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泥土中的李宏亮什麽也看不見只能依靠體表的感覺。
當察覺到泥土變得濕潤寒冷,李宏亮心中了然應該是夜幕已然降臨。
泥土每個時間段都會發生些許細微的變化這就是李宏亮勉強確定時間的方式。
現在只需要潛伏在泥土中靜靜等待機會的出現,這些天下來李宏亮已經有了些許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著周身泥土的變化達到預計狀態,李宏亮心裡確定已經來到預計的時間段。
當下趕忙切斷其他感官,專心致志地感受著四周的震動。
果然,不出李宏亮預料,一陣輕微的震動由遠及近越過李宏亮身邊悄悄來到溪流邊上。
這是當初潛伏在泥土時亮突然發現的,最初潛伏在泥土中的李宏亮只是有些許輕微的感覺。
只是這股震動比劉師傅這種專業潛伏警戒的老司機還小幾乎微不可查過,再加上當時自己並沒有細致深化地整理過各種信息,將這股細微的動靜歸類為錯覺。
不過當遠離灌木以後來到溪流邊上,失去大部分信息的干擾,再加上每天都在歸納整理各種信息,李宏亮漸漸發現那並非是錯覺,而是這幾天晚上都有人從村子裡悄悄離開來到溪流邊。
通過這幾天的感覺,震動傳來的位置都大同小異,李宏亮覺得這說不定應該是個慣犯。
“或許這就是自己機會,”幾道不同的震動從地面傳來,潛伏在泥土中的李宏亮感覺那人已經來到溪流邊,相比於前幾天震動更加強烈,似乎動作更加快速急切。
前幾天李宏亮已經做足了觀察,今天李宏亮決定也是時候稍微靠近收集些信息,為之後的計劃作打算。
潛伏在泥土一米深處,這個位置就算移動也不會有什麽人察覺。
輕輕來到震動的下方——溪水邊,盡管隔著泥土聲音有些許朦朧不過半蒙半猜李宏亮相信自己應該也可以推測出大致內容。
然而剛聽完第一句話李宏亮就愣住了,不是因為話語中的內容,恰恰相反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其中每個字的含義。
這種語言和家鄉的方言有許多的相似,不過每個字的平舌音有些許不同,雖然完全不影響理解,但是聽起來有些許麻煩得逐字逐句揣摩一番。
那聲音有些許急促,語速相當細微快速,夾雜在流水攪動的聲響之中。
間隔著泥土這種行為無疑大大增加李宏亮破譯的難度需要消耗更多的時間,幸運的是這些話語相當短促且相同,只需要分析出其中一兩句就能大致了解其中蘊藏的信息。
應該是擔心被發現,每天這股動靜只會出現相當短短片刻又迅速消失,不過這點時間李宏亮也已經了然他實在做些什麽。
輕微的聲音穿過泥土不免有些失真,李宏亮也沒法判斷出這是男是女,不過倒是可以確定,他是在尋找著自己的親人,至於什麽關系倒是隻字未提,只有阿光這一稱呼。
“糟了,不會是那個人吧?”李宏亮突然想到來時的所見所聞,“估摸著八九不離十,這下完犢子了。。。。。。”
原來之前李宏亮順流而下,在遇到那條奇怪的蛇蛇前曾在溪水旁的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從樹林中傳出,伴隨著細微的呻吟聲。
這荒郊野嶺的,突然傳出這些動靜,李宏亮腦子那些恐怖故事全部都不受控制的蹦了出來。
“傷者?精怪?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初來乍到李宏亮是什麽也不知道,不過瞅見林間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到他也是不打算管這件事。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李宏亮個人認為自己現在處於“窮”這個檔次,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李宏亮直接使用埋頭大法,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聽見,悶頭往前走。
結果就是這一走,反而驚擾林中的東西,或許也可以說李宏亮剛剛到來就已經吸引了其的注意力,不論怎樣今天是別想逃掉了。
林中原本細如蚊蠅的呻吟聲,突然變得尖銳高亢,強大的聲波震得葉片沙沙作響,淒厲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不斷從林中傳出,刺在李宏亮的耳膜上。
這招的威力相當強力,普通人遭受這突如其來的尖銳哀嚎耳膜估計瞬間就會炸裂,整個人都開始感到眩暈。
可惜今天遇到的並非普通人當然也可能根本不是人。
盡管李宏亮也感覺自己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同時一汩汩紅色的血液從兩邊耳洞流出,但是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還是讓他第一時間意識到情況的緊急。
為了避免再遭受聲音的影響,既然耳膜已經破裂,李宏亮乾脆暫時徹底舍棄聽覺,同時身體表面浮出一層漆黑的盔甲,擺出架勢視線死死鎖定林間,眼角余光四下打轉尋找合適的逃跑路線。
就這樣二者,一個光明正大,一個潛伏暗處,以樹林為界限,僵持在原地。
突然從李宏亮身後的泥土中,鑽出一抹黑影,快如閃電,狠狠地刺向李宏亮的後腦杓。
李宏亮一時不察,完全沒有預料到身後的偷襲,等感受大後腦杓簌簌的破風聲再嘗試閃躲已經完全來不及,當真死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
“叮!”
一聲脆響回蕩在空中,那道黑影被震飛在半空中,若有人看見定然會感覺這和蠍子的尾鉤一摸一樣。
李宏亮此刻根本來不及回頭,只因身後尾鉤襲來的同時,林子中的東西也躥了出來一把撲向自己。
頭部酷似野狼,吻部寬大,兩耳直立,,身上毛發細短黝黑難怪潛伏在黑暗中看不出一點蹤跡。
屁股後長出三根烏黑油亮的蠍尾,一根粗壯盤曲身後對準李宏亮時刻準備彈出,一根細長深入泥土,看樣子就是身後這跟。
前面兩根相比於最後一根反而微不足道,只見最後一根蠍尾上垂掛著一個男人機械地張開的大嘴, 蠍尾前端盡數沒入其後腦杓中。
之前求救聲應該就是從他口中傳出,不過看那蒼白的皮膚應該早已死去多時。
不等李宏亮多想,這獅蠍張開血盆大口已然撲到臉上,可以輕松聞到其中蔓延的腥臭味。
身後吃癟的蠍尾也重整完架勢,換了個位置向李宏亮身後扎去。
就連那具垂掛在蠍尾上的男士下巴都已經徹底撕裂,李宏亮通過身體表面劇烈的震感,感覺這聲音應該不小,也不免慶幸一早隔絕了聽覺。
這對於重新感受世界的李宏亮來說,就是一場巨大的嗅聽折磨。
一動不動,李宏亮就像是嚇傻了靜靜注視著面前的血盆,毫不反抗任由其徹底將自己包裹。
一次成功的狩獵,閃亮的狼眼中閃爍著人性的狡詐,一天之內完成了兩次精彩的狩獵哪怕奸詐如它也不免有些自得。
只是?
和以往的狩獵完全不同,狼蠍突然發現自己整個獸四足離地離地頭朝下懸浮在半空中。
狡詐如它瞬間就明白肯定是嘴裡的小玩意在作怪,不過沒關系,它相信只要到它的嘴裡,不論什麽那還不是想怎麽拿捏就這麽拿捏?
兩嘴一合,兩根尖牙熟練地輕輕一咬
喉嚨蠕動發出呼嚕的聲響,輕輕吮吸起那來。
然而以往的那股甘甜的液體今天卻古怪的沒有出現。
狼蠍對於自己的技巧相當自信,當下喉嚨快速蠕動不斷加強著吮吸的力度。
不過無論它如何努力,以往輕松榨取的液體不論它如何努力都取不出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