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睫毛微動,周意睜開了眼睛。
這是他被關押的第二天了,估計再過一個小時他就要被拉去砍頭。可怎麽解決他沒有一點辦法。
冰冷陰濕的地板上只有一條破布墊著,身上也只有僅能蔽體的破舊羊毛毯子,上廁所只能在鐵罐裡解決,這樣艱苦的環境,周意找不到詞來形容。
不安的思緒依舊存在,過了一晚情況更是惡化,現在他滿腦子裡都是恐怖的想象。他也嘗試過召喚系統,可無奈他怎麽做怎麽喊都無濟於事,他便也死了這條心。
比起他腦中那個想法,這還不算什麽,只是這想法需要他去找證據證明。可現在別說是找證據,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還是個問題。
周意坐起身,靠著鐵壁,就這樣坐過幾個小時。在他終於從腦中浮躁迷蒙的思緒中解脫出來,才驚覺已經時間估計快接近正午了。
怎麽還沒人來接他?
周意腦子裡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外面過道裡就傳來人聲。
“喂,小子,今天給那逃兵砍頭,你可別被嚇尿褲子,那我可就看不起你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在房間裡形成回音,在周意的腦子裡繞來繞去。
“維斯,我不是臭小孩,區區一個小場面能嚇住我嗎?倒是你,沒見你上過戰場,架子擺的比誰都大。”另一個稚嫩但傲慢的少年聲傳來,壓滅了剛才男人的余音。
“我上戰場的時候,小子你還沒出生呢。要不是看在你這個貴族小少爺的身份上,我他碼早就一劍刺死你這玩意兒了。”
“既然是我的仆人,就好好服侍我吧,別在這裝大。”
兩個人進入周意的視線范圍,周意迅速掃蕩兩人幾眼:一個個子矮但壯實,穿著鎖甲和加墊外衣,下面穿著一件鐵環裙。周意猜他就是維斯。另一個個子高高,隻穿了一件硬皮衣褲,不過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兩面開刃。
“逃犯,別拿你那臭眼盯著我看,本大爺今天就送你去死。”矮個子惡狠狠地喊道,同時打開鐵門道,“快給我滾出來。”
周意勉強站起身,又跌了一跤才站穩腳跟,這才晃晃悠悠地走出牢房。他注意到高個子明顯對他很感興趣,心裡盤算著什麽。
突然,出乎兩人意料之外,周意朝著高個子跪了下來,痛哭流涕道:“大人求饒啊!其實……其實我也是一個貴族出身的人啊!我只是怕苦役才逃跑,這不至於去死吧!?”
少年頓時頓足轉身,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這……”矮個子驚異地看向高個子,語無倫次道,“哈羅斯,這是……是怎麽一回事?”
周意聽到,又哭著喊:“哈羅斯大人,我真的是一個貴族出身人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我的父親一定會重重獎賞您的!”
一個巴掌重重甩來,周意感到臉上一陣劇痛。
“你是什麽人,敢在這勁說臭屁話!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宰了喂狗?”
維斯還想打,卻突然被哈羅斯攔住了。少年臉上透出微微紅暈道:“維斯,你走,我來對付他。”
“什……什麽?”維斯懵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意也驚呆了,跪在地上直盯著哈羅斯看。
少年突然感覺很不好意思,便加重口氣道,“聽到我說的沒,快他媽去!”
周意原本只是想著踐踏一次自尊換來一線希望,畢竟在死面前還管尊嚴嗎?卻沒曾想到這麽順利。
維斯仍不肯走,“大人,你就不怕他……”
“沒事,”哈羅斯突然執刀架在周意的脖子上,周意感到刀鋒傳來的涼意和微刺痛,“我會好好看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