宇已及時用蛛絲將蘭婉兒拉到了樹上。
“快回來…”見言九離還在地面上發愣,方宇急得大喊道。
如此遠的距離,可是他蛛絲無法觸及的地方。
但是,言九離只是怔怔的看著蘭婉兒,好像突然明白了過來,嘴角竟然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蘭婉兒不由轉過頭去,言九離之前對她的所為,簡直就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本是蘭家莊的嬌女,卻在言九離身上吃了大虧。
此仇又怎能不報?
眼看著萬馬將至,即將從言九離身上踏過。
但蘭婉兒卻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報仇後的快感,反而心中卻有著一絲失落……
反觀言九離,仿佛依然陷入沉思。
自從來到鼎界,為了能夠重返尚界,言九離一直在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
在與蘭婉兒的恩怨中,確實是自己不對,利用了她,可也罪不至死啊?
就在眾人不忍在看下去之時,言九離突然睜開雙眼。
只見他的眼中一抹冰藍劃過,身形衝天而起,如離弦之箭,快到不可思議。
只是刹那間的光華,便已避開了那即將落在身上的馬蹄……
方宇眼疾手快,同樣也是用蛛絲將言九離拉到了樹上。
呼……
好險!
此刻,眾人那懸著的心才得以落下。
而蘭婉兒卻是面如死灰,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為什麽?”言九離顯得很是平靜。
可言九離越是這樣,蘭婉兒就越感到更加的恐懼。
“為什麽?言九離,你辱我清白,卻又顛倒黑白,讓我淪為學院的笑柄……”
“為什麽?就是因為你,五殿皆知……月羅殿人人都在暗中取笑我……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蘭婉兒鼓足了勇氣,嘶聲力竭的哭訴著,她憋在心裡已經太久,太久……
所以,她拚命的修煉,就希望有一天,能夠有機會殺了言九離,以泄心頭之恨。
沒想到,洞洞山一行,言九離竟然和自己一隊,若是直接動手, 隊伍中的成員必定阻止。
隻得一路上假意示好,苦尋機會……沒想到,機會真的來了。
她故意拖到最後,就是希望言九離會因愧疚施以援手。
而這也是她報仇的機會……
樹上幾人,好像也明白了過來,不由面面相覷。
原來方才言九離的反常,竟然是蘭婉兒暗中做的手腳?
眾人心中震驚,皆是變了臉色。
要知道,學院可是明文禁止這種事情的發生,並且有著極其嚴厲的懲罰。
在豐州鼎學院中,學員之間若是有著恩怨,只能去鬥武場解決。
雖然在洞洞山試煉之地,偶爾也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可別人都是暗中下手,做的又是極其隱秘,不會留下一絲證據。
可蘭婉兒竟然當著他們面前說了出來?
幾人不由沉默,不知該如何是好。
因為言九離的名聲,在學院內也確實很臭……
就如上次試煉的事件,雖然學院給出的解釋,是蘭婉兒身中腐女花毒,言九離施以援手。
可這種解釋,又有幾人能夠相信呢?
更多的還是在私下裡揣測,有說他們暗通曲款,情難自禁;也有說言九離威脅強迫,使用了下流的手段,還有人竟然說他們是為了尋找刺激……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方才我暗中暫封了你的靈氣,就是想讓你受鼎獸踐踏……我就是想讓你死。”蘭婉兒顫抖著,發泄著。
“很抱歉,我還不想死。不過……”
言九離突然一指,點向蘭婉兒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