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祈安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這是一棟建於郊區的房子,遠離市區,被一些特殊力量覆蓋,普通人無法察覺到其存在,是專門給神眷者的,每人一棟,反正這房子很小不佔地。
陳祈安:入職竟然還送房,這個協會他真的我哭死。
而他現在手上拿著的這本書是協會送給每一個新人的說明書,上面講述了各種職業的能力。
他放下書,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
說真的,今天的一切都跟做夢是的,直到現在他的大腦似乎才反應過來。
陳祈安在知道自己被強製性“隔離”時也不是沒有想過罵那倆二貨幾句。
(此時,藍夜和葉景天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噴嚏)
但是他的理智阻止了他的這種情感。
畢竟他們兩個人一看就是覺醒能力很久了,而且聽白雨鳳說他們這種人竟然還有失控的可能。
萬一刺激到人家,一個發瘋把他哢嚓了,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陳祈安看向窗外,今天的月亮應該很大,月光透過了窗戶照在地板上,但他卻不太敢往上看。
過了一會兒,陳祈安快步走過去仔仔細細的拉上窗簾,確保月光一絲都照不進屋子後,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隨後就被自己剛才像犯神經一樣的作法給逗笑了,畢竟如果對方真有什麽不利的想法,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有什麽用?
他環視了下四周,發現了一面鏡子,他走過去,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中的少年皮膚白皙,五官俊美,一頭烏黑短發,是個標準的帥哥。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一絲光彩,就好像一輪明月被黑霧遮擋了一般。
陳祈安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摸向鏡中自己的眼睛。
一絲不安誕生於心中,他身為人的本能使他對未知的東西感到恐懼。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眼裡的那抹“黑霧”好像加重了一點。
砰!
只有一半身子在桌上的書實在支撐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
陳祈安不出意外被嚇了一大跳,以至於他沒發現周遭的氣氛發生了一點變化。
哢嚓!
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他趕忙望去,發現鏡子原本光滑的表面竟然多出了一絲裂痕!
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征兆,就像是某種力量影響了。
陳祈安卻愣住了,他呆呆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這絲裂痕,內心突然冒出一個驚世駭俗的猜想!
他趕緊跑到了窗戶旁,深吸一口氣,拉開了窗簾。
今天是正月十五,月亮很大很圓,絕對能讓賞月愛好者狂喜,但這對陳祈安來說就相當於一個膽小如鼠的人玩寂靜嶺一樣。
從他開始做那些異常的夢開始,他就很少看空中的星辰,而每當他有時不小心瞥到星星時,就會下意識渾身顫抖,手腳冰涼。
別問,問就是對其的心裡陰影面積過大。
而現在,他強迫自己抬起頭,望向夜空中的月亮!這一刻,曾經在夢中發生的一切詭異仿佛都於此時在現實找到了寄托之物,他內心的不安到達了極點,手腳有些發涼,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伴隨著心中的情緒到達了一個界值,周圍誕生了某種能量。
哢嚓,哢嚓……
面前的窗戶上出現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宛如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
砰!
玻璃破碎,但那些碎片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懸浮於空中,隨後像是被逐漸分解一般,化為了空氣中的塵埃。
陳祈安抬起手摸向窗戶,手臂直接伸出了窗外,一股涼風吹來,他收回了手。
陳祈安凝視著月亮,他的牙齒打著顫,渾身止不住哆嗦,但他卻在細細感受著當前的這種情緒。
這種……極致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