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夢中,那道年幼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陳奕晏痛苦地在床上不住地翻滾著,“誰啊...”他不禁低喃出聲,“誰家小孩啊?”
忽然,他猛的坐起,周圍的景象卻不是他所熟悉的臥室,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環顧四周,這是他才發現了背後的那個和自己有著幾分相像的小男孩,男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仔細端詳一下,陳奕晏發現這個小男孩長的可真是好生俊俏,男孩的眼睛和白天老人的眼睛十分相似,但卻比老人的眼睛更為深邃,眼中的金光更為耀眼,就好像兩個太陽一般,仔細觀察,男孩的眼睛之中還有著縷縷金光在其中流轉。
“你...是誰?”,聞此,男孩眼中那耀眼的金光登時黯淡了下來,“哥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周圍的環境忽然變換成了一個冰天雪地,陳奕晏直到此時才明白,自己的夢境並不由自己控制。眼前的景象不斷變換,隨即停在了一個畫面之上:一個背後長著八隻羽翼的少年被人釘死在了一座古樸的青銅高塔之上,金色的血液流滿了半座高塔,將高塔變成了一半是金色,另一半是那充滿了古樸厚重的銅金色。
看著這幅有些許血腥的畫面,陳奕晏的心底沒由來地“騰!”的一聲冒出了一股憤怒的火焰。
但不知為何,那人的臉卻一直模糊不清,看向周圍,連帶著周圍一切的畫面也開始變得虛幻了起來。
“哥哥...”男孩忽然說到。
“怎麽了?”不知為何,這才剛一會,陳奕晏便習慣了這個稱呼了,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叫的一般。
“可以抱抱我嗎?”男孩有一點怯怯地問。
“當然可以了!”隨即便將男孩那略顯瘦小的身軀擁入懷中。
“再見,哥哥。”
“哈!”陳奕晏猛的坐起,劇烈的喘息著,環顧四周,這次終於是自己熟悉的臥室了。
這時,他忽然感到臉上好像有些濕濕的,他趕忙從櫃中拿出鏡子來:鏡中的少年雙目通紅,布滿了血絲,似是因為什麽極悲之事而剛剛大哭了一場,臉上還殘有幾道淚痕。
少年輕撫著那幾道淚痕,不禁有一些疑惑道:“我怎麽哭了?”一張口竟還有一些哭腔夾雜其中,胡亂擦了下眼淚,他沒再多想便躺下睡著了。
這次卻沒有再次夢見那個男孩。
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上,一輛加長版黑色賓利內,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對著白天那位西裝老人道:“克萊門特!這次你太莽撞了!你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對他的血脈進行激發!你想過如果他沒承受住該怎麽辦嘛!”
克萊門特聽後,不屑的撇了撇嘴說:“他是我選中的人,我相信他,而且,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南美原初者來管,你們最好先管住你們家族的那些年輕人,不然我該替你們教訓教訓他們了,他們最近有些太囂張了。”
中年人聽後並沒有生氣,反而樂呵呵地笑著說:“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男人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克萊門特,我還是要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要小心一下北歐的那這家夥,他們現在對你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連任學院校長和局長的事十分不滿,實在不行的話,你家族的那些老家夥...”當克萊門特聽到家族時,瞳孔瞬間一震,立馬將其打斷,“我已經到地方了,下次再聊。”說完後,他便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向了一棟豪華的酒店之中。
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內,克萊門特手持著一杯紅酒,俯視著這座燈火闌珊的城市,窗外的雨漸漸大了起來,他抿了口紅酒,就好像憂鬱男神一般,緩緩說到
“我將化作死亡,神的毀滅者。”
第二天一大早,孫瑤便將陳奕晏叫醒:“兒子!起床了!”見陳奕晏沒有動靜,上去掀開被子,對著他的屁股“啪!啪!”就是兩巴掌,“媽~你幹什麽嘛!”陳奕晏終於醒了,揉了揉屁股道。
“我之前給你報了一個加拿大大學的面試,趕緊起床!今天就是了!”
“什麽!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話畢,緊接著又是對著陳奕晏的屁股打了兩巴掌。
“好啦好啦!我去還不行嗎!”陳奕晏被媽媽的“武力威懾”打怕了,連忙道,隨後趕緊穿好衣服就要出門。
“等一下!”陳奕晏剛要出門便被媽媽攔住了, “把藥吃了。”邊說邊將藥和水遞到了陳奕晏的手中。
“我又沒病,吃什麽藥啊?”“你自己到底什麽情況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叫你吃你就吃!哪來這麽多廢話!”孫瑤強硬地逼迫他將藥吃了下去。
“好了,媽!我出門了!”
金碧輝煌的酒店前,一個略顯青澀的少年正呆滯的望著這棟樓。
“這所學校這麽有錢嗎?直接都是在酒店面試,還是這種星級酒店!”陳奕晏略有幾分鄉巴佬進城了的滋味。
深呼一口氣,隨後邁著堅定的步伐想酒店內走去。
進了酒店後,陳奕晏便發現了一些不對,這個星級酒店的大廳竟然空曠的一個多余的人都沒有,只有一個前台在那裡靜靜地站著。
“不愧是國外學校,就是有錢,竟然能夠將這麽這麽一棟樓全部給包下來!”陳奕晏不禁在心中感歎到。
進入了面試地點才發現,這個地方更是奢華至極,大廳裡仿佛鍍了金,特別是天花板上的那個大吊燈,看著和水晶略有些相似。
這時,一個身穿西裝的和他年齡超不多的男子從一個裡屋出來略帶一絲優雅的氣質喊到:“下一位,陳奕晏!”
“好的!我在這!”隨後便趕忙跟上了那正在往屋內走去的男子。
屋內,那個木質大頭椅緩緩轉動,最後面向了陳奕晏,陳奕晏看清了椅子上男人的臉後,不禁驚呼出聲
“是你!”
只見那個西裝老人正十指交叉,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