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快樂!其實是有更新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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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緊追不舍中,這段拉開的距離,可謂是一段難得的歇息。我這時看向所有人,再次確認他們的傷勢。這一次,斕黑的背上多了兩支箭,但卻只是刺入了畫板之中。並未傷著她。
“那畫板算是你的武器嗎?簡直是救命稻草啊!”看見這畫板竟然有此神效,我不禁佩服起斕黑的膽大心細,就好像打開了新大陸一樣。
“是的。話又說回來,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學醫的。”
我這才看向自己的生命值。已經掉了三分之一了。而且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但是現在的自己跟本沒法使用[醫療]啊!!!醫者不自醫,說的就是現在……
思緒一下突然停在了礬星之城買的生命藥水。老板只是說不能使用技能,但似乎沒說,馬背上不能使用道具吧?
“喂,系統,出來證實一下我的想法。”
“是……是的嘛。”
系統幹嘛要支支吾吾的說啊……是因為我發現了這規則的漏洞麽……
“咕嘟咕嘟”喝下一瓶生命藥水,生命值不出了3秒便漲到了滿值。涼嗖嗖,甜絲絲的感覺還回蕩在唇舌間,好像一瓶特製的薄荷味糖漿。陳殿的情況更糟,就快跌破了50%。見到此景,也開始效仿我掏出藥水,一會也回上了30%左右的生命值。
咦,怎麽不給再喝了。原來這玩意有5分鍾冷卻……
“好遜哦。人家的《靈河異夢》裡生命藥水都是隨便喝喝到飽的。”翔妖王摳著鼻屎說。
“這玩意一小瓶便回了30%生命啊喂!還是一瞬間啊!怎麽感覺這小屎瓶比任何一個醫療技能都頂用啊……”
“就是就是~這麽看你的技能好像除了攻擊以外,在醫療方面毫無建樹嘛~要啥醫生,受傷恰一瓶藥水就脈動回來了~”
“才,才不是啊!!!”我內心極度不平衡,想盡力反駁,可是又開不了口,隻好嘴硬。
這麽設定根本不合理吧!才幾學幣買的藥,療效跟LOL的紅藥差不多才對吧!
照這樣的話,大家根本不需要醫學系的隊友吧!這個系別不會是版本T5吧喂!
不對啊。為什麽血回滿之後還特喵一點一點的掉啊!扣血的速率跟本沒變化!!!
“因為傷口還存在啊。”系統弱弱回道。“傷口存在的話當然就一直出血了。”
要不要這麽嚴謹!!!而且這生命藥水只能回血不能愈合傷口麽!!!
“就讓本系統百曉生用你聽得懂的語言向你解釋生命藥水的原理好了~事實上,你喝一瓶生命藥水,就相當於通過口服途徑輸了一袋血~放心,是同型血。如果你要更深究原理的話,它其實就是某種喝下去就能刺激造血的激素或因子。就如同腎小管旁間質細胞合成的EPO一樣。喝了它就能加快骨髓造血和成熟周期,馬上血容量就補上來了。你說造的血會不會有問題?有沒有副作用?放心。自是沒有的。它僅僅能回血,對於病痛和傷口愈合是沒有任何效果的。還是要用繃帶包扎或用止血藥嘔。”
我聽得一臉黑線。謝謝你,系統,嚴謹又沒用的知識增加了。
但好在我的系別還是有點作用。這算是唯一的寬慰嗎?
