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莊園門口。
林曉斐正抱著阿虎縮著脖子站在路邊。
路羽之所以放棄等待李廣生一是因為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在會所裡打起來的話,難免會有其他的人受傷,另外他覺得李廣生應該也不會回去了,他既然說了怕小雲聞到身上的血腥味,那更不會在她面前現出自己夜妖的本來面目。
那個小雲肯定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如果哪天知道了自己這些天一直在跟一個夜妖打撲克,不知道她會不會當場昏死過去。
“什麽事啊,曉斐?”
“這小區裡可能有隻夜妖,而且級別不低。”
“剛才我夜巡的時候,手環有所感應,發現一個可疑的男人,我便一路跟著他來到這裡,可是到了這裡,我想跟進去,這家夥就開始咬我胳膊,只要我一動腳,它就開始咬,咬地可疼了。”
林曉斐拍了拍阿虎的腦袋,“我不動它就不咬,後來我一想,動物們都有自己的直覺,會不會是它怕我出什麽危險,不想讓我進去,我就問它,它竟然還點頭。”
說到這,林曉斐臉上笑開了花,寵溺地摸著阿虎的腦袋:“阿虎真乖,好寶寶……”
“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進去看看唄。”
“走。”
這個小區算得上是江津市比較高檔的小區之一了,住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有著體面高薪工作的有錢人,而且房子的面積也普遍很大。
三個人在小區裡溜達了一圈,手環並沒有任何反應。
“曉斐,你沒有弄錯吧,這裡很安靜啊。”
“這種事怎麽可能弄錯,除非手環壞了。”林曉斐一臉不高興,“當時手環一亮,我就跟著方向指示追過去,從小樹林裡出來這個男的還有一個女的,等他倆出來信號就沒了。”
路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夜裡十一點左右了,這個時間一般都已經睡著了,即使是夜妖也會遵循人類的作息時間進行休息。
“這個時間了,一般夜妖也會休息吧,要不回去吧。”
三個人原地停住,沉默了一會兒,沒人說話,算是默認了路羽的提議,正要走,卻聽見林曉斐懷裡的阿虎喵嗚叫了一聲,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滿。
林曉斐抓住阿虎的前腿:“阿虎,這裡是不是有隻很厲害的夜妖啊?”
阿虎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想讓我們抓住它啊。”
阿虎又點了點頭,喵了一聲。
“阿虎不讓我們走,那只能再等等了。”
……
也就在這時,三人的手環同時響起微弱的提示。
“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順著手環的提示方向摸了過去。
手環提示色越來越深,從綠色慢慢升級為紅色,而且越來越紅。
“不會是李廣生吧?羽哥。”
徐俊泰突然問了一句,路羽搖了搖頭,“應該不會,李廣生很謹慎,而且資料裡並沒有提到他在這裡也有房產。”
三人一路來到一棟樓的八樓802號房間,手環提示就在這間屋子裡。
路羽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將獸甲化作鑰匙大小的鉤子放進鎖孔,輕輕扭動了幾下,哢吧一聲,門應聲打開。
悄悄將門推開,三人躡手躡腳溜了進去,甫一進屋,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就進入了三人的鼻子裡。
而當這種氣味進入到鼻子之後,路羽就感覺腦子裡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忍不住狠狠吸了幾口。
忽然他猛地一驚,腦子裡劃過一道閃電,明白了這種氣味的用途,明顯是一種具有強烈致幻和催清效果的氣味,因為他的小帳篷已經不知不覺間快要撐起來了。
艸!
想到這,他一絲不敢怠慢,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夜妖就在房間裡,而身邊還有林曉斐和徐俊泰,若是事態嚴重了,那後果……臥槽!
路羽的大腦飛快的旋轉,他環視了一眼整個房間,這種時候,這種氣味,唯一有可能有人的地方,必然就是臥室。
他快步走過去,一腳踹開臥室房門,眼前的一幕讓他震驚不已。
可以說腦殼炸裂。
雙人床上一隻已經顯露真身的夜妖,腦袋裡伸出十余根肉管,在空中飛舞盤旋,而他的身下則是一名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女人。
空氣中彌漫著讓人迷醉的香味,女人抱著夜妖,眼神迷離,完全不知道自己抱著的是什麽東西,此時的她已經被夜妖迷惑了心智。
路羽感覺自己的腦袋殼真的快要炸裂了,更不知道身後的林徐二人會有怎樣的反應。
而就在自己踹開房門的一瞬間,那夜妖猛地轉過頭,看向自己。
充斥著猙獰肉管的夜妖頸腔, 再一次讓路羽感受到了久違的不適,連小帳篷都一瞬間萎了回去。
在看過來的一瞬間,它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下一秒,幾根肉管突得刺了過來,路羽閃身躲過,肉管刺在旁邊的牆壁上,扎出幾個大洞。
而就在路羽躲避的檔口,那夜妖倏地撞開臥室的窗戶,直接從八樓跳了下去。
媽的。
路羽緊跟著跳下,左手獸甲扳住窗檻給自己做個緩衝,也就是這一個緩衝,又讓那夜妖逃去十幾米遠,它的實力果然非常強悍,速度不亞於剛才的李廣生。
徐俊泰也從自己身後跳下。
“羽哥,小心。”
兩人緊追上去,夜妖從小區竄到路上,此刻的它已經恢復成人形,在寂靜的道路上瘋狂地裸奔,街上僅有的幾個路人紛紛驚呼不已。
夜妖專挑沒有路燈的黑暗小巷,七拐八繞下,路羽兩人還是跟丟了。
“艸,讓它給跑了!”
徐俊泰罵了一句,喘著粗氣問道,“羽哥,怎整?”
略一沉吟,路羽道:“回錦繡莊園。”
一晚上白忙活,路羽真是一肚子火,倆夜妖全跑了,李廣生還好說,剛剛這個就太可惜了,路羽三人聯手,不說一定能乾死它,也絕對讓他逃不了這麽容易。
……
802的臥室裡,林曉斐已經將女人安撫好,她裹在被子裡半躺在床上,瑟瑟發抖。
“你們怎麽認識的?”路羽開口問道。
女人嚶嚶哭了幾聲,抹了抹臉上的淚:“就,就在青蔥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