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
李季這才看清來人,衣著簡樸,神色肅然,身高比較矮,看起來很年輕,約莫三十歲樣子,至少看起來是那樣,殺完大蟒之後面色毫無改變。他皮膚很白,眼睛是藍色的――很明顯不是東方人。
“我之前進過洞找點東西,看見了這條畜生,但見它正處產卵期,便放了它一條生路。沒想到卻傷了你這孩子,說起來,我也有些責任。”此人蹲了下來,伸手摸向李子天的額頭。他的聲音和他的樣子一樣年輕。
李季下意識的將李子天往懷裡抱了抱。
“你不用擔心,我並無惡意。”這人看出了李季的想法,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從藥瓶裡倒出一顆藥丸,“這是我師父特製的療傷藥,一般情況的病吃了之後過兩天就會痊愈。”
說著,他將藥丸遞到李季手裡。
“這……”李季還是有些擔心,雖說此人從出現殺了大蟒再到詢問傷勢,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惡意,但是畢竟是個陌生人,在探明來意之前還是少接觸為好。
“請問這位……嗯,恩人。”李季無法從此人的衣著上判斷出他的身份,找不到對這個人的稱呼,“您是什麽人?來我們這座小島有何貴乾?”
神秘人楞了一下,哈哈大笑。
“你多慮了,我說了,我並無惡意。我要是想要做什麽,你們早就死了。”神秘人正聲道,“我是一個職業侍者,侍者你知道吧?”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卡。
李季並沒有表現的很驚訝,很顯然,他之前就猜到了。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侍者了。
李季接過神秘人手裡的卡,上面寫著他的名字“西格蒙”,果然不是東方人啊,侍者等級D級,還有侍者聯盟的印記。應該是真的,李季這麽想著。
“侍者先生,感謝您的好意。”雖然證實了西格蒙職業侍者的身份,但是秉著多年的閱歷,李季還是不敢放松警惕,遞還了讓李子天吃下的那顆不知來歷的藥丸,“隻是您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要。”
“也罷。”雖說不是東方人,但是西格蒙還是一口東方味道,他收回了他的藥丸,“既然你不放心我,那我也不勉強你了。”
西格蒙轉身便走了,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季懷裡的李子天,歎了一口氣,對李季說道:“被大蟒所傷,不死也是重傷,你這般推阻,對這孩子不是好事啊。”西格蒙並沒有提到“死”字,他是怕李季心裡難受。
李季心裡咯噔了一下,神情有些暗淡。他也知這次孫子是凶多吉少了,雖然並不是親生的,但是這麽多年來,這種骨肉的情感讓他覺得李子天就是他親生孫子。親生孫子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這讓他幾十歲的人怎麽能不難過!
西格蒙見事情有所回轉,便回過身來。
“讓我看看吧,說不定還有救。”
李季卸下了防備,將李子天平放在沙灘上。
西格蒙剛準備仔細檢查一番,便見李子天身體周圍蔓延出黃色的光芒。
“這……這是……”
正是剛才大蟒纏繞時裡面發出的黃色光芒。
“這孩子……”西格蒙快速蹲下身子,渾身青光閃爍,隨即青光便聚集成一圈,彌漫在他身體周圍。
霎時間,兩色光芒相互碰撞,互不相讓。西格蒙皺了一下眉頭,青色光圈似乎佔了優勢,范圍更加大了,相比之下李子天的黃色光芒似乎有些抵擋不住,漸漸暗淡下去。
“果然是……”西格蒙似乎得出了什麽結論,站起身來。
李季趕緊追問:“請問侍者先生,我孫子到底是怎麽了?”
“他是你的孫子?”西格蒙感到很意外,“你孫子沒有事,他很好,好的很。我估計他很快便會醒過來。”
“是您救了他嗎?我真是感激不盡!”
“不,我並沒有做什麽,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有受傷。”
“什麽?”李季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就算是他爸爸那種健壯的身體,被這種巨蟒纏上,骨頭也會碎掉,他怎麽會沒受傷!”
“說道他爸爸,你能帶我去見見他爸爸嗎?”