周遭的一切隨風不住後退,原先的平坦路面現在變得延綿起伏,其表面的砂礫也漸漸越積越厚,四周漸漸出現了一些崎嶇不平的地表,坐騎們飛速急奔著,身後正揚起越來越重的塵煙。
起伏的路面並不比平原好受。前路隆起些許坡度時,坐騎的速度就會稍慢一些,可身後那群家夥常年在高原馳騁,似乎並不被地形影響。憑借這般細微的差距,他們又一次離我們漸漸的近了。
“嗖”“嗖”兩聲,散亂的箭矢又擦過身後,急促的馬蹄聲,正和心跳一道同頻的狂飆……
我們幾乎又進入到了他們的射程之內。一道道緊繃弓弦的聲音傳入耳中,將眾人心弦亦繃緊到了極點。這群家夥不多時又要來傾瀉一輪猛烈的箭雨。這次如果我們的坐騎再出什麽閃失的話,身後這幫狼匪將會把落單者風卷殘雲般獵獲分食。
艱難爬上一個低坡後,前方的路況在此時呈現眼前:它在不遠處分岔為了兩條地形迥異的道路,稍寬一些的仍是較為平坦的路面,通過廣袤的平原繼續往外延伸,而另一條則砂礫密布,延伸進了一片奇特的尖峰石陣當中。這些風化巨石質地堅硬,崎嶇不平,呈現出深淺不一的土黃色,高高聳立著,如一片石柱森林一般呈現眼前。在石陣深處,沙塵漫天,如同為它蒙上了一層狂沙織就的天幕。
岔路口往往是做出抉擇的時刻。逃出生天還是葬身箭雨,就在這一念之間了。
“斕黑!陳殿!我們一起往那邊的石陣跑!”我向他倆大喊道。
斕黑迅速的反問道:“嘿!為什麽不選擇那條?那條更平坦!沒有未知,一眼能把路況看個清楚……”
“來不及了!先躲過當下的箭雨!”我朝著那邊狂指,三匹坐騎聚攏並排,朝著那條路奔去。就在密集的箭矢劃破空氣時,我們一股腦扎進了石林之中……
“咳咳……”
眾人被濃厚的沙塵激起陣陣嗆咳,不由得本能騰出一隻手掩住口鼻。見鬼,石陣中此時正刮起一陣詭異的沙暴。狂風裹著密密麻麻的砂礫襲來,如同一陣彈雨不斷砸落在我們身上、盔甲上,激起一陣短促尖銳的砰砰聲,坐在前頭的我竟被這些砂礫砸得生疼。這還不算最糟的。沙塵使得能見度降到了極點,砂礫的砸擊下,眼睛幾乎要眯成了一條縫,生怕沙子進到眼裡去,斕黑和陳殿隱沒在沙塵之中,幾乎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石柱中穿行。這般艱難的處境當中,我幾乎完全依賴聽覺來對周遭的一切做出判斷。
不一會,這陣砂礫驟雨的交響樂又混入了嗖嗖的破風聲——黑壓壓的箭矢傾瀉而下,與密集的石林撞擊一處,有的箭頭沒入其中,有的箭矢被堅石彈開,發出陣陣清脆聲響。我索性閉上眼,讓月影自行向前猛衝出一條路來,萬幸的是,箭雨止息,我並沒有再次感受到利箭刺入皮肉的鑽心痛楚。妖靈王和雷索斯給出的答案亦然。
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這片突兀出現的千峰石林,充當了我們天然的擋箭牌……
不知像無頭蒼蠅般奔跑了多久,石林之間,彌漫沙塵中透出了夕陽最後的暮光。終於,我們身後的疾風卷去了塵埃,月影飛躍而出,前方的路面豁然開朗。雖然仍積著一層厚厚砂礫,但至少是平坦的了。
“斕黑他們呢?不會沒出來吧?”
三人擔憂的回頭看去。過了十來秒,兩匹墨駒才載著自己的主人一前一後從石林中跌跌撞撞的衝出來。
還好。
“呼……身上都積灰了。所幸有這片突然出現的石陣,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方才我的考慮只是因為平坦的地形難以躲避這一輪的箭雨。即使在石陣之中我們的移動速度大打折扣,但顯然受傷給我們的打擊更甚。現在,這片石陣似乎還起到了阻攔學渣們的作用。幾匹輕騎在其中尚能隨意穿梭,而他們是成群的軍隊。陷入沙塵滾滾的石陣當中,想必免不了一陣混亂與踩踏了。
在墨駒身後,傳出陣陣慌亂的馬匹嘯叫。我的判斷得到了驗證。
“那些石頭是沉積的石灰岩。那個尖峰石陣的出現,應該在告訴我們,這裡曾經是一片森林,後來被海水淹沒後,枯死的樹木與鈣質經過千百萬年的作用,就形成了這片石林。對了,感謝你的選擇,讓我得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小收獲。”雷索斯此刻的心情倒顯得平淡。
“看。”他指了指頭頂,顯示出自己的信息。
我這才看去,他的沙系能量條竟然回滿了!剛剛幾乎用掉了大半,而且回復速率感人到忽略不計。而現在竟然……馬薩卡……
沙系能量條在穿越一陣沙暴之後居然回滿了……難道說系別能量相關的技能經過一些蘊含著該系別物質的環境裡回復速率會加快?
