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人不算多,大家都很安靜,三人落座,菜品上齊,路羽隨意吃了幾口,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門口位置,李廣生的照片他已經見過,只要他出現,路羽絕對第一時間認出,可等了半天,也沒見人來。
“阿羽,你怎麽不吃啊。”
“花姐,我不是很餓。”
路羽轉頭敷衍道,眼睛又再次望向門口。
“不吃飽,哪有力氣乾活啊,該吃就得多吃。”
路羽哦了一聲,看著滿桌子的生蠔,海參,大蝦,咽了一口唾沫。
“快吃啊,姐姐專門給你倆準備的。”
花姐今天專門穿了一件黑色低胸晚禮服,印花鏤空,蕾絲花邊,深深的溝壑旁閃著耀眼的白光,主打一個性感妖嬈,成熟嫵媚。
估計今天是準備跟他倆死磕到底了。
“好,好。”路羽無奈吃了一口,皺眉道,“花姐,這李廣生怎麽還不來?”
“他來不了這麽早,人家每天事情那麽多,哪像我這種大閑人。”花姐順口回道,“你管他幹嘛?”
“哦哦,我就是好奇,什麽樣的美女能迷住他這樣的青年才俊。”
“怎麽?羨慕啊,羨慕就好好賺錢,等你和姐姐我一樣有錢了,小姑娘們多的是,隨便你挑。”
“小姑娘哪有姐姐您美啊,我是窮但我不傻啊,基本的審美觀那還是有的。”
“咯咯咯,油嘴滑舌,還是俺家俊泰可愛,來,吃這個……”
花姐剝開一隻大蝦送進了徐俊泰的嘴裡,整得路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正說話間,一男人西裝革履,白淨面皮,斯斯文文,帶著一副金邊眼鏡,走了進來。
身邊一襲白色長裙的美女挽著他的胳膊,嫋嫋婷婷,裙擺輕輕飄動,如同月光灑落在水面泛起的層層漣漪,超凡絕美的五官卻自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當真如仙女一般。
說實話,比林曉斐漂亮。
怪不得讓李廣生這麽著迷,路羽此刻都看得呆了,旁邊的徐俊泰一口大蝦含在嘴裡,忘記了咀嚼。
啪地一聲,花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倆看什麽呢!”
路羽二人慌忙將眼神收回,自顧自吃了起來。
吃過飯,花姐要去泡溫泉,路羽借口尿遁,方才擺脫,畢竟他可不是為了伺候花姐才來的這裡,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整個會所建造的古典與美感相融,藝術與現代相碰,頗有種園林詩意的美。
李廣生和那美女出了門便順著曲曲折折的石板小路一路走到會所大院的最深處,客人休息的客房。
客房均是二層的小別墅,獨門獨院,精致別雅。
李廣生二人推門進入,不一會兒,裡面的燈光亮起,窗簾拉上。
路羽一直遠遠跟著,此刻見四下無人,一個貓身,緊跑幾步,伏在了窗欞下。
仔細聆聽,裡面並無人聲,靜悄悄的,抬頭看,二樓黑著,過沒一會兒,忽然聽得一聲輕輕的嬌喘,緊接著便是一陣接著一陣。
我勒個去,這麽直接的嗎,進屋就直奔主題,一點不拖泥帶水。
這讓路羽一時有種舊時候聽牆根的錯覺,尷尬不已,彼時白裙美女留在腦海裡的仙氣登時消散不見,不禁感歎道,原來仙女也不過是亦食人間煙火的凡人罷了。
路羽越聽越是尷尬,一縱身跳上樓頂,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那就等等吧。
這一等便是一個小時,誰知等到二樓燈亮了,又是半個多小時。
路羽的本意是等二人大戰過後,疲憊不堪,熟睡時,自己摸進去,近了他身,用能量汲取,若是夜妖,肯定顯出原形,那就直接吸死,若不是夜妖,自己再停了能量汲取,也不會立刻殺死他,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絕頂妙計。
只是這春夜的屋頂屬實是有點冷,而且已經有蚊子出沒,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相當難熬,還有那耳邊時不時響起的喘息聲,煩死了……
快樂的時光總會結束,終於,在急促的一陣喘息之後,沒多久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寶貝兒,你先睡,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你去做什麽呀,不要…...”
“都說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乖,聽話……”
不是吧,大晚上的,不在家摟著美女睡覺,你出去搞毛。
我他麽等了你兩個小時,你給我來這個?!
路羽聽到屋裡的對話,腦瓜子都要氣崩了。
真他麽絕了。
二樓的燈熄滅了,路羽悄悄摸到一個正好能夠看到別墅屋門的位置,看看那家夥大晚上的究竟要去幹什麽,一會兒跟著他會不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吱呀……
房門打開,李廣生穿戴整齊,從屋裡走了出來,他順著石板路漫步前行,路羽注視著他,悄悄在屋頂朝他的方向挪動著腳步。
突然!
李廣生猛地轉過頭,直勾勾看向路羽,嘴角彎起,眼神中滿是不屑。
艸
這一眼嚇得路羽差點從屋頂上摔下來,一種被人看穿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這小子一直就知道自己在屋頂偷聽,即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處於被動,但卻絲毫不慌,這是何等的自信與狂傲!
要知道做這種事情可是男人最虛弱的時候,何況還是近兩個小時的折騰。
路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在屋頂獨自表演了兩個小時魔術的小醜一樣,滑稽可笑。
此時,李廣生衝著路羽邪魅一笑,右手橡膠一樣伸長,抓住高牆外的一根樹枝,下一秒,人便彈射了出去,越過牆頭,消失不見。
路羽暗罵一聲,激活獸甲,從屋頂跳了出去,只見李廣生已經在十幾米遠的柏油路上,他轉過頭往這邊瞅了一眼,旋即朝大橋奔去。
路羽從後面緊追不舍,來到河邊,李廣生已經從岸上跳到了橋體正下方的橋墩上,正站在那裡望著自己。
那個橋墩距離岸邊大概四十多米的距離,路羽做不到一下就跳過去,需要借助獸甲的伸縮變形。
若是自己在空中被他偷襲,很難說能不能應付得來。
這時,只見李廣生伸出手對著自己打起了招呼,昏暗的河面上倒映著慘白的月光,李廣生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