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山雕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怒容,面色卻有些動容。
顯然他也不禁有些傾佩起少年孫傑的勇氣來了。
接著他輕輕一揮手,便是要去擒住孫傑。
然而孫傑自然早已料到,眼中再次閃過一抹凶光,便是轉身往井壁上撞去。
太特麽憋屈了!他已經不想在這個世界再受這般折磨了,他隻想來個痛快,求個解脫。
“居然是一心想要求死了,都不想活下來了!”山雕的瞳孔猛地一縮,終於有些慌張起來了,連忙催動起某種幻靈來,渾身散發出紅色的光。
孫傑畢竟只是剛剛一轉,在這樣的靈師面前即便連一心求死也做不到。
山雕不僅救下了他,而且居然還催動起一張綠色符籙一般的幻靈來為他療傷,僅是幾個眨眼間,孫傑的疼痛之感便盡皆消散,身上的不少傷口也逐漸愈合。
這便是幻靈的偉力了,遠遠不是凡人能夠想象的。
“小子,你還挺有骨氣啊,都有些老夫當年的風范了,這讓老夫都不禁有些佩服你了啊。”山雕忽地臉上有了一抹讚賞之情,雙眼閃爍著綠色光芒。
不過旋即他便語氣一轉,看著躺在地上正在不停喘息的孫傑,有些低沉的緩緩說道:
“小子,你倒是這樣一走了之了了,可你的家裡人該怎麽樣?呵呵,我肯定是完全無所謂的,不知道你父母會不會很心痛,還有你的兄弟姐妹呢?嘿嘿,看你長得倒還算有幾分俊俏的,不知道有沒有心愛的姑娘呢?若是你就這麽死了,她肯定會很傷心吧。”
山雕的話語看似和善卻讓孫傑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猛然一震。
說實在話,哪怕在這個世界已經快生活了十幾年了,但他真的完全沒有融入進去,始終只是一種遊子心態,無牽無掛孑然一身。可是在原來的藍星,他卻有著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他的父母還未老邁還很健康,而且還有一位約定好白頭偕老的未婚妻。
若是死了,這都會變成一場空了。
他們已經等了我十幾年了,他們現在一定很傷心很難過。
盡管他時常會欺騙自己,或許這一切只是一場噩夢,死了就能醒來。
也或者只要死了,他便也能穿越回去。
但他實際上很清楚,他沒有做夢!
若是死了,那只會成為一場空,亦如出生之前!
沒有什麽轉世,死了便是死了,有的只是無窮無盡的虛無!
“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一定會找尋到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了,一定得回家去,他們已經等我很久了!”
“成仙,成仙!或許只要成了仙便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的眼神中忽地閃過一絲期冀,嘴唇微顫,似是在喃喃自語,不過並未發出聲響。
但山雕是何許人也?見到此景,他的嘴角自然微微翹起。畢竟他早已經年老成精了,眼睫毛都是空的,看到孫傑那變化的臉色和期冀的眼神豈能猜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接著少年孫傑毫無畏懼地抬起頭看向山雕,“你之所以不殺我與我這麽多廢話,不過是想利用我而已。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我照做便是了。”
山雕哈哈大笑起來,先是向他豎起了大拇指來,接著又緩步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然而話音剛落,山雕忽地收起笑容,神色猛然變得陰沉和扭曲起來,似是宛若厲鬼一般。
他直接便是一腳朝著孫傑腹部踢了過來,瞬間孫傑便被飛踢飛出去,然後痛苦地捂著腹部在地上呻吟。
山雕接著又是讚歎三聲“好,好,好。”
接著忽地伸手一指,便見一道灰色的光芒向孫傑射去,孫傑自然躲閃不得,身子直接正中了這一擊。
嗤嗤嗤……
一連串輕微又莫名有些詭異的聲音響起,在這座枯井的井底中回蕩起來。
接著孫傑忽地渾身發顫,面色劇變,隻感覺到渾身上下無不劇痛,他努力地站起身來,卻渾身乏力,只能癱倒在地上。
“噗”他直接吐出一大口血來,山雕的一腳十分歹毒,令他的五髒六腑都疼痛至極。
接著孫傑的眼前忽地一陣發黑,痛的當即要暈眩過去,隻覺得仿佛天地都在不停旋轉。
他眼中余光忽地瞥到了自己的手掌,瞬間便隻感驚悚萬分。
因為他自己的手掌,此刻正在潰爛,就像是被潑了濃硫酸一般,被強烈的腐蝕著。
很快,他更驚愕的發現原來不只是他的雙手,此刻他的臉,他的手臂,他的脖頸,他的渾身上下都在慢慢發生著腐爛。
痛!痛!痛!
漸漸地他的視線也逐漸漆黑,因為此刻他的雙眼也在遭受著腐蝕。
山雕這時有些陰惻惻的冷笑一聲“你以為老夫真的非你不用?告訴你,老夫利用你那是你的榮幸,你居然敢以這種態度來對老夫,呵呵真以為你死了就很了不起了,老夫大不了再尋找一個好好調教一番便是了。”
“呵呵,現在,只有一次機會了, 最後一次!老夫便給你這個機會,你要是不想死,就給老夫磕個頭,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爺爺,然後乖乖聽我命令,這便是我最後給你的一次機會。”
“嘿嘿,你大可慢慢考慮,不著急的,反正老夫這記殺招你已經中了,只需要不到五十個呼吸,你的全身就將爛透了,不過骨頭倒是化不掉的,嘿到時候我便要好好踩上幾腳,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孫傑沉默。
山雕亦是沉默下來,不再言語,只是陰森色的目光饒有興致的緊盯著孫傑。
後者卻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就仿佛一座雕像一般。
他全身的肌肉都開始腐爛了,一股惡臭,充斥著井底的全部空間。
傷勢與痛楚還是其次,心中的屈辱更是讓他面容扭曲很是猙獰。
“我乃是孫傑的嫡長子,實實在在的貴族,更是一方統帥,怎可行如此屈辱之事?”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我孫傑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但,真的要死在這裡嗎?若是死在這裡,他們該怎麽辦呢?”
“他們真的等了太久啊。”
“唉!”他長歎一聲,面色逐漸有些恭敬,姿勢也開始慢慢調整起來。
山雕見此,直接狂笑起來,雙眼也漸漸瞪大起來,似是要好好欣賞這一番美景。
他實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無比地享受著這番令人愉悅的美妙折磨。
“我不跪!”孫傑忽地站起身來,挺起胸膛,冷冷的向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