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僅僅是用火去處理沙蠍尾巴這樣一個簡單的步驟,孫傑卻是屢次出了差錯。
畢竟是第一次煉製幻靈,有些笨手笨腳倒也是正常。
接著山雕再次讓孫傑去處理其他的材料。
“處理灰岩沙需要足夠的耐心,力度要適中。”
孫傑取來小木錘,開始對著這石塊樣的灰沙進行敲打,
雖然是小沙礫的形狀,但每一次敲擊在上面卻都會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有些大塊的沙礫便會被震碎,同時產生出一陣微小的火星。
這次孫傑倒覺得有些得心應手起來了,他只是跟著自己的下意識便有一種漸入佳境的感覺。
直到所有的灰岩沙都變成小碎粒後,孫傑停了下來。
“呦呵,小子還不錯嘛,竟然沒有啥失誤。”
山雕的語氣有些驚訝,灰岩沙的處理並不是件很輕易的事情,若是力度小了大塊沙礫是無法被震碎的,但力度大了也萬萬不可,否則沙礫本身會直接產生大量的熱量進而造成燃燒,失去原有的效用。
接下來又是接著的幾道步驟,少年孫傑適應得很快,已經逐漸站穩了跟腳,然後又慢慢的變得有些四平八穩了。
甚至到了現在,他已經有些從容不迫了。
“小子你這天賦看來未來高低是個煉道宗師啊。”山雕不禁讚歎一聲。
“煉道宗師?”聽到這詞孫傑有些疑惑,雖然他知道山雕是在誇讚他的天賦,但他的見識自然是不能與山雕相提並論的,很多事物他並清楚什麽意思。
“幻靈養用煉三方面,不管哪一面,都是博大精深,有著深刻的內涵。”
“關於用的一方面,基本上所有的靈師在修行到後期大多都會側重發展單個流派,就比如力道這一流派,若是修行這一流派,身上大多數的幻靈都將與力道有關。”
“若是胡亂兼修各個流派,往往會發生一些不太好的後果,不過你現在還太過弱小是不用擔心的。”
“就比如明明用的只是一樣的力道幻靈,但某些靈師卻能用得十分精妙,堪稱是藝術的級別,人們便把這樣的人稱之為力道大師,其他主修流派的也是一樣。”
“一般來說能達到大師的起碼也得四五轉的靈師了,像你們這樣的部族恐怕只有族長一個人能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達到大師。”
“大師這種境界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便用再多的資源栽培,也是很難培養出來的,不僅需要天賦,還需要才情,不過據我所知道的一本著名傳記裡記載,傳說中在夢境裡是能夠提升人的境界的,不需要任何的天賦也不需要任何的才情,是一個例外,不過我並不知道真假。”
“夢境麽?”孫傑默默點頭,繼續傾聽山雕的告知。
同時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似乎山雕在涉及到關於修行之事時,他總是很有耐心。
似乎他很希望我變強?孫傑不禁有這樣一種詭異的錯覺,不過這倒是跟他的最終目的一樣,毫無疑問想要回家肯定得變強。
“大師之上那便是宗師了,若是將大師和宗師相比,就如小草對比大樹,繁星對比烈日,這就不單單是需要天賦才情資源,更需要一點機緣與悟性,或者更準確的是命!”
“若是命裡沒有,那便注定沒有!”
“但凡能達到宗師這一境界,將可觸類旁通任何流派,曉陰陽乾坤,知宇宙奧妙,超凡脫俗,仙上之仙,賢上之賢,即便你是煉道的宗師,也能用煉道模擬出諸如炎道,水道的效果。”
“這麽厲害?”孫傑聽到這話有些動容,他覺得這所謂的曉陰陽乾坤,知宇宙奧妙實在是太過誇張了。
“我想我這樣說你應該就能明白了,幾乎只有仙人才可能達到自己主修流派的宗師境界,而且只是可能。”
聽到這話,孫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仙人!那是他無法想象的存在,或許只要達到這種境界他便能回到家鄉,
熟讀仙俠故事的他,自然知道仙之一字意味著什麽,那是長生!
當然或許這裡的仙還有別的含義,但想來也並不會差。
就在這時山雕的話語打斷了孫傑的思考。
“還剩下最後四步了,這道幻靈便能練成功了,接下來便要用到主材了,這幾個步驟不算困難,憑你現在的水平肯定沒有問題的。”接著山雕開始罕見地鼓勵起了孫傑來“乖孫子, 好好乾,只要煉成這幻靈,然後在小比中拿下冠軍為爺爺我漲漲臉,到時候給你些獎勵都可以。”
聽到這話,孫傑本應該很振奮或者感到勉勵,然而他卻是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投注在了身前的那具不幸的嬰孩屍體上。
原來這所謂的主材便是那個嬰孩,這讓他再次感慨到山雕的殘忍起來。
他構思出來的幻靈方實在是太過邪惡,沒有任何一點人道主義。
包括之前的夜蛇蛇膽,沙蠍尾巴等材料,孫傑在煉製的過程中,都明顯能感覺到這些材料都是要麽比較毒性要麽也比較偏陰性的材料。
毫無疑問這幻靈若是煉製出來,肯定也是比較邪惡的。
想到這裡,他的眼眸中深處,閃過一抹決斷。
“雖然這個嬰孩並不是死於我手,但若是我用他來煉製這般邪惡的幻靈,這於心何忍呢?我不能做這樣不仁之事啊,反正煉製幻靈本身失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時候我就全部推鍋於運氣就行了,山雕應該也不會怪到我身上吧。”
“唉,該死的,我之前應該故意表現得差一些的。”
“孩子,算是我對不住你了,你本應該有一個幸福的生活,然而賊老天卻害你至此,我還害的你沒個安息,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山雕實在可恨,我只能做到這裡了,祝願你在這火焰中焚化,靈魂能到達天堂。”
“唉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天堂,若是你能投胎轉世的話,請你不要再回來了,你可以回到我的家鄉,那裡很是美好,你一定會喜歡的,這裡實在太過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