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羅殿中,言九離打聽了一番後,才得知陸漫漫已前往百味軒。
言九離隻得調轉方向,來到了百味軒……
百味軒,是學院加工珍饈美味的地方。
在未進入大夫子境界之前,學員就和凡人一樣,也需要進食補充體能。
是以,許多學員便會將獲得的食材拿到百味軒,在繳納一定的功德分之後,大師傅便會幫你將食材料理成美味。
而經過大師傅獨特的料理之後,食物不但美味可口,還能迅速的補充體能,並對修煉有著莫大的益處。
言九離不知道,陸漫漫其實是一個對美食有著極度狂熱的女孩。
終於,一個女孩進入了言九離的視線。
她一身銀色學院裝,有著淡紫色的頭髮,扎著斜馬尾,圓嘟嘟的臉龐透著粉色,高挺的鼻梁下,有著粉嫩的薄唇,圓圓的大眼睛中,竟然泛著淡淡的金色。
這個女孩給人的感覺,就如同精靈一般,甜美可愛。
此時,她正眼巴巴等待著大師傅的料理。
因為就在不久前,她才將辛苦得來的雪靈菇交給大師傅。
這可是她在鼎獸森林中,冒著極大的風險,才從鼎獸口中搶來的上好食材啊……
當看到大師傅端著美食走來,陸漫漫頓時雙目放光,興奮的搓著兩隻小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看到這番場景,言九離心中不由失笑,看樣子,她可能就是陸漫漫了。
果然,當考究的玉盤擺放在桌上,只見玉盤中那宛如白雪堆成的花朵,正冒著絲絲的熱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啊……”
陸漫漫嗅著清香,陶醉般的閉上了雙目……
言九離走上前去,剛伸出手想將儲物戒遞過去,誰知陸漫漫確突然將他的手打開……
哐當……
一不小心,言九離的手將玉盤打翻在地……
“啊……”
不同於方才的陶醉,這可是撕心裂肺慘叫。
因為石桌上的美食不翼而飛,隨之進入眼簾的,卻是一地的狼藉。
“我的雪靈菇……”陸漫漫幾乎就要哭了出來,臉色無比痛惜。
“對不起……我一不小心就……”言九離立馬誠惶誠恐的賠著不是。
“你……我要宰了你…”陸漫漫不受控制的渾身顫抖著,目光中充滿了恨意。
“我不是故意的?”言九離急忙說道。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陸漫漫的眼眸,逐漸變成金色。
“鼎一:無盡恐懼。”
當言九離看向她的目光時,頓時一愣……
眼前的陸漫漫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數之不盡的黑洞。
正當言九離還在詫異之時,黑洞之中,無數條五彩斑斕的大蛇,緩緩爬出……
只是瞬間,無數條大蛇便將言九離困在原地,瘋狂的吐著信子,就連空氣中都充滿了血腥。
冷靜,冷靜……
“鼎一:重明目。”
言九離左目一抹赤紅,四處打量著……
黑洞之中,大蛇繼續的爬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言九離大膽的伸手觸摸一下,竟然感到一絲冰涼。
觸感,嗅覺,竟然都是那麽的真實?
沒想到,一不小心竟然玩大了?
本想將封四留下的儲物戒交到她手中,自己就離開的。
可言九離沒有想到,這個陸漫漫,對美食的熱愛竟然恐怖如斯?
言九離很確定,這是幻境,這是來自於陸漫漫的報復。
既然看不破,那就靜待幻境自然解除吧……
於是,言九離盤膝而坐,微閉起雙目,對周邊的一切都不聞不問。
這時,一條大蛇已爬到了他的身上,冷冰冰的感覺襲遍全身,那感受實在過於真實。
緊接著,一條,兩條……
就在言九離感到無法忍受之時,鼎象重明鳥突生異變。
“鏘……”
只見言九離的身後,一隻巨大的火紅虛影逐漸顯現,昂首長鳴……
大蛇逐漸散去,黑洞緩緩消失。
言九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陸漫漫那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竟然能破我的本命鼎技?”陸漫漫無比的詫異。
要知道,可是很少有人能夠擺脫自己的金瞳目。
“是你不忍傷我罷了。”言九離拍著馬屁,心中卻在暗道僥幸。
“少來套近乎,我問你,你是誰?你要怎麽賠我?”
