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藺銘的葬禮後,秦申賣掉了他的房子,在中環邊上買了一套三房公寓。秦申沒有辭職,因為紀文忠的項目賣得很好,老板讓秦申入股公司,現在他有10%的公司股權,5%是秦申自有資金入股,5%是老板贈送。
紀文忠的項目銷售成功的同時,其他三個項目在秦申的調整下也陸續銷售轉旺。資金大量回收後,老板又拿了三塊地,資金又漸趨緊張。不過好在銷售回收較快,秦申感覺工作還是遊刃有余。
阿媚的淘寶店一開始沒有太成功,但是每個月能有幾千塊錢的收入,暫時生活無憂。她不常向秦申匯報淘寶店的情況,一般自己研究對策,除了電話聯系,很少見面。慶姐雖然覺得阿媚掙不了什麽錢,但是至少不會餓著了,所以也由著她去。
淘寶店經營了整一年的時候,阿媚聯系了秦申。
“喂,秦總,還記得我嗎?有新女友了,就把我這個前女友忘了?”
秦申聽到這話一開始嚇了一跳,接著又想到了藺銘。
說到新女友,他以為她指的是姚菲兒,一激靈是因為兩人雖然經常在對方家裡過夜,但畢竟都沒有正式確定過關系。秦申以為又是那個奇怪的發短信的人。“前女友”這三個字,直接就關聯到了藺銘,畢竟真正的前女友是藺銘。
“小屁孩兒,說,啥事?破產了?”
“破產個屁啊?老娘生意可好了。我要見你,給你匯報下我下一步的大動作。保證嚇你一跳。”
“我先站站穩,你說給我聽聽。”
“屁,見面再說。”
阿媚約在了一家高檔的餐廳,是慶姐定的位子。她今天穿了一套米色的商務套裝,看起來像個高級白領。米色的一步裙,米色的外套,白色的立領襯衫,還拿著個紫色的手提包。
秦申進來的時候找了半天,要不是阿媚站起來喊他,他根本就沒認出來。
“啥情況啊?找到工作了?”秦申一臉狐疑看著阿媚。
阿媚遞給他一個長盒子。
“據說給男人買鞋,男人會跑了。要留住男人呢,要買領帶和手表。手表我又買不起,所以就買了個領帶。”阿媚一隻手按在秦申的手上,含情脈脈的眼神。
“哈哈哈,這都誰教你的呀?慶姐?這領帶品味不錯啊。”秦申抽出手,打開盒子,看了下,是一條藍色條紋領帶,他喜歡藍色。看起來領帶很高檔。
“花了不少錢啊!生意怎樣?”
“邊吃邊聊。”阿媚讓服務員開始上熱菜。
“生意吧,一開始很一般,有一段時間我都不想做了,銷量提不高。後來你的朋友給我推薦了一個朋友,她們家的衣服好漂亮。商品登上去就有人買。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團購網站,就開始開團。你猜怎麽著?”阿媚得意地看著秦申。
“爆團了?”
“哈哈哈哈,你太聰明了。怎麽樣?老板誇誇我。”阿媚搖著秦申的手臂。
“好,好,好,太棒了,加油!還有,我不是老板,你才是。”秦申抽回手。
“切,這什麽表揚啊?也太假了,我做得好你不開心啊?”阿媚表情有點生氣。
“沒啊,就是有點累。最近工作有點忙。你繼續說,要跟我聊啥?”秦申低頭吃著菜。
“你知道我為啥平時不聯系你吧?你好像就是我老板,什麽時候都是公事公辦,真沒勁。跟你說個高興的事,你像聽到個喪事一樣。”
“別跟我提喪事。”秦申停下了筷子,低頭看著眼前的菜。嚴肅得可怕,阿媚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沒文化,說話沒經過大腦。我。。。”
“沒事了,繼續說吧,你叫我來商量啥?”秦申情緒很快恢復了,但還是不看阿媚。
“我現在有點忙不過來了,想招人一起做,你覺得可以吧?但這樣要付人工資,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適。還有我可能需要借個小辦公室。但這些我都不會弄。”阿媚很謹慎地說著,不斷看秦申的臉色,怕又惹怒他。
“一件一件來。你現在運營,客服和發貨,售後都你一個人做?”阿媚點點頭。
“你不在線,會漏掉單子的吧?”
“還好,客人會先拍下,或者留言給我。老客戶會直接拍,新客戶會留言。”阿媚認真回答。
“現在一個月利潤可以到多少?”秦申終於看了一眼阿媚。
“3萬?有的時候5萬?我也不知道,我不會算帳。”阿媚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頭。
“銷售額減去成本啊!”秦申搖了搖頭。
“一個月大概可以賣個10多萬。成本多少我也不知道。”阿媚像做錯事的小孩。
“也不算多啊!算10%利潤,有嗎?”
“你說百分比我算不來,100快錢進價的商品我賣128,大概這樣,就是比她們零售低,跟同類商品賣的價格差不多,但是因為衣服好看。。。”
“等等,你賣這麽貴?不是說5%的利潤率先打銷量嗎?”秦申不由提高了嗓門。
“你別罵我,我團購的是便宜的,那個掙差不多一件10塊錢。所以我說算不清楚。你幹嘛對我這麽凶啊?”
“沒對你凶,我就說你要改變我說的,你得跟我說下。”秦申又搖了搖頭。
“你自己說我自己看著辦的,現在才說要跟你匯報的。切,你就是看我不順眼。”阿媚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好,那你不是做得蠻好嗎?你自己弄不就好了嗎?都用不著商量的。你要借辦公室就借,你要招人就招人。一共打給你多少?10萬不到點吧?錢也不多,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秦申沒看阿媚,但感覺到她沉默了,轉頭看她,她在抹眼淚。
“我也沒啥朋友,我姐也不關心我在做啥,我覺得我做得不錯了,就想告訴你,然後看看還有什麽方法能賺更多的錢。你就知道凶我。”阿媚邊抹眼淚邊說,秦申也感覺到今天態度不好。
“對不起,你說的新女朋友舊女朋友還有喪事什麽的讓我一下子很心煩。好了,別哭了,先吃飯,不管你想怎麽做我都會支持你的。你做得很好,乖,不哭了。”秦申幫阿媚抹眼淚。
“現在我姐家到處都是我的包裝盒,我覺得她也快煩我了。所以我想借個地方。事情我一個人做也可以的,就是感覺沒人說話,跟客戶都是網上聊的。我感覺每天從早忙到晚,什麽時候都只有我一個人。”阿媚低著頭,歎了口氣。
“這些我倒是沒想道。有沒有什麽人你覺得可以一起做的?最好是熟人,可靠,還能聊聊天。辦公室的話,不用借了,我家裡給你一個房間,可以堆貨,當你的工作室。就是你每天來去路稍微有點遠。”
“那我住你那裡可以吧?也不是沒一起住過。”阿媚看看秦申,他貌似在思考。
“那我女朋友來的話,你回你姐家住?”秦申看看阿媚,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氣餒。
“真有女朋友啊?我還以為你整天忙工作呢!你為啥不早說啊?”
“那你也沒問啊?我樣樣事情要跟你匯報啊?”
“你要找女朋友為啥不能找我啊?”阿媚站起來拿著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