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楓散集購買火靈丹並沒有發生什麽波折。
蘇恆進去後直奔亨通商行。
花費了一兩秘銀,又一次愉快的達成了交易。
4瓶火靈丹,一瓶30枚,一顆丹藥藥效一個時辰。
這四瓶火靈丹用來支撐蘇恆接下來7天的修煉綽綽有余。
回程的路上,依舊大雨滂沱。
蘇恆鑽出山林,走上官道,加快了腳步往縣城趕去。
沿著官道,走到一個拐角時,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濕潤的泥土味道,從前方的視線盲區飄進蘇恆鼻腔。
有狀況!
蘇恆放緩腳步,眼光銳利如鷹。
他右手下意識地捏緊了玄鐵棍,周身靈力鼓動,悄聲轉過拐角。
三具橫亙在道路中央,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的乾癟屍體映入蘇恆眼簾。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
倘若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蘇恆定然會被嚇得魂不守舍。
但歷經殺劫後,蘇恆對這些恐怖場景的適應力強了不少。
即便如今猛然間撞見這三具乾屍,他也只是略感不適。
單純的血腥味還是比獨眼龍的腦、血漿好聞很多的。
蘇恆提棍,一邊謹慎的觀察感知著周遭環境,一邊走到三具屍體跟前。
細看之下,蘇恆發現,有一具屍體的年紀很小,絕對不超過16歲。
三具屍體的頸部,都有一處貫穿傷,精準的切斷了死者的大動脈與脊柱。
他們所攜帶的包袱也已經被翻開,洗劫一空。
這不是刀砍的,是被刺死的。
他們是來參加升仙法會的?
血這麽新鮮,這三人應該沒死多久。
剛死就成了乾屍,如此詭異的情況,應該不是普通人做的。
有妖怪殺人?
“錢財被洗劫了,難不成是哪個窮瘋了的修士見財起意?”
蘇恆咂咂嘴,他去時也經過了這條路,那時他可沒見有這些屍體。
但蘇恆不願多管閑事,只要事不關己,那就高高掛起。
在心裡為這三個不幸的倒霉蛋默哀了片刻後,蘇恆便動身回城。
可才走了幾裡路,蘇恆又發現了一輛傾覆的馬車。
馬車四周圍了一地的乾屍,血流滿地,腥氣撲鼻。
蘇恆眉頭一皺,確定四周沒有危險後,上前查看。
這些人裡有大半都是不滿16的青少年,他們的死因和之前的那三人如出一轍。
“死的都是來參加升仙法會的人。”
升仙法會!
一想到升仙法會,那個憤世嫉俗的魔怔小屁孩的形象便在蘇恆腦海中躍然浮現。
“不會是那個憤世嫉俗的魔怔人乾的吧?”
蘇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以那個小屁孩的魔怔程度來看,他做出這種事並非不可能。
“唉,時運不濟,命途多舛。”
頗為惋惜的感慨了一句後,蘇恆心情略顯沉重的重新上路。
如果我面對那個魔怔人時做了別的選擇,這些人是不是不用死呢?
蘇恆心中竄出這個想法,而後立刻被他所否決。
不!我沒有錯。
我根本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此乃時也命也。
他們的死,與我無關!
這麽一想,蘇恆瞬間感到念頭通達,心情也順暢了很多。
在回城的途中,蘇恆每走幾裡路,就能看見幾具乾屍,死的都是普通人。
人命如草芥啊!
同為人類,蘇恆難免兔死狐悲,為同胞們的悲慘遭遇感到惋惜。
哪怕鎮撫司威震天下,大明強盛至此,普通人的命依舊輕如鴻毛,說死就死。
果然,實力才是立身之本!