李季抱著李子天,帶著西格蒙來到了村口。
村子裡很久都沒外人了,何況還是個西方人,不只何家的八卦女人先哎呀了一聲,大多數漁民家的女人和孩子們都跑了出來,一層一層地圍著他們三人。
李季這時心裡已經安心了,答應帶西格蒙見李子天的爸爸李徹之後,一路上過來,西格蒙大概和他說了李子天現在的情況,說是身體經脈骨骼都沒有大礙,隻是精神上收到了損傷,相當於現在在睡覺恢復精力。李季詢問原因的時候,西格蒙隻是隨口說了說,並沒有仔細解釋,說是等到見到李子天的父親李徹的時候再說。於是二人一路走一路說就來到了村口。
李季本想喝退這群看熱鬧的人,隻是看李子天睡得熟,也就沒有出聲,就這麽慢慢地向大宅走去。
二人各懷心思,就這麽抱著李子天來到了李家大宅。
慕容燕先迎了上來,見有客人,低頭向後退。
李季教主慕容燕,將孩子交給她,側身向西格蒙介紹:“侍者先生,這是我家媳婦,這孩子的母親。”
慕容燕聽到此話神情稍有變化,但依舊低頭不語。
西格蒙抱拳向慕容燕說道:“李夫人你好,我是職業侍者西格蒙。”
慕容燕回禮,依舊不語。
李季擺擺手,慕容燕於是抱著李子天退了下去。
“侍者先生……”
“就叫我西格蒙好了。”
“西格蒙先生,隨老朽進屋吧。”
“恭敬不如從命。”
李宅是個老宅,西格蒙進門口不住四下張望。只見入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兩三房舍,一明兩暗,裡面都是合著地步打就的床幾椅案。從裡間房內又得一小門,出去則是後院,有大株梨花兼著芭蕉。又有兩間小小退步。後院牆下忽開一隙,清泉一派,開溝僅尺許,灌入牆內,繞階緣屋至前院,盤旋竹下而出。
二人在中廳坐下,李季和仆人耳語了幾句,很快仆人端上了茶水。
“西格蒙先生,看時間,子天的父親很快就會回來,我已叫人電話催促過,您稍等片刻。”一路上二人已有所熟悉,李季就不和西格蒙客套了,直接奔向主題。
“好。”西格蒙喝了一口茶,環顧了一下四周。
屋裡陽光充足,並有沒有華貴的擺設,窗上都擺著老式的鍾表。正中牆上掛著一幅畫像,想是李家先祖的肖像。畫像下有桌子一張椅子一對,皆是古典設計。桌子上還有一隻白色的蠟燭,蠟燭上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
“屋內都是按以前的原樣擺設的。”李季微笑地介紹道,“我們家算是這個村子的大家,所以一直保留了古典的樣式。”
西格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抿了一口茶。
“不知茶合不合乎您的口味,我們也有咖啡的。”李季擼著胡子,回來之後,主人的狀態顯露出來。
“合,我愛喝茶。”
“不知西格蒙先生師從何人?老朽也七十多歲了,或許略有所聞?”見沒有什麽話題可聊,李季便隨便找了個話頭。
“我師父是A級侍者孔彥康,美食侍者,人稱孔老師。”見李季並沒有反應,西格蒙趕緊補充了一句,“他經常出沒於山林間,所以並不被人熟知。”
“可以理解。請問美食侍者是什麽概念?”
“哦,我們侍者是根據自己的興趣和能力來確定自己的定位,美食侍者就是……”
就在這時,門口衝進一個人來,進門就喊:“父親,天天他如何了?”
李季站了起來,西格蒙也站了起來。
“這便是那孩子的父親李徹。”李季沒有回答李徹的問題,而是先向西格蒙介紹起來,“徹兒,這是我們爺孫二人的救命恩人,職業侍者西格蒙先生。”
李徹趕緊抱拳:“多謝侍者先生救命之恩,我家雖不富裕,但是您隻要有要求,我都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西格蒙臉一紅,心想我哪是救你們命的,我是差點害了你父親和兒子的命。
“你便是李子天的父親?”
“正是。”
西格蒙拳頭一緊,身體周圍又亮起綠色的光芒,光芒很快擴散出去,李徹陷入光芒之中,一臉的疑惑。
“西格蒙先生,您這是?”李季轉頭問道。
西格蒙連忙道歉:“對不起,我隻是想證實下心中的想法,隻是李徹先生好像也並無魂力。”
“魂力?”李季李徹父子二人一臉疑惑。
“魂力啊,魂力就是這個。”西格蒙指了指他身邊的綠色光圈,“外放出來的樣子就是這樣。”
“任何侍者都具有魂,魂就是侍者異於常人的根本。魂力有大有小,魂性也有所不同,我的就是“青魂”,也就是說我的魂性是具象性。 ”西格蒙見李氏父子二人一臉迷茫,接著說道。
李氏父子二人依舊一臉迷茫。
“簡單來說,就是,我能幻化出武器。”說著,一陣煙霧,西格蒙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槍。
李氏父子二人睜大了眼睛。
“侍者是魔術師嗎?”李徹轉頭問李季。
李季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見過的侍者並不是這樣的。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侍者大人,李季皺了皺眉眉頭。
“侍者並不是魔術師,這隻是通過魂力具象出來的。”
李氏父子乾看著。
“就是說,我通過運用我的魂力,具象出了一把槍。”
李氏父子乾看著。
“還聽不懂?”西格蒙有些頭大,他一向嘴皮子不太好,更何況是用東方語言在交流。
“也就是說,叔叔你是有魂力的人,用魂力製造了一把槍,?”
“是的。”西格蒙很高興,終於有人能聽懂他說的意思了,不過喊叔叔就過分了吧,你們二人一個三十多一個六十多。
“對,就是我的意……”西格蒙微笑著向李氏父子二人望去,缺看見李子天衝他微微笑。
“啊,父親,天天他一醒來就衝過來了,我攔也攔不住……”慕容燕聲音越來越小,她似乎意識到李子天的闖入打斷了大人們的談話,“天天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你爺爺和你父親在談話的時候不要隨便亂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