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著頭頂那夜空的那一絲異常開口。
“那就是天門嗎?不可一世的上界等著我,馬上就到。”
此時少年的全身開始變得透明,可是中間卻參雜著剛才瘋狂攻擊他身軀的黑紅劫雷,其中還參雜著一絲白色的天道道韻。
天雷開始透過他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開始越來越快的朝著那扭曲空間的天門擊射而去。
這一幕讓修士們甚是感慨,沒想到以殺正道宇文懿屠殺修士如屠豬狗,反而此時卻可以正道飛升。那我們這些為求長生的修士老老實實的修行到底圖什麽?
正當宇文懿身化劫雷剛剛接觸到天門時,異變陡生。
天門亮出璀璨的白光照亮了剛剛失去陽光的天空,從裡面伸出一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千丈大手一把抓向剛剛伸過來的雷霆。
下一刻宇文懿就顯出身形被火焰大手牢牢抓住不可動彈分毫。
火焰上空浮現出一道虛無縹緲的人頭虛影。
大手開始向四周蔓延對抗著回到少年身上的黑紅劫雷。
宇文懿面露慍色怒聲向人頭虛影吼道:
“狗天道莫非你還想阻擋老夫尋求長生之路?如今老夫已經突破此方世界的禁錮別以為借著這上界的一道投影就能阻攔我!”
天道意志無喜無悲。
“上界早就算出你這變數會走到這一步,你以為你已經跳出棋盤成為棋手殊不知你也不過是一個被拋棄的棋子罷了……”
“此方意志恭迎上仙出手。”
話罷火焰大手開始形變侵入到了少年道身體內,開始在少年身上發生形變。
血肉化為一縷縷絲線,骨骼開始拉長伸直。少年的身體逐漸向著一根通天巨柱和數千捆血絲靠攏。
血肉絲線開始圍繞著這龐大的骨骼巨柱開始編織,正是要以魔頭血肉囚禁魔頭靈魂。
少年面露驚恐。
“等等你們要幹什麽!膽敢以我仙人之軀做這天地脊梁!…………”
數十息後血絲開始收緊,少年靈魂開始陷入沉寂。
“上仙求您放過小人,我願為奴成為您的刀刃……您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求求您了,我以後多做善事再也不殺人了,求您……”
在少年一聲聲哀求中開始變得微弱逐漸走向沉寂。
至此,一代魔尊,屠戮蒼生數萬年的曠世魔修就此在這歷史上落下了唏噓的帷幕。
那些追隨魔尊,向往殺戮的魔修們開始偃旗息鼓,那些試圖效仿宇文懿以殺正道的大能也甩去了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至此世界開始回到正軌。
北淵死海之眼北寒殿內,一位身材婀娜風韻猶存的錦袍中年熟婦透過寒氣森然的宮門看向中州腹地那通天巨柱面露悲戚。
“懿君對不起……天機不可泄露,哪怕我願意幫你你怕也會嘗試突破的吧……所以不能怪我……對!不能怪我!你怪不得我!!”
中年女子臉上開始逐漸從傷感變得扭曲最後一掌隔空劈向大殿宮門,大門轟然爆開變成碎塊,然後再次爆炸直至化為齏粉,女人拿起周圍能算的上是個東西的全部重重砸著。
大殿內眾人鴉雀無聲個個面露恐懼都期盼著這位前朝長公主不要將怒火發泄在眾人身上。
大殿中央的青年皇帝也是心驚膽戰,顫顫巍巍的說道:
“皇皇…皇姑,息怒呀…您老人家要不出去砸,可…可不可以呀?”
中年女人回頭怒視青年皇帝,這眼神如同噬人猛虎嚇得青年皇帝馬上閉嘴。
畢竟這老女人可是連前代皇帝也敢下手重擊的真男人……真女人……
青年皇帝一臉苦相縮著頭,這幅模樣和那華麗的龍椅形成略顯搞笑的對比。
可這一幕下方的大臣們卻都司空見慣默然不語。
【怎麽辦,要是被宇文懿那家夥知道我知情不報會不會像上次那樣狠狠獎勵……懲罰我呢?】
想到那魔影層出不窮的手段,女人猙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紅暈。
【懿君,谷兒可是很期待你重現世間的那一刻呢……】百裡谷心裡想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滲人至極的詭異笑容。
擎天巨柱中,少年被拘禁的神魂逐漸從巨柱各處向柱子頂端凝聚,逐漸變成宇文懿那副英俊少年的模樣。
少年透過自己的骨骼柱子和血肉絲線看向當時身化雷霆時最後觸碰到的天門一角。
當時那個凡人不可視的天門之處現在卻能看的清晰,那是一個向內凹陷的空間坍縮體,坍縮的終點是一個極小的黑點。
宇文懿想了想……就像……皮燕子。
宇文懿甩了甩神魂頭顱,看向那皮燕子……那天門下方一點微不可查的紅色。。。
這是當時身化劫雷留下來的印記,少年想到了一個能逃出生天的方法。
那就是拋棄肉身,獻祭自己百分之95的靈魂帶著神魂記憶突破這個上界封印的枷鎖,到時候就有一成的把握衝出封印向著那劫雷印記突破世界壁壘,這樣就可以利用世界對仙人的排斥,就可以離開這方世界。
想到就做,畢竟他也不知道劫雷印記會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消失。
宇文懿將神魂凝聚一點驅使散落在整根通天巨柱的靈魂碎片慢慢向著通天巨柱的頂端牽引而去。
“可行!”
宇文懿興奮道。可是還沒有高興多久,宇文懿的神魂卻感覺到了劇烈的靈魂痛苦。
原來那些靈魂碎片末端都還牽引著血肉絲線,宇文懿的神魂臉色極其難看。
他從來沒有想到飛升之後對自己最大的掣肘不是背後人的算計。
反而是這具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強大肉身,不僅如今成為封印他的容器,還是他逃離這低微下界的最大阻礙。
宇文懿此時極度憤怒“MD狗仙等老子出去定要取你魂魄點天燈!”
怒極什麽也不顧了,宇文懿忍著魂魄撕裂的巨大疼痛將各處的靈魂撕裂成碎片再利用他那成仙靈魂的愈合力感受著靈魂連接的酸痛。
宇文懿知道這極致的痛苦只是剛剛開始,因為靈魂散落整根通天巨柱各處,而每前行一寸就要忍受分布整根巨柱內部的血肉絲線的切割。
宇文懿此時的神魂極其不穩,要麽老老實實坐個無期徒刑,要麽拚上最後性命賭一個百分之十的可能。所以、宇文懿抬起眸子看向那一絲紅色雷紋。
咬著牙,忍著痛就這樣在柱子內度過數百年,終於在某一天。
“到了嗎?”
少年的靈魂和神魂會合融為一體。奮不顧身衝向那即將消失的紅色雷紋。
開始獻祭靈魂,用僅剩的靈魂殘余攜帶神魂衝出這困著他數百年的身體,正當剩下的靈魂嵌合體即將觸碰到那雷紋印記之時。
異變陡生,一隻天道化成的透明拳頭擊中了他!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