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的話音剛落,只聽見“嗡”的一聲,其中一名蒙面人就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最可怕的是那倒地的那人,竟然在慢慢融化。
旁邊的蒙面人臉色大變,舉起刀,警惕的看向四周。
“這是什麽邪法!”蒙面人對李青雲顫抖的喊道。
可在那蒙面人身後,屍骨蜂正舉著尾針,盯著蒙面人。
隨後便是狠的扎了下去,一會,便步了前一人的後塵,化為了一灘屍水。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李青雲看著那大批蒙面人追擊的方向。
回身看了看鄔蓮。
“阿蓮怕嗎?”李青雲低頭說道。
“阿蓮不怕,咱們去救嚴姐姐吧!”鄔蓮揮舞著那胖乎乎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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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官道上,黑衣劍士將一名妙齡少女給護在馬車的旁邊,
駑馬,正側身躺在官道上,喘著粗氣,馬肚上,兩隻箭矢直直的沒入其中,淌滿了鮮血。
馬車周邊,圍滿了蒙面人,領頭的勁裝男子,看著那在馬車旁的主仆二人。
“你們是何人,不知哪裡得罪了道上的兄弟,還望高抬貴手。”黑袍劍士舉劍喊道。
只見那周圍的蒙面人聽見黑袍劍士所說,都哈哈大笑起來。
“安銀昌,別在浪費口舌了,今天你和大小姐都得死在這裡。”領頭男子摘下面罩說道。
“賈涵,是二老爺讓你來的吧!”黑袍劍士看著那熟悉的臉龐,仿佛毫不意外。
“你將我二人殺了,嚴弘毅能讓你知道他的秘密活著嗎?”嚴婉君清脆的聲音從馬車旁傳來。
“八成是你也要死!”
黑衣領頭人沒有絲毫的動搖,向著周圍的人手一示意。
“一個不留”眼神冷冽。
周邊的蒙面人便向著馬車旁的主仆二人撲殺過去,但三拳難敵四手。
不大一會,黑袍劍士便已經是遍體鱗傷,若不是背靠馬車,他早就倒下了。
“今天是在劫難逃了,不過說什麽也要將大小姐送出去,才能對的起老爺的知遇之恩啊!”
安銀昌回頭對嚴婉君低聲道:“小姐,老奴一條爛命不值錢,等會小姐看準機會衝出去,老奴給小姐墊後。”
聽到安銀昌已是在想用命送自己逃出生天,嚴婉君面露不忍,轉念一想。
眼神又堅定了起來。
“在這危機之時,又豈能作故作姿態。”
她衝安銀昌點點頭,回道“安叔,我聽你的,可到時還望安叔一定要保全自己性命要緊。”
“自從二十年前,老爺將我從仇家手中救出,並委我重任,我早將這條命視為嚴家的了,還望小姐成全老奴。”
嚴銀昌說完就又與圍在馬車周圍的賊人戰了起來。
就在此時,官道上傳來陣陣的馬蹄聲。
黑衣領頭人回望了一眼,怕事情出了紕漏,忙讓手下拚命去拿下那安銀昌。
安銀昌這時也是打的頗為不要命,一時間竟然讓周圍的蒙面人近不了身。
可他未見黑衣領頭人舉起了一把手弩朝自己射了過來。
“嗖”的一聲,安銀昌便被弩箭穿過左肩,釘在了馬車上,動彈不得。
這時,李青雲也在馬車上,遠遠的看到了嚴婉君主仆二人到了危難之時。
忙打開腰間葫蘆,放出屍骨蜂,向那蒙面人群中飛去。
只聽見“唰”的一聲,一道綠影在人群裡飛快的躍動著,那群蒙面人發出陣陣的慘叫,還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便都沒了聲息。
只剩下那領頭黑衣人賈涵,看著馬車旁的主仆二人,面面相覷。
李青雲此時,也來到了賈涵身旁,左肩上拳頭大的屍骨蜂正發出嗡嗡的聲響。
賈涵看著在那灰袍少年肩上的凶物。
拳頭大的身上布滿了青色的鱗片,周身彌漫著濃重的屍氣。
又看了看剛才還布滿四周的手下,現在變成了一堆一堆的衣冠。
心中寒意升騰,癱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最後還是功敗垂成,讓人插了一手。”
看著李青雲,賈涵不甘心的問道:“你是何人,為何來插手嚴家的恩怨!”
“你這人真有意思,前腳派人殺我,後腳就忘了!”李青雲冷笑道。
這時,賈涵才意識到眼前少年正是那路邊火堆旁的路人。
“未曾想到一時的留全之念,卻是之後失敗的關鍵,我輸的不冤。”
賈涵一時面如死灰,仿佛已經是認命,束手就擒。
“李少俠且慢,留那人一命,我等稍後也能從其口中審出些東西。”
嚴婉君滿身血汙的攙扶著安銀昌走來。
賈涵見嚴婉君想從自己這裡套出消息,便臉上神情一變。
“休想!”
嘴裡一用力,只見血順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李青雲還未來的急阻止,便咬舌自盡了。
李青雲看著賈涵的屍首,一時沉默不語。
身後,鄔蓮從馬車的車轅上下來,小跑著向李青雲跑來。
“哥哥,你沒受傷吧。”阿蓮抱著李青雲的手臂檢查起來,見李青雲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忙又將目光移向了嚴婉君主仆二人。
“嚴姐姐,也沒事吧!”阿蓮衝著嚴婉君喊道。
“我沒事的,只是安叔傷的有些重。”
嚴婉君這時不免的語氣中充滿了哀傷。
她攙扶著昏迷的安銀昌站在官道上。
渾身的血汙,再也沒有在臨江鎮的英氣。
可那雙堅定的目光卻在黑夜裡亮的迫人。
李青雲將屍骨蜂放入葫蘆中,又將那些蒙面人的衣冠搜查了一番,除了些刀兵,便只有一柄那賈涵用的精鋼手弩了。
手弩除了射出的一枝弩箭,還有五枝弩箭在賈涵腰間箭囊裡插著。
這精鋼手弩別看只有一尺來長,但那威力竟然將人都能釘在馬車上。
這樣的好東西,李青雲自然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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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雲趕著馬車奔馳在官道上,天色已然是天光大亮了。
隨著馬車逐漸的向前走著,遠處也是逐漸的有了人煙的跡象。
官道兩旁的水田不時有人在其中耕作。
田中之人聽見了官道上急促的馬蹄聲,也多是見怪不怪的抬頭看一眼。
便又繼續勞作了起來。
等到了江州城那巨大的城牆出現在天色盡頭時,已是申時了。
李青雲也是稍稍放慢了馬車的速度,掀開馬車的布簾淡淡道。
“江州城快到了,還能撐的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