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還是以平淡為主旋律,花店已經裝修完畢了,現在只剩下通風這項工作,過不久就可以籌備著購買花等物品了,玖玥也好幾天沒有回到老屋,我也正好開始忙碌起我自己的生活。
“你給的稿子差不多整理好了,你有時間來公司看一眼,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我可沒時間幫你搞。”
“遵命,我這就過來。”
市中心嚴棠嶼的公司內,我四處打量著這塊許久未來的地方,不由得感覺到了新奇的感覺,忽然,一陣怒吼聲從旁邊的辦公室內傳了出來,我有些好奇,悄悄的靠在了門邊往裡面打量,裡面是一個中年略顯富態的男人,此時正舞著手上的報紙,劈頭蓋臉的罵著面前的一位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姑娘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雙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狀,指甲此時已經深深的陷到了肉裡。
這一幕在當今社會隨處可見,我也不是那種路見不平就拔刀相助的熱血青年,看到了具體事情後便走向了嚴棠嶼的辦公室。
我徑直推開了嚴棠嶼的辦公室門,坐到了一旁的會客沙發上,泡起了桌子上的茶葉。
“小鬼,能不能下次敲個門啊,這樣很不禮貌,說不定我在處理正事呢?”
“你還會有什麽正事,藏男人?藏男人我倒是挺開心的,畢竟都老大不小了,還不結婚,真希望有個男人可以把你收了,不得晚上睡覺都笑醒。”
嚴棠嶼頓時惱羞成怒,將腳底穿著的高跟鞋取下向我丟了過來,我側身一避,堪堪躲了過去,鞋跟離我的面部只差一絲絲距離,讓我不禁有些後怕,趕忙告饒道:“錯了錯了,是我有些心急了,誰讓我太期待有個姐夫了呢?”
嚴棠嶼作勢要將另一隻高跟鞋丟過來,我立馬雙手抱頭表示投降,這才避開了這場災難。
“稿子呢?我過來履行我該有的職責了。”嚴棠嶼向桌子角落的一堆紙張撅了撅嘴。
我將稿子拿到手中,認真審視了起來,發現不僅已經把順序整理好了,不少的地方還有用彩虹筆批注了一番,我不禁有些羨慕她的心態,屬實是心理年齡永遠十八歲啊。
“外面那個胖子就是你們新來的宣傳主任?看起來水平不怎麽樣啊,專門挑女孩子欺負,一看就不是什麽有能耐的人,你能被這種人搞得心煩意亂?看來水平下降很多嘛。”
“我也沒說他有什麽本事啊,之前因為他的那個女作家我才有些心煩,不知道最近怎麽了,他的那個女作家水平忽然下降了,寫的幾篇稿子和之前根本不是一個水平,換我我也會急。”
“這倒是件奇怪的事,難道之前的作品不是她寫的?或者說事江郎才盡,沒有靈感了?”
嚴棠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你這個茶葉不行啊,一點回香都沒有,下次我從老家給你帶一點,嘗嘗我們地道的六安瓜片,肯定比你這種劣質茶葉好一萬倍。”
“那我就靜候我們向大少爺的茶葉嘍,你也別墨跡了,快點修改。”
一句話語氣的快速轉變是嚴棠嶼混跡多年的特色說話風格,我撇了撇嘴,便繼續低頭修改起了書稿。
忙碌了一個下午後,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我將手上修改的差不多了的手稿丟到了茶桌上,悄悄的走到了嚴棠嶼的辦公桌旁,此時的嚴棠嶼正沉浸在工作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靠近,我瞥了眼電腦顯示屏上,正好看到了今天白天遇到的那個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女孩,電腦上顯示出她的名字:林夜棠。
“歪!”我湊到嚴棠嶼的耳邊陡然提高音量,把正沉迷於工作的嚴棠嶼屬實嚇了一跳,我則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嘲笑著她,等到嚴棠嶼反應過來,我已經跑到了門口,笑著對坐在辦公椅的女人道:“還工作,肚子不餓啊,走,下樓請你吃米線。”
嚴棠嶼盡管被我的惡作劇嚇了一跳,此時沒有辦法立刻處理我,氣也逐漸消散了許多,最後還是把電腦關機,提起了自己的包和我並肩走到了公司樓下,正當我欣喜於今天的棠嶼姐格外的溫柔時,一雙背後的手忽然揪住了我的耳朵,一股撕裂的巨疼瞬間傳到了我的大腦。
“剛剛沒有機會教訓你,還給你裝上了?”“啊啊啊,棠嶼姐不能這麽記仇啊。”
正當我和嚴棠嶼打鬧著走出了大門時,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個今天見過不止一次的女人。
“停停停,棠嶼姐,你看那位是不是你說的女作家。”
嚴棠嶼見我不似是在開玩笑的樣子,於是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等看清楚了人後向我點了點頭說道:
“你去問清楚什麽情況,有機會把她給我挖過來。”
“這樣不好吧。”
“讓你去就去,哪來這麽多廢話,你覺的她跟著那個死胖子有什麽出路嗎?”
我想了想確實如此,於是不再猶豫,走向了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的林夜棠。
“這麽一個人坐著這邊?是不是還在因為那個油膩胖主任委屈?”
或許是因為我長著一副和善的面容吧,女孩並沒有害怕,只是眼角的淚花止不住的從眼眶內湧出,將頭埋進了雙腿之間,開始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頓時被打的措手不及,怎麽一上來就死命的哭啊,我被這一幕弄的有些發懵,但理智告訴我這個時候不要勸解什麽,有時候一場大哭就是治愈自己的一劑良藥。
過了許久,林夜棠的哭聲逐漸小了很多,知道最後只剩下一陣陣抽泣。
“既然跟著那個死胖子不開心,為什麽不另選領導呢?比如嚴主編呢?”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向陽一樣天賦異稟和機緣巧合,多少人擠破頭皮的想進‘薇書’都沒有機會,更別說進入嚴主編的寫作團隊了。”
“你認識我?”我不禁有些奇怪,反覆在腦海裡確認並不認識這號人。
“在最輝煌的時候銷聲匿跡, 靠著完本的每月稿費分成生活,你的傳奇經歷在‘薇書’內都是不可複刻的,於是我也有幸見到過你的照片。”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是真不知道我的事跡原來在內部的圈子裡傳的這麽開,也有些感歎於嚴棠嶼見到我的自甘墮落後的心情。
“現在在你面前就有一個和嚴主編合作的機會,你願不願意。”
林夜棠頓時停止了抽泣,抬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眼睛裡面似乎可以放出光來。
“前提是你得和我和嚴主編吃頓飯,這頓飯還得你請。”
“沒問題,什麽時候?”“現在!”說著我就拉著林夜棠走向了嚴棠嶼。
“你就是《海棠花開》是作者小林通知吧,這本書在業內都獲得了極高的評價呢。”
林夜棠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敢說話,我見此適時的緩解氣氛道:
“工作的事情等會聊,我現在肚子餓的要和我打一架了。”
嚴棠嶼白了我一眼,也沒有拒絕,就近來到了一家附近小有名氣的米線店。
我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蘇州的車水馬龍,色彩斑斕,在各自的米線上來後,我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插進這兩個女人的交談之中,林夜棠一拋剛剛的膽怯害羞,與嚴棠嶼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搞的我好像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隻好無聊的看著窗外,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拿到身影好似察覺了我的目光,也向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們的視線就這麽的撞在了一起。
靜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