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立雪回到公司,正想去自己的辦公室聽歌,卻聽前台的小妹叫道:“雪姐,董事長叫你回來了去她辦公室一趟。”
“哦好!“呂立雪轉身向董事長辦公室走進,也不敲門,直接推門就進了。
“劉姨,有啥事啊?我正忙著呢。”呂立雪也不見外,直接往椅子上一坐,還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水,這急急忙忙的來回,可把她渴壞了。
“你這死丫頭,能忙啥事,要不是下面跟我報告,我都不知道你簽了份合同,還六四,你要上天啊,你不知道現在公司發展困難嘛。”劉姨笑罵道。
“嘻嘻,困難只是暫時的嘛,再說了,正因為我知道困難,所以我才不遺余力的簽下這首歌,我還真怕他把歌投了排名前面的音樂公司呢。”
“你才學了幾年啊,一個新人懂一首歌的製作有哪些步驟嗎?編曲,錄音,混音,母帶後期,發行等等這些好多新人都不懂,你只聽人家清唱一段就簽真是...真是太年輕太想當然了。”劉姨本來是想說她太草率,又改口了。
“可是人家已經簽了,合同都送過去了。”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也沒什麽,這首歌要是表現的差,公司也無非虧點資源,就當給你買教訓了。”劉姨寵溺道。
“劉姨,剛好對方把歌曲發來了,我正打算聽呢,要不我們打個賭”。呂立雪趕緊低著頭裝喝茶,藏起自己那狡詐的笑。顯然對於自己簽的或者說聽到的那一段副歌,信心滿滿。
呂立雪的小動作又怎麽可能瞞過劉姨的眼睛,她也只是一笑,“那好,你想賭什麽?”
“如果這首歌成功了,劉姨你要給我放更大的權。這種簽約做主的事你還別說,還挻帶勁的。反之,如果成績差的話,今後您老人家的安排,我一定不打折扣的執行。”呂立雪說著還越過辦公桌,走到劉姨後面,給她揉肩。
“好了,好了,別捏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拆。那就這麽定了,你打開歌曲,我們一起聽聽。”劉姨伸右手輕拍左肩上呂立雪的手。
“那說好了劉姨”,呂立雪說著停下了動作並往前拿著鼠標,點開公司平台裡自己的郵箱。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呂立雪兀自喃喃,同時打開作品信息,因為不是MV,所以蘇何另作了張表,寫了個簡介。
作詞:謀不及變
作曲:謀不及變
原唱:謀不及變
你,以為你快樂
你,以為能讓全世界快樂
然而...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是真正的快樂?
【你不快樂麽?】呂立雪不由的想到了蘇何那個朋友,宅男,社恐。如果是這樣的人生,那確實不快樂。
蘇昌發:?
一聲嘹亮的前奏音從音箱傳來,‘架子鼓、電吉他、貝斯’劉姨嘴裡喃喃著,她很意外,這前奏非常不錯,這編曲有點東西。
人群中哭著
你隻想變成透明的顏色
你再也不會夢或痛或心動了
呂立雪暗道果然,【透明的顏色,說的不就是宅男嗎,不想出門,不想成為焦點,哪怕難受也是獨自在家承受,也不會去愛和幻想著被愛。】
你已經決定了你已經決定了
你靜靜忍著
緊緊把昨天在拳心握著
而回憶越是甜
就是越傷人了越是在手心留下
密密麻麻深深淺淺的刀割
【長期宅男使你越發珍惜回憶以前所數不多的快樂麽?結果越是想,越是難受,自己越是傷痕累累。】呂立雪感覺自己感覺的很對,這就是蘇老板的朋友蘇昌發的故事和自白。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護色
你決定不恨了
也決定不愛了
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
鎖上的軀殼
【當時聽著沒多大感覺,只是覺得很好聽,現在聽著感覺卻很沉重,你把自己的靈魂鎖在深處,穿好保護色不再讓它受到外界的傷害。這就是宅男的內心世界麽,聽著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孤獨。】
