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旦你去了如果查不出任何東西,那他就會通過他的關系網,找到我們的領導,再給我們扣個誣陷好人的罪名,那就更難開展工作了,還會影響我們自己的工作情緒,你說是不是?”
趙遠山見路羽沒有說話,他面色沉重,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不管怎樣,肯定是要查下去的,現在已經將他的屠宰場給毀了,就已經打草驚蛇了,我想他們現在也應該知道一些消息了吧。”
趙遠山悠悠呼出一口氣,說道:“我更擔心的是,萬一他背後的領導也和他一樣,已經被寄生,或者正在為夜妖工作,那整個江津市該怎麽辦?!”說完,他眼光凌厲地看向路羽。
路羽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說的沒錯,如果他背後的大領導也是夜妖,那整個江津市現在恐怕已經走在被慢慢蠶食的道路上了。
有一種即將被和平演變的深深的恐懼,如果有一天,你身邊的所有人,大街上的碰見的陌生人,親戚,朋友,所有人,除了你自己,或者,連你也是……都成了披著人皮的夜妖……
想想那恐怖的場景……
路羽隻覺得頭皮發麻,天旋地轉,他撲通一聲坐倒在沙發上,渾身虛脫,像是得了一場大病,額頭不停滲出冷汗,他慌亂地給自己倒上一杯水,顫抖著雙手喝了下去,又倒回在沙發裡,仰面看向天花板。
從自己剛來的時候,那躲在飯店裡的地下餐廳,偌大的市立醫院實驗樓的整整負一層,隱藏在倉庫裡的夜妖酒吧,還有剛剛的豬妖屠宰場,這一切的一切,看似沒有絲毫聯系,但又好像牽扯著千絲萬縷。
夜妖,鬼甲師,還有那些給他們提供幫助的人,所有這一切好像都是在運作一件事情,那就是給夜妖盡可能的提供便利,或者說他們可能還有更大的陰謀。
如果真的被夜妖代替了所有人,那……無法可想,簡直無法可想……
“喂?”
“路羽?”
趙遠山拍了拍路羽的腿,“想什麽呢?”
“喔?”
路羽猛地驚醒,擦去額頭的汗水,他一臉惶恐的看著趙遠山。
“隊長,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被寄生了,那該怎麽辦?”
趙遠山拿起茶杯的手微不可察的哆嗦了一下。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那歸根結底,最大的罪人,就是我們。”
說完,他將茶水一飲而盡。
腦子像是被閃電擊中,瞬間清明起來。
“沒錯!我們的職責不就是獵殺夜妖,阻止這種事情發生嗎?”
“斬盡妖邪,滌蕩罪惡,我輩義不容辭!”
“只要有我在,就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謝謝你,隊長。”
路羽微笑著看向趙遠山。
“嗯?呵呵……”
趙遠山也笑了,他明白了路羽話裡的意思。
……
“不過,也大可不必太過杞人憂天,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事物的發展總有他的兩面性,俗話說,有毒蛇的地方,百步之內必有解藥,有因必有果,萬物相生相克,怎麽可能讓一家獨大,你要相信,有我們在,你說的那種情況,就絕無可能發生!!”
趙遠山心情似乎也不再沉重,面帶微笑地對路羽說:“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身上那麽臭,搞得辦公室裡烏煙瘴氣的。”
“今天我會把小酒館背後的信息收集一下,這件事呢,就交給你了,明天開始你就著手調查這件事情,如何?”
“好!”
一切想通,路羽心中自然念頭通達,再無阻礙,站起身,想了想,往林曉斐那邊走了過去。
“誒…誒…站住,站那,你要幹嘛?”
林曉斐指著路羽,一臉嫌棄地說。
“那個,這貓……”路羽看向他懷裡的阿虎,“能不能借我玩兩天?”
“不能!!”
“喵……”
阿虎喵了一聲,鑽進林曉斐的懷裡。
“你看,它自己都不同意,這你就怪不得我了。”林曉斐捂住懷裡的阿虎,“你身上太臭了,走開走開啦……”
“……”
好吧,這貓看來是認了新主了。
……
回到家,將身上的衣服扔進水盆裡,路羽歎一口氣,可憐的前身連台洗衣機都買不起,還得自己手搓,也不知道啥時候發工資,這幾日都是借的林曉斐和徐俊泰的錢。
洗過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胸口的那塊疤看上去有些猙獰,但那裡有節奏的跳動又讓這塊猙獰顯得特別有力量。
這些天身上也多了好幾處新傷,尤其那天被刺穿腹部的那兩下尤為明顯, 兩處傷疤一上一下,一大一小,分布在左側小腹,像兩顆核桃……
路羽輕輕摸了一下,感受著這裡的崎嶇不平,似乎預示著自己接下來的路注定與這傷疤一樣並非一路坦途,但縱有疾風驟起,人生豈能言棄,小小的傷疤與阻礙,怎又可能改變自己的目的地?
……
隨著獸甲的進化,現在的自己比起剛來時已經壯了許多,再也不似先前的單薄瘦弱,整個面部已經大體恢復成前世的樣子,達到巔峰時期的九層功力,有點小帥。
不過每次洗澡,路羽總會在自己的後腦處摸到一塊小小的斑禿,那裡似乎沒有頭髮,地方並不大,約莫有小指甲那麽大小,摸上去硬硬的。
這一次路羽從抽屜裡找到另一面小鏡子,站到浴室的鏡子面前,背過身,看著左手的鏡子,努力扒開附近的頭髮。
確實是一塊斑禿,但為什麽是黑色的?難道是一塊黑痣??
用手去摸,又感覺不太像是一顆痣,每次摸上去都有些冰冷,涼涼的,有點像一顆釘子……
不是吧,難不成真的是一枚釘子?
路羽自嘲的笑了,若是一枚釘子,自己不早就死球了麽。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從門外響起,路羽急慌慌跑出浴室,拿起一看,陌生號碼?
這一部手機是林曉斐給的工作手機,自己從未給過別人,也從來沒有陌生人給自己打過電話,這能是誰?
要不要接?
看著不停閃爍的手機屏幕,路羽稍作猶豫,還是拿起了手機。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