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俯身,打眼一瞧。
謔!好一隻豬兒蟲,肥潤飽滿,肉嘟嘟水靈靈的身體,散發著綠色的光澤,在葉片輕輕蠕動前行,李宏亮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手指。
當懸浮在毛毛蟲頭頂,即將觸碰的瞬間,輕微的疼痛浮現在指尖,像銀針刺入腦海,李宏亮猛的反應過來,手掌一甩,將那根手指主動切斷扔到一旁,視線死死地鎖定那隻正在葉面上歡快蠕動的豬兒蟲,雙腿不停迅速倒退。
直到注視其悠閑自在地鑽入葉片的夾縫中,李宏亮依舊死死地盯著那塊深邃的黑暗,不知有過去多長時間,尖叫的知覺慢慢平息,李宏亮才稍微分神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一旁的斷指。
失去能量的供應,主動舍棄的瞬間李宏亮就已經收回蘊含其中的大部分能量,至於覆蓋其上的盔甲早就已經被用來反哺自身,現在倒插在泥土中的斷指只是一節空洞的軀殼,雖有硬度卻也只是勉強達到磚塊的強度。
然而映入眼簾的情況卻是李宏亮大吃一驚,並為慶幸自己的果斷。
可以看到在手指的表面沒有能量填充保護像腐朽的木頭嘶嘶作響先是一個黑點自外向內肉眼可見的變大擴張,只有中心依靠些許殘存的能量苟拚死抵抗,可惜只是苟延殘喘。
果然,憑借著殘存的聯系,不到三分鍾,李宏亮感覺到斷指中的能量被徹底消磨殆盡,與此同時原本在窟窿邊緣遊走的流光失去約製同一時刻想著內部延伸而去再也沒了動靜,樣子也和路邊隨處可見的爛樹枝一樣。
輕輕摩挲著斷口,到現在依舊隱隱作痛,若不是這根斷指出自自己的手掌,李宏亮再次確定這確實是自己的手指,不是親眼所見他是萬萬不敢確認這就是自己的手指,可是事實勝於雄辯。
只是落地剛剛清醒這片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就給李宏亮狠狠地來上一巴掌,徹底把李宏亮心中的興奮激動給掃飛了。
“還是得苟啊,小說大法誠不欺我。”把注意從斷指拉來開,李宏亮注視著腳下。
一個大坑打破地面灌木的平整,周邊5米內到處都是粉碎的枝葉平鋪在表面,顯而易見這就是自己墜機的傑作,也正是多虧落下的巨大衝擊,不論植物還是動物,有害還是有益不是被嚇跑就是被粉碎,才能讓自己安心恢復。
“這圈可比孫悟空的好使多了,還好還沒走出去”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哪怕剛進入星球就各種狀況頻出李宏亮還是相當樂觀,打趣起自己,“哪怕墜機了結果還是很好的嘛~”
彎下腰李宏亮在地面的斷枝殘葉中挑挑揀揀,時不時從葉片地面撿起一根樹枝,雙手左右比劃一下,無奈地搖搖頭扔到一邊。
周圍的枝條都在衝擊中大多都被撞碎,至於周邊藏在灌木中完好的枝條李宏亮又不敢碰生怕又碰到些奇怪的昆蟲,也就只能在大坑中央挑挑揀揀。
(?°???°)?
突然李宏亮在葉片底發現一截枝條,手掌輕輕握住突然抓緊使勁一扯!樹葉四散飛舞。
“呼!”枝條乾脆利落地劃過空氣。
當一枚枚葉片緩緩飄落,手中握著的正是一根筆直的“長劍”,自然,完美,偶然所得,乃自天成。
“嗯~不錯!完美!”沒有多余的分叉,手掌順滑地從“劍身”捋過,讓李宏亮情不自禁地點點頭,對這把“劍”的和自己的運氣李宏亮都相當滿意。
舒服的外形和手感讓李宏亮在行走的時候仍舊忍不住對著面前的空氣肆意揮舞。
耍到盡興時,忍不住跳起,對著空氣中不可見的敵人就是一系列“瞎極霸”連招。
有時不可見的敵人襲來,李宏亮又猝然停下,開始左突右閃,暢快躲避,始終在圓圈中輾轉騰挪,絕不踏出厘米。
隨性而為,舞到盡興李宏亮突然停止,此刻的李宏亮依舊站在圓圈的正中心,一口熱氣從口中吐出,久違的一次活動,感受著久違的汗水,李宏亮感覺渾身舒暢。
“釋放完就該做正事咯~”舒展腰肢,提著“劍”,李宏亮向著圈外的斷指走去,眼睛搜查警惕四周。
坑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的足夠一人舞蹈,小的幾步就能走出,哪怕放緩腳步李宏亮幾秒就來到坑洞邊緣。
毫不停留,李宏亮早已做好準備,一腳直接踏出,踩入茂密的灌木中,手中“長劍”對著地上的枯枝刺去。
腐朽的外形和手感完全不同,一點阻礙也沒有,比刺破一張紙還要輕松,劍刃輕松地沒入其中,像刺在空氣中。
輕輕一撥,毫不費力,“長劍”就從側面切出,腐朽的斷指上半截被輕而易舉地挑飛,來不及落下就化成飛灰隨風而去。
李宏亮側身一閃,輕松避過的同時收回“長劍”,倒退幾步回到圈中,遠離僅剩一半的斷指,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額飛灰隨風飄舞。
不論如何飛舞,從地面來的總會回到地面,輕輕的飛灰大部分都躺在幾片翠綠的葉片上,就像是普通的煙灰一樣,哪怕李宏亮時刻關注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細節,葉片上別說坑洞就連斷指上長出的黑點都不曾出現一顆。
隨手撿起一片寬闊的葉片癱在手掌,李宏亮大著膽子裹住“長劍”使勁一擦,刀刃上的小顆粒被輕易擦除比摘下一片葉子還要輕松。
“這什麽鬼東西,”李宏亮將“長劍”放到眼前細細打量,和之前一樣完美光潔如新,攤開葉片,粒粒黑點就在其上和普通的灰塵看上去沒兩樣。
實驗得做全套,對這些植物沒有用,並不能充分證明對肉體也沒用,雖然李宏亮不確定自己這個還算不算肉體,但是不論何時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將手中的葉片平攤放到地面,李宏亮面不改色截斷自己的另一根手指,隨手扔到葉片上,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其中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