“就是這裡,劉姨,上次就是聽到他清唱到這裡,所以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簽下他。”
“聽歌”。劉姨此時閉著眼,一臉平靜認真。
這時,第二段開始。
這世界笑了
於是你合群的一起笑了
當生存是規則
不是你的選擇
於是你含著眼淚
飄飄蕩蕩
跌跌撞撞的走著
【原來你一直都在試著讓自己合群嗎?哪怕四處碰壁,哪怕我不再我。明明計劃著要改變,要去適應,卻總是達不到。】
呂立雪小虎牙咬著嘴唇,莫名的感覺心酸,不由的心裡想到那個藝名‘謀不及變’。更為蘇昌發感到難受了,【他的內心好苦】。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
你的傷從不肯完全的愈合
我站在你左側
卻像隔著銀河
難道就真的抱著
遺憾一直到老了
然後才後悔著
【你是想走出來卻走不出來,還是根本不想走出來?人在你身邊,代溝隔閡居然像銀河。真的打算這麽宅一輩子嗎?要等老了才後悔嗎?】
結尾。
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
為什麽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
結束在此刻
重新開始活著
【人有時候總是身不由已,你也想著結束現在這種生活,並重新開始嗎?】
初聞不識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你是否真正的快樂,還是很久沒有了快樂的感覺?你是否真正的快樂,還是已經沒有了深愛的能力?你是否真正的快樂,還是那些快樂藏起來了,誰也看不到,只是在最深的夜裡,你偷偷的在自己的屋裡,傻傻的笑,笑的像個癡情的種子,生根發芽開花,然後,又遁入土裡,成了一粒種子?’
呂立雪想著:【我要幫你】。
歌曲播完後,辦公室陷入了沉靜,一時兩人都沒說話。呂立雪在心裡計算著那個唱歌的宅男心裡的快樂面積是多少。(也不知道計算的是哪個姓蘇的)
而劉姨似乎也想了某些往事,眼睛居然微微發紅。
“哎,老了,雪兒,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撿到寶了,老咯!”劉姨認輸,但也是紅著眼微笑道。“以後公司的事,你可要多幫劉姨看著點,這個謀不及變,就你負責對接吧。另外,我平時給你安排的課程,還是要好好學,劉姨不會害你。”
回過神的呂立雪說:“我劉姨當然是為我好啦,這次我厲害吧,公司的這年底的比拚有著落了吧?劉姨,你可要好好獎勵我哦。”
“就你小丫頭心眼多,等過年了,你要什麽跟劉姨說,行了吧”。劉姨笑罵,食指點了點呂立雪的鼻子。
“謝謝劉姨, ”呂立雪笑著又露出了小虎牙,真讓人扛不住啊,不過她此時心裡想的卻是該怎麽幫他。“那我去工作了,劉姨“。
“去吧去吧,記得把門帶上。”劉姨笑著搖搖頭,然後看著電腦,點擊播放,音樂瞬間再次響起。
“今年年底的排行榜,前十也該有我一席之地了吧,公司的排名也該前進一點吧?”劉姨眼裡帶著殺氣。
原來,所有的音樂公司,每年的年底都會有一次激烈的音樂排行榜之爭,然後會統計各種數據,然後根據數據流量,排資論輩,每一年,除了前三的大公司雷打不動外,後面的所有公司,基本都要面臨一次大洗牌。
於是有實力的公司自然力爭上遊,沒實力的公司只能喊666並順便往後靠。
每年一整年,他們都會將簽到一些重要級王炸級的歌曲抓在手中按兵不動,就等著每年年底十二月一決高下,能者上,弱者退,所以年底這月,被稱為樂壇的諸神之戰,要是沒點東西都不好意思在這個月發,那些編曲作詞的人,都是要臉的。大家都唱著‘我愛你你愛我’的,你發一首‘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這像話嗎?
樂界公司今年本來沒啥亮點的歌曲,自然就早早發了,打算等年底喊666,結果,喜從天降!新人未出道,侄女瞎簽約。一戰而封...算了,不瞎想了,劉姨感覺自己想的有點多了。
不說是王炸,起碼是炸彈級的牌就這麽送到手上了。身為音樂公司的董事長,這點判斷水平還是有的,廢話,眼睛都紅了,它能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