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關於校外實踐的話題並未淡去,反而越發佔據了同學們茶余飯後的時間。
有一些消息靈通的同學已經得到了關於校外實踐內容的些許消息。
“我聽人說,校長這次會帶大家去南方的迷霧狹島,在那裡狩獵雷電鰩和翼龜。”
一同在廚房幫忙的小胖如此向塔特透露道。
傑諾德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卻與此完全不同:
“我聽說的消息是,今年的校外實踐很可能會去裂地谷的巨龍墓園,那裡埋葬著黃金時代死去的巨龍骸骨,還有許多巨龍收集的財寶。”
塔特得到的第三個有關校外實踐的消息,卻是來自契約課的伊凡學長。
這天下午,迪倫又一次提出了想要進行等級考試的要求。
伊凡學長聳聳肩,拿了一張試卷給他,然後便又坐下看起了小說(他已經看到了蠻王科裡恩大冒險的第八卷:《科裡恩激戰煉獄魔王》)。
教室前排,塔特正低著頭苦苦研究教材上的第五個契約示范:《二十五匹成年雌性龍蜥的租借契約》。
傑諾德突然開口問道:
“伊凡學長,等你去參加校外實踐了,誰來給我們上課啊?”
“我不參加校外實踐。”伊凡回答。
此話一出,不只是傑諾德和塔特非常驚訝,就連在埋頭寫試卷的迪倫也抬起了頭。
傑諾德脫口而出:“你不去校外實踐?為什麽?”
伊凡學長聳了聳肩:“我參加過好幾次了,也沒什麽有意思。”
“可是……那可是校外實踐啊!”
伊凡學長歎了口氣:“校長就喜歡接一些沒人願意乾的委托。搞不好,今年要去剃刀山區的泥沼裡抓泥魔怪呢。比起在泥巴裡打滾,我還是更喜歡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
他說完,又若無其事地看起書來,隻留下塔特和傑諾德滿臉的震驚。
又過了一會兒,迪倫答完了題目,主動交了卷。
伊凡學長像上一次一樣當場批改了起來。
“47分,不及格。”他說道,“再接再勵啊迪倫同學。”
迪倫接過試卷,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塔特不由得佩服起他來。
塔特捫心自問:如果是他自己當眾被老師宣布考試不合格,可做不到像迪倫這樣面不改色。
同時,他也忍不住暗想:
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契約課教室呢?
傑諾德顯然也在想著同樣的事情。他用胳膊肘輕輕推了推塔特:“你說,咱們兩個要不要也考一次試試?萬一通過了呢?”
塔特想了想:“你有把握通過考試嗎?”
傑諾德搖了搖頭:“完全沒有。你呢?”
塔特也是用力搖頭。
這一對難兄難弟輪流歎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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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星期六,塔特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修理城堡北邊的漏雨屋頂。
這片屋頂他已經連續修整了三周的時間,然而,似乎他每次修好了一片,就會有另一片開始破碎漏雨。
這不得不說是個未解之謎。
塔特一邊替換著破碎的瓦片,一邊向下張望:
院子裡,陽光正燦爛。有幾個低年級的同學正圍在一起踢毽子,另有兩個人坐在樹蔭下面讀書。有三個高年級的學生在沙坑上練習魔法,還有一位高年級的學生在對著稻草人射箭。
他們一定是在為校外實踐做準備吧,塔特想。
想到校外實踐,塔特的思維便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脫離了眼前的草地和同學們,飛入了幻想的魔法冒險之旅當中,越飛越遠,越飛越遠……
突然,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碰上了他的手。
塔特嚇了一大跳。
他低頭一看,卻不是傳說中的躲在屋頂的惡靈小鬼,而是灰貓毛球先生。
“哦,是你呀。”他歎道。
毛球先生伸了個懶腰,從塔特的身邊走開了,似乎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
看來,毛球先生還沒有原諒他。
塔特無奈地笑了,繼續替換起破碎的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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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勞動了一天,傍晚時分,塔特回到了寢室。
剛一開門,他便迎面聞到了一大股奇怪的氣味。
接下來,他看到寢室的地上擺了一口巨大的坩堝,鍋裡滿是冒著熱氣的黃綠色不明液體。而他的室友范范蹲在坩堝旁邊,正一邊用木湯杓用力地攪拌著鍋中的不明液體,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逆時針攪拌三次,順時針攪拌七次,再放入月見草碎末……”
塔特小心翼翼地從坩堝旁邊繞了過去。
“這……這是強化魔藥?”他問。
“還差一點點就是了。”范范說著,朝坩堝裡扔下一把綠色的碎末。
一大股氣味辛辣的濃煙突然從鍋裡冒了出來。
范范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瞬間就被嗆得涕淚橫流。塔特連忙用袖子捂住了口鼻,卻也被熏得眼睛生疼。
“快!快開窗!”范范喊道。
塔特連忙打開了窗子。夜風攜著清新的空氣吹入屋子, 衝淡了那一股難聞的煙霧。他又能正常呼吸了。
很快,范范也衝到了窗前,將頭探出窗子,大口呼吸著窗外的新鮮空氣。
“該死的……咳咳咳……活見鬼的強化魔藥!”范范大聲地抱怨道。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這”塔特茫然發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失敗了,哥們!強化魔藥這玩意比我想象的還要,咳咳,難搞!”范范答道,“真的非常非常難搞!”
屋子裡的煙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塔特冒險回頭看了一眼:坩堝裡是一大坨深綠色的果凍狀物體,正在夜風的吹拂之下微微搖晃著。
“所以,鍋裡是什麽東西?”塔特問。
范范聳了聳肩:“很顯然,除了強化魔藥,什麽都有可能。”
“嗯……”塔特陷入沉思,“現在怎麽辦?”
范范稍微振作了一點:“我們先扔掉這坨東西,然後我再重新試一次。還好我向盧盧老師訂購了足夠的魔藥材料。”
塔特說:“范范,我不認為把這團東西扔在隨便什麽地方是個好主意,它看上去……很危險。”
范范歎了口氣,也同意了他的觀點。
“你說得對,我得想一想。”范范說。
塔特坐在床上,一會兒看向范范,一會兒又看向鍋裡的那一團東西。很顯然,這團東西現在成了他們的大難題了。
他突然靈光一現,有了個主意。
“我們找個罐子把它裝進去,然後埋起來吧!”
范范同意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