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路羽並不認識,幹練的短發,鮮豔的紅唇,耀眼的耳釘,上身白色的印花體恤,下身穿著深藍色牛仔褲,一雙白色板鞋,一身陽光的著裝卻搭配濃重的煙熏妝,看上去有些違和。
“你誰呀?”
路羽皺著眉,望著這個奇怪的女孩。
女孩笑著來到路羽身邊,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
“你很合我胃口,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沒想到還有女孩搭訕自己,看來這副身體已經不再是之前乾巴巴的模樣了,可是這女孩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再加上這奇怪的裝扮,路羽有點不好接受。
“對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切…..”
女孩噗哧笑出聲來,“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又不是和你搞對象,想什麽呢。”
“……”
“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女孩一副命令的口氣說道。
路羽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麽奇奇怪怪的女孩,好像自己欠她似的。
“我沒有電話。”路羽冷冷回道。
“那這是什麽?”
女孩拿出路羽的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什麽時候偷的我手機?”
這女孩果然不是什麽好女孩,不知不覺竟把自己的手機給偷走了。
路羽一把從她手裡奪過手機,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女孩笑著眨了眨眼,一雙大眼睛在煙熏妝的映襯下好像兩顆黑色的寶石。
“你剛才很帥,給你打個八十分吧,繼續努力。”
“ ”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記得接聽喲。”
女孩說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莫名其妙。”
路羽看著女孩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
重新去到超市買了東西返回理發店,這幾日,林曉斐和阿虎打得火熱,徐俊泰忙於應付來店裡做頭的成熟姐姐,而趙遠山不知怎的當起了甩手掌櫃,每天晚上的夜巡任務了成了路羽的必備課程。
頗有種職場新人免費牛馬的感覺。
不過,他倒也樂得其中,正好借此機會熟悉熟悉這座城市,若是能逮住些阿貓阿狗給自己的獸甲充充能,那就更好了,只可惜這幾天甚是平靜,連根毛都沒逮到。
唉,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
正在這時,一股濃鬱的肉香飄進了他的鼻子,自從覺醒獸甲之後,路羽對於美食的愛好呈現一種持續下滑的趨勢,按道理來說,獸甲師應該多吃一些才能補充身體能量,進行獸甲戰鬥,清剿隊其他人也確實是這樣的。
像林曉斐,每天零食不斷,平時吃東西也是一點不能虧了自己肚子,關鍵身材還賊好,一點不胖,十分勻稱健康。
但是路羽卻和他們幾個相反,這幾天大家在一起吃飯,他就像個外星人一樣,別人都在瘋狂開炫,他卻對食物提不起太大興趣。
難道是因為能量汲取的緣故?連吃東西都不需要親自動嘴了?若真是這樣,那可真的是人生一大遺憾,美食當前,卻只能乾看著,簡直就是罪過。
所以路羽也很是苦惱,總不能每天就隻喝白開水吧,他也想讓自己改掉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毛病。
而現在飄來的這股香氣,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味道,讓許多天不識肉味的路羽有了久違的進食衝動。
好奇心驅使他循著香味來到了這間飯店門口。
知味小酒館。
貌似這家飯店在江津市還挺有名,有著好幾家分店。
“歡迎光臨。”
門口的迎賓小姐禮貌的迎接路羽的到來。
“先生您幾位。”
“就我自己。”
“您這邊請。”
這家飯店裝修精致,古樸又典雅,透著一股濃濃的文藝味,相當的有逼格。
而且每個座位都被隔開,相當於小小的一個單間,給足客戶足夠的私人空間。
落座之後,路羽就好奇地問道:“我剛在外面聞到你們這飄出去的香味,我想問一下,什麽味道這麽香啊?”
服務員微微一笑:“這是我們店裡每天限時供應的特級和牛,您要不要嘗嘗?”
路羽點點頭,隨手又點了幾個小菜,便坐在那裡等待上菜。
而當服務員把菜端上來後,那濃鬱的香氣在整個小房間裡彌漫開來,久久不散。
但路羽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
這肉太香了,香的過頭了,完全不似他前世吃過的味道,有種特別的味道夾雜在牛肉的味道裡,很濃鬱,但又沒有把牛肉的味道完全遮蓋……有點……
路羽猛地想起了什麽,如果把這種香味分解開來的話,裡面隱藏著一種讓人上頭的腥味,像極了……
那晚在津美飯店地下餐廳的味道。
難道……
路羽的腦子瞬間炸開, 難道,這是人……
強忍著心中的惡心,路羽趴在那塊冒著油花的肉塊跟前,淺淺的用鼻子吸了一口。
那股淡淡的腥味,在腦袋裡慢慢放大,轉換成一副血腥淋漓的猩紅畫面,在路羽的記憶裡爆炸開來。
沒錯!
絕對錯不了!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要做給人吃?
“嘔……”
胃裡一陣翻滾,喉嚨裡像是塞進去一根手指,一股酸水翻了上來。
“艸!!”
路羽逃也似得走出隔間,他不知道別的隔間裡有沒有人,現在的他顧不得這麽多。
一路趔趄從飯店門口出來,找到最近的垃圾桶,趴在那裡乾嘔起來。
幾個服務員想要拉住他,都被他一把甩開,腦海裡滋滋冒油的肉塊,始終揮之不去,即便是這些天已經見慣了血腥場面,但這冒著熱氣的肉塊還是突破了他的承受底線。
太他麽變態了。
這就不是人乾的事。
“哥們,你還沒給飯錢呢?”
一雙油光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焦躁的聲音有些耳熟。
路羽沒有抬頭,他現在仍然沒有緩過勁來,蹲在那裡滿臉痛苦。
“哥們?!”
……
“你他麽聾了?!”
皮鞋抬起一腳,蹬在了路羽的肩膀上,將他踢翻在地。
路羽苦著臉,抬起頭。
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他麽不就是白天那社會小青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