果然是時時刻刻都要顯得合理的世界嗎。雖然某些方面上明明一點都不合理……
這救命恩人般的石陣,應該夠那群家夥折騰很久了吧?畢竟那只是一群頭腦簡單的……
煙塵中殺出十幾道黑影。那十幾個學渣發狂似的,吼著震天的喊殺聲抽打著身下馬匹,很快便縮短了與我們的距離。他們好像比先前的輕騎兵更為悍勇,清一色的光頭和絡腮胡子,腰間纏著飛斧,上身隻背著弓和箭袋,顯露出塊塊壯碩的肌肉。和先前見的學渣不同,他們每個人的上身都紋著數道鮮紅的紋身,就仿佛是鮮血塗上去的一般,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學渣王騎著白馬在他們之後顯現。他似乎有意一邊放慢速度,一邊命令後面的隊伍跟上來。但隨著學渣大部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便不再回頭,策馬繼續追趕起來。
我心裡叫苦不迭。剛剛的石陣確實截胡了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但是學渣之中的佼佼者又怎麽會輕易被那石陣所困?
“斕黑小心!”我回頭大喊,其中一個學渣正抽出腰間飛斧,朝斕黑猛的擲去!
“砰!”斕黑反應不及,飛斧在空中旋轉數周,劈中了她背上的畫板!所幸畫板為其阻攔了飛斧的力道,碎裂聲“哢嚓”傳來,碎成數片的畫板和嵌入其中的飛斧一起從馬背上墜入地面。
“我的畫板!”斕黑不由得發出驚叫。
這群學渣是飛斧手!血跡斑斑的飛斧,渾身焰騰騰的殺氣,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是難以對付的硬骨頭了……
“干擾他們!”我囑咐身後的兩人,妖靈王又凝成幾個冰錐,朝他們和馬匹發射。不能說完全沒用,倒也略微延緩了他們的速度,但他們甩起手上斧頭來,“哐哐”幾下,便齊刷刷把冰錐劈成兩半。緊接著,他們的注意力來到了我們身上,又是一柄利斧閃著寒光朝我們飛來。
“哐!”金屬之間的撞擊聲震耳欲聾,雷索斯將長柄斧的柄橫在胸前,吃力的接下了這一擊,而與箭不同,斧子裹挾的巨大力道,令他的手臂似乎都猛烈顫動了起來。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顯然是心有余悸。
還沒來得及歇息,“嗖嗖”二箭破開空氣,徑直扎在雷索斯的盔甲之上!鮮血汩汩流出,他的生命值一瞬掉了一截!
雷索斯沒有哼叫。但尖尖的犬牙控制不住的齜了出來,額頭已經沁出了汗。
該死的!
我扭頭看向前方,只是祈禱月影能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卻又看見了腳下道路在遠方延伸出兩條岔路口來,這一次,沒有特殊的地形為我們創造機會了。較寬的那條路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那裡模模糊糊有一座什麽城池的影子。另一條路幾乎與周圍的荒草融為一體,不知通往何處。但無論如何,這兩條路的遠方都是無盡的未知……
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雖然較寬的那一條路毫無懸念是個好的選擇,但是這一次,或許分頭行動,是現在生死關頭的最優解。
這個念頭的產生,是因為斕黑他們。
對於學渣的飛箭和利斧,我們尚且有妖靈王和雷索斯相互策應抵禦,算是有反擊的手段。而他們都是騎手,不能在馬背上使用任何技能,這將他們置入極為被動的境地。況且最為重要的一點,陳殿剛還受了箭傷。雖然與我不同,因為【沉澱】的作用,他已經停止掉血,血線甚至有緩慢回升的跡象。但是仍然在80%左右徘徊,斕黑更是連防身的畫板都被斧子整個破開。他們,以及他們的坐騎,再也經受不住下一次受傷流血了。
更何況這次是威力更為強大的飛斧,若是挨上一記,血線會掉多少是個未知,但後果也可想而知。
群狼通常會跟著頭狼。如果這些學渣選擇緊緊跟隨學渣王的話……那麽他們只能選擇其中一路來追擊。
這般如此,剩下一路的逃亡者無疑將得到一線生機。只不過,這生機或許需要另一半人的用血的代價來鋪就。
生之希望……多麽渺茫而又可貴的東西。淹溺者哪怕看見一棵水中沉浮的稻草,也會死死的抓住不放。
也許他們倆更需要這一絲希望……
但他們也僅僅是恰巧和我們湊到一起的玩家,見過這面之後,也許就隱沒於這片大陸之中,再也不見……為萍水相逢之人將自己置於險境不惜賭上性命,這真的,值得嗎?
