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見元老!”人群將元老處理日常事務的地方圍得水泄不通,最慘的還是負責人,他作為普通人,又作為院裡打雜的,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甚至有人上頭了,還罵了他一句叛徒,還好元老在千鈞一發之際派了個好說話的出來。
*的,等我領完這個月工資就跑路!負責人心裡罵道。
“各位稍安勿躁,”孫望說,“有什麽事好好說。”
“你們管事的給個說法啊,”領頭的村民振振有詞,“誒,對,我們確實是普通人,但你們也不能無視老祖宗之前立下的規矩啊,大夥親眼瞧見的哈,祭祀儀式上,祭司,攻擊了台下的觀眾,我們可是手無寸鐵的無辜群眾啊,你們不放消息不處理有點說不過去吧?還是說你們想包庇自己人?”
“對啊!”
“就是,給個說法啊!”發言人身後的人群連連應和,喊話此起彼伏。
“那你們想要什麽樣的處理結果?”孫望不動聲色地問道。
“殺死祭司!讓她帶著那個冤魂永遠安息下去!”
孫望眯著眼看著這些人,他們一個個情緒激昂,長時間的叫嚷使得他們臉紅脖子粗,不過孫望明白,說到底,他們在畏懼祭司,以及祭司那股失控的力量,他們企圖通過更有能力的人將這種恐懼感消除。
“冷靜,各位的意見我清楚了,我會轉告其他元老,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大家都散了吧。”
孫望好說歹說才把大夥勸了回去。殺死何晚晴?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村民為他提供的思路,若是將何晚晴祭天以作警示,即使下屆祭司出現類似情況,他也可以說是祭司本人的問題,反正死人又不可能說話,主動權掌握在他手裡。
“啊,終於走了。”負責人雙手叉腰,長籲了一口氣,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淌下,“不愧是孫元老,要不是你出手,這裡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你明天不用來了,我讓其他人把這個月工錢結算給你,你回去吧,哦,還有那個跟你換班的韓申,你讓他下個月初再來吧。”說罷,孫望便轉身離開。
負責人目瞪口呆:有這好事?
“你們這些人,快放了何晚晴!何晚晴是無辜的!”何曉霧一行人站在議事廳門口大聲抗議,壞了,怎麽派一個好說話的去院裡處理人群這裡議事廳就被偷家了?何持聽到何曉霧的聲音更是臉都氣紫了,厲聲呵斥:“混帳,誰讓你跑這兒來鬧事的?”媽呀,韓叢舟和陸星明終於感受到什麽叫壓迫感,兩個大氣都不敢出。
“明明是你們當中有人對桂冠做了手腳陷害了何晚晴!”何曉霧已經習慣了父親這副嚴厲的模樣,仍然據理力爭,“我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此時孫望處理好麻煩回到了議事廳,他漠然地看著三人,“我認識你,你是何元老的女兒,何家就這麽不懂規矩的?”說最後一句話時,孫望故意提高了嗓門,他已經瞥見何持扭曲的臉。
“就是你!孫元老!”何曉霧義憤填膺地指著他,“兩年前,你殺了溫舒霖,對桂冠做了手腳!第二年你兒子就當選了祭司,後來何晚晴被選為祭司時,她被那股力量迷惑了心智,導致她攻擊了觀眾!”
提到溫舒霖這個名字,在場已有竊竊私語,孫望皺眉,手心死死攥著衣角:“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溫姑娘的死什麽時候和我扯上關系了?”
“溫舒霖親口說的!她看見你派人對桂冠做了手腳!”何曉霧反擊。
“夠了!何曉霧,你簡直是胡鬧!”何持站起來往這邊兩端對峙的戰區走,想把何曉霧趕出去。
“何曉霧是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會來這裡演一出如此荒唐的戲劇?”孫望嘲諷道。
“等等,叔……啊不是,何元老,別生氣,”韓叢舟見何持要上前收拾何曉霧,顫顫巍巍地站出來,他知道鎮裡的規矩,異能者是不能對普通人進行攻擊的,“我和這位同學保證,何曉霧說的是真的,我們剛剛看見溫舒霖的亡魂了,她跟我們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誰讓你一個普通人來插手這件事的?”孫望此時臉色也難看起來,“你們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鬼迷心竅了?死人怎麽可能說話?”
“哐——”壞了,孫望此時知道自己過於激動說錯話了,溫元老剛剛握著的茶盞粉身碎骨,他老人家不停地咳嗽。
“我錄音了,”陸星明冷冷地說,他眉毛上挑,有些許厭惡,“是不是溫舒霖的聲音,讓溫元老聽一聽便是,我之前並不認識溫舒霖這個人,我想你應該不至於誣陷我有造假的可能。”
在眾目睽睽之下,陸星明播出了那段令人驚悚的真相,溫元老更是悲痛欲絕,泣不成聲。他們這些元老雖共同議事,卻各懷鬼胎,祭司改任命期限還是孫望帶頭提出的,沒想到他竟然策劃了整個災難。
孫望沒想到溫舒霖居然還留了後手,整個人如剛剛那群頑劣的村民一般氣得咬牙切齒,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處理何晚晴的計劃泡湯了,不過他還想爭取最後的機會,看,何家不是還有一個在他眼前嗎?
“孫望,你!”何持也看不下去了,他轉向孫望,打算問個清楚。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孫望一個轉身,擒住何曉霧,何曉霧感覺手臂被反絞,吃痛悶哼一聲,待反應過來脖子一緊,孫望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她感覺對方對她施了咒,眼皮一塌,不省人事。
“別過來!否則她就沒命了!”孫望與眾人拉開距離,又是那種感覺,淵能量!陸星明瞪著這位罪魁禍首,該死,他要是行動再快一點應該能從孫望手中搶走何曉霧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孫望帶著何曉霧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桂冠!他的目的是桂冠!桂冠現在在哪?”陸星明喊道。
“在石室!當時我們把桂冠放那裡了!”何持說,他一拳砸在地上,地板瞬間凹陷下去,裂開一條一條的縫隙。
“我們快去!”韓叢舟說,剛要往外趕,迎面撞上一個前來通報的人。
“何祭司戴著桂冠逃走了!”短短幾個字,如石破天驚,將所有的節奏劈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