蘇恆沒有再在這些屍體旁多做停留,反而加快了回城的步伐。
灰暗的天空中,四名身著鎮撫司黑紅錦袍的修士宛如利劍一般,破開重重雨幕,從建水城的方向禦使著法器劃過天空。
雨點朝他們打過去,就像是落在塑料布上,根本無法在四人身上停留。
為首的修士腳踩一把紅纓大砍刀,目光凜冽的掃視著身下不斷往後退去的大地。
嗯?
下方官道上,一名正朝著建水城奔走的練氣四重修士引起了他的興趣。
蘇恆正悶頭趕路呢,忽然一陣心悸,強大的靈力威壓讓他回想起在亨通商行直面白文彬時的感覺。
不好,有築基修士盯上我了!
蘇恆心驚之余,聽到自己前方的天空中傳來一陣破空聲,下意識的止步抬頭,四道人影從天上唰唰的落在蘇恆四周,將他團團包圍。
四人都主動散出自己的靈力威壓,讓蘇恆對他們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前方的修士實力最強,肯定是那名築基修士,其余三人都是練氣三重到四重的水平。
不待蘇恆做出什麽反應,那名築基修士便開口喝問。
“鎮撫司辦案,請你配合!我乃鎮撫司七品供奉袁勇,你是何人?”
鎮撫司七品供奉!他就是建水鎮撫司的三名築基修士之一!
辦案?應該是為了那些乾屍去的。
蘇恆面色一肅,拱手行禮。
“建水散修,蘇恆,參見袁供奉。”
“你修行的是什麽功法?”
蘇恆配合的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威壓,“晚輩修行火系的烈陽神功。”
“你從黃龍府的方向過來,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蘇恆所在這條官道通向黃龍府,見袁勇發問,蘇恆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對方,講完後,袁勇臉上的懷疑消散了不少。
他描述的情形和前去鎮撫司報案的那人所說的大差不差。
“蘇恆,除了以上這些情況,你還有發現其他異常嗎?”
“額。。。”
蘇恆故作猶豫,袁勇見狀,神色一凜。
“知道什麽就說,鎮撫司賞罰分明,只要你說的有用,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恆等的就是這句話,在得到袁勇點頭後,他立馬將自己之前遇到的關於魔怔人的信息說了出來。
“身材矮胖,練氣四重修為,剛滿十五歲。。。”
袁勇聽完,低下頭不斷重複著蘇恆話裡的重點,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不是很好看。
蘇恆被四人圍著,大氣不敢喘。
好一會兒,袁勇才抬頭,他收起自身的靈力威壓,而後手中結了一道法印,打在蘇恆身上。
“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這些天你暫時不要離開建水,我們可能會再叫你來確認一下情況。剛剛那是定位的法術,你不必擔心。”
定位?怎麽不管哪路神仙都要給我打個定位?
不過,鎮撫司在我身上做的這番手腳,也不是對我完全沒有一點幫助。
蘇恆心裡思緒萬千,但面上他還是恭敬地對著袁勇行禮。
“袁供奉放心,我絕對配合鎮撫司的工作!”
“嗯!”
袁勇不再多言,領著三名鎮撫司修士再次起飛,直直的向案發地點飛去。
蘇恆極為眼饞的看著那三名練氣修士腳下踩的飛劍。
“飛來飛去的,真羨慕啊,這也太方便了。”
一般來說,只有達到築基境才能禦物飛行,練氣修士這麽飛,一般靠的都是法器。
當蘇恆回到客棧時,已是傍晚,正巧是吃飯的時間,他剛踏入客棧大廳,就聽到有女人在叫他。
“蘇大哥!”
蘇恆循聲而望。
凌婕?
蘇恆走到凌婕身旁,疑惑的問,“你怎麽在這兒?”
凌婕坐在一條長凳上,歡快的抬頭與蘇恆對視。
“我和爸爸來這兒買吃的啊!”
感受到身後有人,蘇恆轉身,是凌父領著兩個男人正站在他身後。
突然,凌父身後的兩個男人居然向蘇恆釋放出靈力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