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中世紀劍與魔法的世界,中興的帝國再次走向衰落,魔淵帶來的影響進一步的侵蝕著大陸。國家內部勢力紛爭不斷,外部的魔獸正在不斷地衝擊著人類生活的城池。
然而這一切又和伊底這個小奴隸有什麽關系呢?
遠處的鄉村籠罩在突如其來的雨幕中,層層烏雲聚集著,又被暴風卷了過來,菲斯特內堡上的天空也由之前的清澈的藍色變為令人低落的灰色。
內堡建築與四周的鮮綠和具有活力的環境格格不入,突顯出非自然的壓抑,石製的城牆籠罩著沉重的氣氛,即使天際的金光也難以給它帶來些許活力。
此時在兩個奴隸正趴在瞭望台上費力清洗,他們用小鏟子鏟走鳥屎。一個乾的起勁的奴隸伊底被鏟開的一些碎屑崩到臉上頓時怒不可遏。
他怒罵道:“我不幹了,”“伊底,今天上午不搞完,中午沒午飯吃的。”另一個奴隸摩爾趕緊勸他,手上不停地鏟動著。
“中午吃什麽,不還是霉了的麵包麽?不是我就覺得奇怪,你難道沒過想跑的事情?或者說你們為什麽不反抗?”“跑了的話在外面活不下去的,因為有魔氣會死人,再說奴隸不就是應該老老實實的麽?”
在這個魔氣縱橫的時代,如果沒有聖晶石道具和牧師的保護,幾乎沒有人能夠在外生存,大多數平民和奴隸都是因為魔氣而被貴族困在城市當中。
但如果有魔法天賦會怎麽樣呢?沒準能夠延長被魔氣感染的時間,伊底一直覺得自己穿越過來一定是擁有不凡的天賦,又或者起碼有個金手指。
“得找到機會跑掉。”得找個機會翻身,出去做強盜擄掠一個牧師回來也好,或者借助神聖道具來解除魔氣。
總之先擺脫這種奴隸生活,要是吃霉麵包吃的心安理得了,那還有什麽體力和能力翻身。
“好了好了,伊底,我感覺在這裡也沒那麽糟糕,至少不會餓肚子。如果主人外出作戰的話,肯定是需要有人負責為主人看管甲胄、武器和馬匹的。而那些女仆不可能去兵營,只能從我們兩個之間選,你比我聰明、能乾,我的話肯定不如你。
但如果時間久了,哦,如果菲斯特的小主人要出門歷練的話,主人會訓練你成為騎士扈從。”
摩爾相當激動,最後指了指自己“伊底,到時候你可以指名我過去,我可以幫你喂馬。”
沒一會,摩爾將剩下的一點鳥糞鏟完,瞭望台上的第一滴雨正好滴在伊底的鼻尖。
伊底招呼摩爾離開。“行了行了,下雨了,趕緊下去吧。”
但是一下去,就遇到了女仆芬妮,她此時正在整理自己的衣領,樸素的女仆服飾被她洗的整潔乾淨像是潔白的糖霜一樣。
她舔著了舔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稍稍有些臭美地扯了扯自己裙子的下擺。
伊底的腳步聲打斷了她,頓時她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嫌棄和憤怒。
“你們兩個站住,誰讓你們走走廊的?想去吃飯?我還沒喊你們下來你們就下來啊,真敢啊你們。
伊底你去把你們的腳印全部擦乾淨,身上一股鳥屎味臭死了,別搞髒了我擦的地板,還有你摩爾,去背泔水桶倒掉。”
芬妮的年紀與二人相仿,也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但是她是女仆,在這裡菲斯特的內堡中女仆和男奴隸之間的地位是非常懸殊的。
貴族居住在城堡中,會在離開時抽走一些男奴隸做隨從或者騎士侍從,之後就跟隨部隊戰死或者變成別個貴族的奴隸。
而女仆是不會抽走,所以女仆在菲斯特城堡當中的地位更高,而且這裡沒有別的女眷和仆人,現在她們的身份僅次於代管城堡的管家。
伊底只是嘴巴努了努,還沒出聲,芬妮就把抹布扔到他的臉上:“跪下來擦啊,就屬你乾活乾的最少。”
之後這個小毒婦走了過來,用腳狠狠踹了伊底一腳,讓他不得不跪了下來。但如果真的跪下擦地,膝蓋不知道會被磕成什麽樣,最起碼第二天肯定會變得又青又紫。
這個小毒婦眼神凶狠的盯著伊底。“讓你跪下擦聽不懂麽?還有你,給我下去,”
摩爾對一旁的伊底露出了些許同情的眼光,但是芬妮直接轉身拿掃把重重的打了一下摩爾的肩膀,“啊,”罵了句“聽不懂話嘛?走。”
之後便押著摩爾下樓背泔水桶。
伊底心中的怒火被壓抑到了極點,他跪在地上狠狠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地,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拳頭只能感到無情的堅硬和刺骨的冰冷。
他不敢出聲,因為老女仆長碧琪就在旁邊,她的道理就是:男奴長大了不好欺負,所以在小時候就會把男奴往死裡揍,這樣長大的男奴就算留在這裡也不敢反抗。
伊底絕不會被她們改造成那樣。
此時碧琪正在和領主盧斯索兩人在隔壁的房間談話,應該是不會來找自己。
他站了起來,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汙漬。心中想到現在廚房應該只有幾個人,自己可以趁這個時間去偷些麵包。這是唯一能夠吃到正常食物的辦法。
他向前走了幾步,可剛硬氣一會,碧琪便從拐角當中走了出來。那個魁梧的像大猩猩一樣的女仆長看著伊底,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臉色陰晴不定,她就這麽站在伊底面前像是鐵塔一樣。