此時,陸漫漫已冷靜了下來,指著地上的美食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受人之托,將必須交給你。”言九離攤開了手,一枚儲物戒就躺在掌心之上。
“這是……老師的儲物戒?怎麽會在你這裡?”陸漫漫一眼認了出來。
看來,她就是陸漫漫無疑了。
“偶然相遇,他便托我將此物交予你。”言九離自然不會說出實情。
陸漫漫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言九離,顯然她並不相信言九離的說詞。
“既然完成了托付,那我便告辭了。”言九離並不想過多停留,轉身欲離開此地。
“等等。”陸漫漫叫住了言九離,朝著地上一指。
“這個你還未說如何解決?”陸漫漫頓時火道。
“這……你想要我怎麽賠償?”言九離不由苦笑。
“哼!這可是我冒險從鼎獸口中搶過來的雪靈菇,如今被你打翻在地,你到是說說,怎麽賠我?”陸漫漫一聲冷哼,目光又變得冰冷起來。
言九離一愣,這個食材竟然如此難尋,這可是他沒有想到的……
可是,自己好歹也將封四遺物交給了她,不道謝則就罷了,在過多糾纏著一道食物,便好像有些過分了呀……
“那你想怎樣?”言九離不由升起一絲憤怒。
“你得陪著我去鼎獸森林,直到我找到一模一樣的食材。”陸漫漫霸道的說著。
言九離突然一愣。
一年了……
鼎獸森林就像噩夢一般,揮之不去。
黑衣宗師的身份,至今成謎,是否在暗中伺機而動,還是一個未知。
如今,鼎丹早已耗盡,但言九離卻是不敢再次進入鼎獸森林。
不由的看向掌心,看著掌心中的那道蝶影……
“鼎獸森林,需要五人組隊才能進入,現在只有你和我……”言九離想要找借口推辭。
然而,陸漫漫卻不給他任何機會。
“我有固定隊伍,正好差一個岐羅。”陸漫漫。
言九離頓時默然,似乎內心正在做著一番掙扎。
“你好像…很害怕?身為鼎道修煉者,豈能有所畏懼?”陸漫漫有些詫異。
言九離如遭雷擊,渾身一震。
是啊!鼎道一途,若心存畏懼,又豈能走遠?
不能變強的話,又怎能為蘭婉兒報仇?
一味的龜縮在學院中,修為增長的畢竟有限。
“好,我陪你去。”言九離突然說道。
“那我便帶你去找我的夥伴們……不過,會耗費一些時間……走!”陸漫漫當即打了個響指,帥氣而又灑脫。
月明星稀,夜風清涼。
一簇篝火,一壺濁酒,一個自詡為風流倜儻的男人。
此時,他正在自飲自酌,愜意自得。
“洛金衣?”陸漫漫帶著言九離緩緩走來。
“夜深了……為何不睡?”洛金衣頓時皺起了眉頭。
“是啊!夜深了,想家了……睡意全無,見此處有著光亮,便來看看。”陸漫漫隨便一番話語,竟讓洛金衣一怔失了神……
尚在年幼之時,他的母親便因病去世。
自此,他便隻穿金色的衣衫,因為他記憶中第一件衣衫,便是母親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金衣。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既有如此感觸,那便過來喝上一杯吧。”洛金衣雖然對著陸漫漫所說,但目光卻停留在了言九離身上。
“七陵渡,洛金衣……這位是?”洛金衣無視陸漫漫,遞過了酒杯。
陸漫漫頓時一翻白眼,但卻並未生氣。
想必,她是深知洛金衣的脾性。
七陵渡,乃是南域的一處地名,想必,那裡便是洛金衣的家鄉吧……
“言九離,35級岐羅。”言九離自我介紹道。
“你便是那言九離?”洛金衣眉頭微皺,顯然是聽過言九離的事跡。
“你聽說過我?”言九離自然是捕捉到了洛金衣的神情。
“哈哈哈,莫要多想……其實,我還有些羨慕,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洛金衣倒是爽快。
“何來羨慕之說?”言九離舉杯搖頭,眼神之中劃過一絲惆悵。
“因為我的心中,也有太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我最終,還是活成了別人想要的樣子。”洛金衣微微搖頭,很是無奈。
“人生在世,又豈能諸事順心?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言九離舉杯。
“說的好…乾。”洛金衣一飲而盡。
反觀陸漫漫,此時竟成了擺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喂喂喂……”陸漫漫不滿意的敲打著桌面。
“陸大小姐此來,是有何吩咐?”洛金衣終於看向了她。
“哼!這還差不多……”陸漫漫傲嬌的嘟起了嘴巴。
想必他們之間,應該是很熟悉。
“我要去鼎獸森林。”陸漫漫。
“為修煉?還是為食材?”洛金衣。
“兩樣都為,不行嗎?”陸漫漫。
“當然可以……拿來吧!”洛金衣伸出了手。
“我就知道……”陸漫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古瓶,有些不滿。
拔去瓶塞,酒香入鼻,洛金衣頓時來了精神。
“酒香如繞梁,經久不息……好酒……”顯然,洛金衣已是迫不及待。
洛金衣舉杯對月,觀其色;閉目輕嗅,聞其香;淺酌慢飲,品其酒。
“哈啊……百醉山泉水,流霞花中蕊……真乃好酒啊!”洛金衣完全陶醉其中。
“你可省著點喝,這可是最後一瓶飛花了。”陸漫漫提醒道。
“什麽時候出發?”洛金衣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