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博沒辦法,隻得閉上嘴。他想給孫朋使眼色,但孫朋眼神迷離,還沒有走出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帶給他的恐怖氛圍。“看來提醒是提醒不了了。”元博見那女人死死地盯著自己,隻要作罷,“希望孫朋能盡快意識到,自己過這一關。”
他拍了拍孫朋的肩膀,然後走上前去,來到女人面前,微笑著說道:“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女人將拳頭收起,做好出手勢的準備。
“石頭剪刀……布!”兩人一齊出手。
女人是石頭,元博是剪刀。
“你輸了。”女人對元博說。
“是的我輸了。”元博很平靜。
“哼。”女人輕哼了一聲,“那你去死吧,帶走!”
元博一聽,輕蔑地笑了一下,沒有一絲抵抗地跟著那人消失在孫朋面前。
孫朋眼神呆滯地看著元博消失,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就這麽沒了,這麽多天的夥伴就這麽沒了,他臨走之前的笑容,是笑給我看的嗎?雖然這家夥,總是挖苦吐槽我,但是我一點都不討厭他。而且他還那麽聰明,總是通過挖苦我來告訴我應該怎麽去做。沒了,就這麽沒了。”
“孫朋,你連對抗的勇氣都沒有,還怎麽成為侍者!”孫朋自言自語道。他娘的,我跟這女人拚了!
孫朋忽然爆發出一股勇氣,他渾身黃光閃爍,緩緩聚集在雙拳之上。
“喲,強化魂性。”女人也來了興趣,並不打斷孫朋的動作,“魂力壓縮,不錯,不錯。”
“你這鳥女人,老子跟你拚了!”孫朋大腦已是一片空白,他自知敵不過面前的女人,所以根本舍棄了防禦將全身的魂力注在雙拳之上,眼中凶光畢露。
但這一切在這個女人看來,僅僅隻能達到可笑的程度而已。
“滿是破綻,你的勇氣從何而來!”女人嘲笑道。
一句話,將孫朋罵的清醒過來。對於面前的女人而言,我不過是螻蟻罷了,我這點能力,在她看來肯定全是破綻,我這一上,終究還是一死。
戰,是一死,逃,也是一死。
不如賭一賭命,或許有一線生機,等以後強大起來,再找回今天的恥辱不遲!
孫朋忽然之間的改變讓女人有些不能理解。
“不打了?”她問道。
“不打了。現在打,就是送死,不如跟你賭一賭命,運氣好,過十年再來找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殺我兄弟的仇,我記下了!”孫朋決然地說道,“來,石頭……”
“剪刀……布!”女人隻楞了幾秒,微微一笑,與孫朋同時出手。
孫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贏了!
孫朋出的是石頭,女人出的是剪刀!
“贏了,哈哈,贏了!”孫朋興奮地高舉雙手,跳了一圈。
女人微笑著看著他。
孫朋一圈轉過來剛好看見了女人的笑容,他停了下來,興奮一掃而空。
“你記得,你現在放我離去,我必過十年回來找你報仇!”
“哈哈,好。”女人大聲笑道,“不過現在你得跟我走!”
只見這女人腳下動了一步便來到孫朋身前,
抬起手就是一個手刀,孫朋絲毫沒有防備,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是剛才那條通往山裡高塔的路了,這是一所破舊的小屋,屋內幾乎沒有裝飾品,隻有一個水壺在冒著熱氣。他的眼睛還沒有聚焦,只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小屋內,有兩個就在他身邊。
“終於醒了!”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孫朋揉了揉眼睛,終於看清了。
“你沒死!”孫朋發現元博並沒有死,一下跳了起來,“我不是見鬼了吧!”
“你沒見鬼,喏……”元博微笑著指著不遠處。
剛才的女人和身邊的兩個人也微笑著看著他,旁邊還有一個人。那是……對!那是剛才那個被秒殺的黑衣人!他也沒死!
雖然愚鈍,但是孫朋並不傻,他知道自己被耍了,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們怎麽在這裡?他們怎麽也在這裡?”
“他們確實是領路人,之前的死亡猜拳是領路人對我們的測試。”元博解釋道,“隻要我們能夠敢於面對壓力選擇與領路人進行遊戲而不是選擇反抗或者逃跑,那麽不論輸贏我們都不會收到任何傷害。而之前的黑衣人……”
元博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對面站著的黑衣人:“他就是配合領路人演了一場戲給我們看而已……”
黑衣人抱歉地摸了摸腦袋,嘿嘿地傻笑。
“但是,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孫朋疑惑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大約是在這位‘路人’倒下之後那幾秒。”元博又指了指黑衣人,“我本以為他死了,但是發現他在倒下後睫毛不停的動。偽裝可以做到不呼吸,心髒減緩甚至暫時停止跳動,但是在無風的狀態下,死人的睫毛是不會擺動的。所以我立刻猜到這是他們設的一個局,誒,不幸啊……”
“直到‘領路人’在我輸了猜拳之後不是直接將我拍死,而是讓別人將我帶走的時候,我心裡基本90%確定這隻是一個測試了。那位黑衣兄弟是‘當場斃命’,而我是被‘帶走斃命’,這種差別對待隻能說明,他們並不想讓我死。”
“如果你猜錯了呢?”