此時伊底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只能偷偷觀察她嘴角和眉頭,試圖從她微妙的表情變化中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開始出汗,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熱。
他感到自己的自尊和自信正在一點點被侵蝕,想要逃跑可腳步還未變就被她一把抓住,兩個手像是鐵鉗一樣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憐的伊底就想是一隻小雞仔一樣,被她拖拽到了洗澡的地方,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剝了下來,洗上了澡,而且還是熱水的,伊底從一開始的張皇失措,到後面只能漠然地接受這從未有過的待遇。
窗外風把雨吹得一片一片。它猛烈地拍打著地面,形成一團薄霧。雨水無情地傾瀉而下,能見度下降,田地變成了泥潭,溪流變成了洶湧的洪流。
被洗乾淨之後。碧琪給了伊底一套貴族穿的那種絲絨衣物。伊底覺得非常奇怪,這種絲絨衣服雖然自己常見,但是沒有一次穿過,這次碧琪竟然叫他穿上,這讓他內心頗不平靜。
他看著身上一處處帶著淤青的地方被絲絨的衣物蓋住,心中有種莫名的詫異和違和感。
碧琪把他抓到三樓關了起來,然後芬妮送來了午飯,也是貴族的食物,帶著精致的骨瓷盤子和一副光潔無暇的銀質餐具
伊底坐在椅子上,麻木的看著這一切,芬妮讓他站起來,要為他系好領結。天哪,這是伊底從未聽過這樣的指令。
他筆直的站好,像是引頸就戮一樣等待芬妮幫他系好領帶,看著窗外狂暴的天氣,窗外呈現出一種野性的美麗,一切樹木在風的作用下扭曲擺動,水霧又被颶風卷起像是海浪一陣一陣襲來。
當芬妮給伊底扣完最後一個扣子時不由得和伊底接近了一下,她臉上冰冷的罵道:“你嘴真臭!”
又想要舉起手來扇伊底巴掌,但是被女仆長碧琪叫住了她:“我剛剛怎麽說的,不許打臉!”
這才只能狠狠地給伊底肚子一拳。這就是小孩子的最純粹的惡。
伊底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肉體的疼痛可以先放一邊,他現在要解決的是為什麽她們要幫自己穿衣。
“把午飯吃了,但是不要把衣服弄髒,”碧琪命令般的說道。除此之外什麽也沒說,兩人便離開了房間。
一陣寂靜後一陣雷鳴響起。
伴隨著伊底的一聲“靠!”他忽然坐起,大罵了一句,心中明悟,想到:中世紀雞尖的事情可不少啊。
難道看自己這個小男孩有些姿色要送給什麽奇怪的主教,或者賣給奴隸商人,這個衣服就是給自己身體貼的標簽,把自己當貴族小孩多賣點錢?一種惡心的感覺瞬間襲來,
伊底頓時看向了桌面,剛剛吃的麵包旁有一把餐刀,不鋒利,但是刺入脆弱的部位足以殺人,他的手快速的將餐刀收入口袋。
之後抽開抽屜,飛快的翻找到一把極為修長的剪刀,又是一把好工具,這個剪刀鋒利到可以捅到女仆長的側腰,到時候就算活不了也要拉個墊背。
他心裡暗自揣測之後的行動,臉上甚至浮現了一些微笑。這是他在這個陰暗的城堡當中唯一能夠感受到快樂的事情了,這些女仆們這些天的欺壓,最後還要將他出賣給那些變態,想都別想。
伊底稍稍平複心情,聆聽外面的聲音,十分安靜。推開門向外看去芬妮正抱著衣物離開三樓。繞開她去另一個樓梯,那裡無人看管。
他飛快的走下樓梯,但是也很機警的掃視,四周無人。二樓空間密閉,這裡只有一個弧線的牆壁邊緣會被女仆看見。
但只要他的速度足夠快的話就沒關系了。
就只有一層了,只有一層自己就能從內堡出去,到時候混在牛圈馬圈當中的草垛裡面自己等到天亮或者黑天的時候和其他馬車一同混出到城市當中就行了,加上自己的這套衣服自己估計能夠成功唬人。
窗外風暴減弱,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線陽光費盡千辛萬苦從雲層當中射出,在清新的空氣上形成一道彩虹。
可是好運沒有眷顧伊底,剛走下樓梯,轉角就遇到了女仆長,她正攀在欄杆上似乎在等待什麽,看到伊底離開房間便大罵:“小兔崽子,快滾回上面去。”
她張牙舞爪想要攔住伊底,但是伊底實在不忍心這次機會化作泡影,眼神瞬間凶厲起來,腳步加快,那隻大猩猩將手臂一扇,而伊底則身子一低利用瘦小的特點從她胯下滑了過去。
輕而易舉。
然後一個高難度的動作撲越欄杆,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接跳到了一樓。
落在地上,咚的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腎上腺素在起作用,伊底沒有趴在地上,勉強地半跪起身站了起來,但是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是讓他兩條小腿戰戰發抖。
女仆站在欄杆上惡狠狠的罵著,最後快步跑下樓去,噠噠噠噠的下樓聲在伊底的腦後響著。
“小東西,別讓我抓到你,”
快,門口就在眼前,他剛想要邁步向前時看到在內堡門口,一個男人堵在他的面前,“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這個沉穩冷靜的聲音就是這個城市的主人,菲斯特國王,帝國牧師的導師,秘法會四傑·“藤”,阿盧夫·盧斯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