可是,可是……
我的心猛地一沉。
雷索斯剛從疼痛之中回過神來,望向前方的道路,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亦閉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看啊。前方是岔路口,我們又該做出抉擇了。”我驅使月影靠近斕黑,繞到她的左側。
“這一次,我們分頭行動。就在這裡。”我凝視著她的眼睛。
“分頭行動……?”她顯然寫滿了不解。
“這樣可以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影響他們的決策。哪怕是讓他們多一秒的猶豫,對我們來說都是生機。”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顯得平靜。
“聽著,等下的岔路口,你往那條寬闊的道路走,我們往另一條走。你那條道路或許通往某個城市,趕緊到那裡去修整。我們會盡全力,引開那群家夥。”
聽完這番話語,斕黑和陳殿的瞳孔一下睜大了,但很快,斕黑便現出一副冷峻的神情。
“不,我不同意。”她的話和這片高原呼嘯的寒風一般冰冷,又如淬火的利劍一般堅決。
“你覺得我們是累贅,想要讓我們拋下你們獨自逃命嗎?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但我們不是那種懦夫。”
“我們絕不獨活。”陳殿也望向我們。殘陽映照下,他的眼中似有決然的光芒閃爍。
“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這個決定很艱難,但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等下立馬往那兒走,我們可以搞定,但你們不能再受傷了!絕對!!”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這就是答案……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急急的發著抖,連同那一陣陣狂飆的心跳。可這些話語,卻絲毫刺不穿他們的決絕。
“不,絕不。這樣換來的生機毫無意義,要麽我們一起走,要麽引開那群家夥的任務,讓我們來乾。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萬千思緒在我腦中回轉,但此刻卻梗在咽喉,一時間竟讓我無言。
各自的坐騎仍舊疾奔著,離岔路口越來越近了。
“好,那便依你所說。”身後竟傳來雷索斯不緊不慢的聲音。
“當下確實只有分頭逃跑,才能避免我們一損俱損的局面。那既然如此,就如你所言,讓你們來引開他們。更寬闊的道路更為顯眼,能吸引他們的注意。你們保持原路,我們則往左邊去。或許這次分別只是暫時的。在另一條路稍事休整之後,我們會前往那邊的都城,或許我們還能再見。”
這似乎是一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勸說。斕黑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些觸動。
雷索斯眼睛微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這般決定好了。想辦法引開他們吧。在營地裡,以及這一次,我們又欠下你一個莫大的人情。我們一定償還,說到做到。”
“嗨,早這樣說不就好了。”陳殿望了望身後的追兵,嘴角勾起弧度,又恢復了之前裝酷耍帥的笑。
“要還啥呀,都是哥們。說什麽欠這欠那的,欠千次萬次也不打緊!來吧斕黑,我們能甩後面那幫家夥整整一條街!”
“好,我們拉鉤,騙你是小狗。”雷索斯伸出一隻手,隔空和他們拉了對鉤。他們的眼裡流露出一絲離別的悲哀和不舍,但轉眼又被堅定赴難的決心掩蓋。
“三,二,一!就現在!!!”
我們猛的往各自的方向一拉韁繩,月影和墨駒朝天重重嘶吼一聲,掉轉方向朝著各自的路途疾奔。後方的學渣王果然顯現出訝異的神色,愣了數秒才趕忙開口指揮飛斧手們聚攏一處。
“來抓我們啊!來追我們啊!蠢貨!!!”斕黑和陳殿朝著後方的學渣們,戲謔似的拍拍馬屁股,扮鬼臉大喊道。韁繩卻勒的更緊,同時做好了迎接這一場生死競速的準備……
身後的學渣王果然像被什麽刺激了一般,一下便拉下了臉,本來高原色的臉竟然一瞬便漲紅了。眾多學渣更是身上青筋暴起,發出了一陣發瘋般的怒吼。
“我要宰了你!啊!!!”似乎這場嘲諷讓他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不……不,為什麽……?”