“那……那就真的不幸了……”其實元博也有些後怕,他已經幾度受到了別人的打擊,所以對自己漸漸沒有之前那麽自信,如果這次判斷錯誤,他必將殞命。
“可是李子天你,你是在黑衣人來之前就上前猜拳的,你難道那時候就已經看出這是一個局了?”
“沒有啊。”李子天搖搖頭,“我本也準備拚死一搏的,因為我爺爺說過‘士可殺不可辱’,就算是考官,以遊戲的方式決定我們的生死,這樣的侍者我不當也罷。隻是,沒想到她說的是猜拳,猜拳,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輸過哦?”
“不可能,都是50%的概率,怎麽可能沒輸過!人不可能有這麽好的運氣!除非你會預言,否則絕無可能!”孫朋完全不相信李子天的話,在他看來,這就和擲硬幣一樣,哪有人生下來到現在擲硬幣一直都是正面?
“我真的沒輸過哦!”
“我不信!”孫朋向元博求助,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元博嘿嘿一笑:“你別看我,我已經檢驗過了,十把,我全負,甚至沒有平局。誒,不幸啊……”
孫朋有些吃驚的看著笑容滿面的李子天,不過他還是不信。俗話說眼見為實,他立刻和李子天進行了猜拳。
結果是,先五把,孫朋全負,孫朋不服,又五把,依舊全負,孫朋依然不服,又五把,依舊全負……
“不對,你一定作弊了!”孫朋終於找著了理由!
“石頭剪刀布這樣的遊戲,作弊能幹什麽?”元博在一旁不屑地說道,“咱們這位小夥子一定是有一種技巧。”
“你得把這方法教給我,你一定是有方法對吧?”孫朋拉著李子天不放。
“可是跟你說了你也用不了啊……”李子天很無奈,他猜拳,完全是靠對對手手型的判斷和極強的反應力來進行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手,在對方出手前判斷對手到底想要出什麽。出拳,手會緊握,手上肌肉和經脈不會變化;出剪刀還是出布,主要看大拇指的運動,指緊握不動,便是出剪刀,大拇指附近肌肉松動,便是要出布。放慢了人人都會看,但是要在那麽零點零幾秒之內,看到高速運動著的人的手上的細微變化,這沒有超人的五感是無法辦到的。
正當孫朋準備再開五把的時候,領路人說話了:“既然這位考生也已經恢復過來,那麽我就說說正事吧。”
三人立刻從嬉笑中安靜下來,說起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環節,之前的一切隻是測試,能否通過還是要等領路人做決定。
“首先,你們是這個審查口唯一三個沒有向著雙火市盲目尋找的考生,雖然不知道你們是靠運氣還是靠其他的什麽因素,但是隻要你們走上這條路,就說明你們找對了,有資格接受我們的測試。”女人說道,“當然,這個資格也並不是絕對的。 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跟蹤你們,假如你們在走到山裡的那座塔之前還沒有發現我們的行蹤的話,你們一樣會被取消資格,從而早到淘汰。”
原來從他們決定往雙火市相反的方向去的時候審查口的領路人就已經跟上了他們,並且對他們展開了測試。李子天不得不倒吸一口涼氣,假若他們沒有遇到文森特船長這樣的好人,沒有被告知正確的方向,按照申請表上提示的地點前往的話,那麽他們就算找死了也無法找到最終試煉會場。侍者試煉果然不簡單!
“接下來,就算你們發現了我們的行蹤,但是在我們故意暴露了一些不正常的行為和舉動的情況下貿然和我們出手,你們的結果也是淘汰!”女人身邊的另一個領路人接過話來,“我們會將你們打暈,送回月河港。”
“接下來,就算你們通過了前兩個測試,我還會對你們進行最後一個測試,死亡壓力測試。我對你們進行恐嚇和威脅,讓你們做出生與死的選擇,方法你們也知道了。考生元博說的沒錯,你們如果反抗或者逃跑,我們也會將你們打暈,送回月河港,取消試煉資格!而如果你們在壓力下選擇和我遊戲,就算失敗也會被認可。”
短短一會兒,連續三個測試,一環套這一環,錯一步就會被取消試煉資格。怪不得每年參加侍者試煉的人多如牛毛,最後獲得侍者執照的卻僅僅隻有那麽幾個。這還隻是路上的測試,到了試煉會場,還不知道要碰到多少困難。李子天暗暗地咬緊了牙關,看來要走的路還有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