疑惑一瞬間爬上了斕黑與陳殿的臉龐。盡管他們如何扯著嗓子大喊,但學渣們卻不管不顧般,集體朝著左邊的路線奔去。
“物自體……”雷索斯伸出手掌凝聚著力量,發出一陣輕輕的呢喃。他的身旁不斷的湧出一些如同空間扭曲般的紅色特效,似乎如蒸汽一般正一直湧上天空,凝成什麽不可見的幻象。而學渣們瞪著幾乎爬滿血絲的雙眼盯著天空之上,無一例外,全部衝了過來,熾烈的殺意近乎要把我們吞噬。
是隨意願創造幻象的【物自體】。
真相在我腦子裡迸裂而出。
雷索斯……我就知道,他和我所想的心意相通。
目之所見,未必全真。顯然這一招對學渣造成了莫大的蠱惑……
“喂!喂!你們耍賴!!!是我們來把他們引開的,幹嘛要用這種方式!!”錯愕仍在斕黑和陳殿的臉上揮之不散。斕黑幾乎是咬牙切齒,對著我們破音般的嘶吼。
雷索斯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
“不好意思。性子太急了。因為想到要在我們徹底分開之前還你們的人情,所以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想還。畢竟,說到做到。”
“全是大騙子!騙子騙子騙子!明明我們說好的!!!”斕黑的喉嚨似乎被巨大的震驚與悲傷堵住了。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顫抖,帶上了哭腔,陳殿緊緊抿著嘴唇,也似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們的呼喊夾雜著一頓一頓的抽泣,在高原之上回蕩,揉進呼嘯的寒風裡,漸漸弱了訊息。
“騙子!為什麽!為什麽!……”
“說好了,騙你是小狗,汪,汪,汪。”
雷索斯把一隻爪子伸到嘴邊,比出喇叭的形狀。溫柔的朝他們回應。
淚水在這一霎翻湧,模糊了我的視線。妖靈王的眼角,也有晶藍的淚光閃爍。三人望著斕黑,那個在馬背上哭得不住顫抖的女孩的身影,在男孩的陪伴下漸漸隱沒於朦朧霞光之中,默契的擠出笑容,向他們使勁揮舞著手臂。
“比比誰更快吧,朋友!還會見面的!還會!”
“快走吧!不要回頭!”
我說過,我不閃躲,我非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救一個萍水相逢之人……
你們並非匆匆一面的過客。在先前混亂營地裡的舍命相救,已經給了我烙上了深刻的答案。
沒有別條路能走。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呢。只是……作為共患難過的獄友,朋友,甚至是戰友,想讓你們活下去。
一定……還會再見的。一定。
……
“老哥, 太酷啦!”我拭去臉上的淚痕,盡力壓住翻湧的淚滴。
放著好好的生路不要,真是傻蛋。所幸,我們是三個勠力同心的傻瓜。
“你到底生成了什麽幻象啊,能讓這些學渣這麽上頭?”我和妖靈王都不禁問。
“這個嘛……”雷索斯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幻象好像可以隨意選擇是否向自己的盟友展示。你們……確定要看嗎?”
“那是自然咯。看看到底是何神通嘛。”“球球了,讓妖家看看嘛……”小翔妖眼巴巴的拽著雷索斯的手臂晃了好幾下。
“唔……那好吧。”雷索斯眼睛一閉,聚精會神,一陣數據流自下而上的朝空中緩緩湧動,那一團散著紅光的幻象從我們頭頂漸漸成形。
一隻巨大的……手。紅色特效縈繞著半透明的它,從小臂一直到腕部,手背清晰可見高高隆起的青筋,再漸漸呈現出了手指的形狀。拇指和三指緊緊收攏,似乎在用盡所有力氣握拳。
憑借揮舞拳頭來威脅學渣嗎?居然真的管用……?
不對啊。還有一根手指呢?
中間那根最為巨大的手指姍姍來遲,最後才慢慢凝聚,如擎天柱一般傲然挺立,直指雲天。
我和妖靈王瞬間噴出一口老血。
標準國際友好手勢。
不是,大哥,你……
你的新技能第一次首秀就是這樣用的嗎???這個大中指是什麽鬼!!!怪不得不想讓我們看見吧!怪不得效果拔群,學渣們反應這麽大吧!誰見誰不得紅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