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們,有什麽煩心事嗎?”
一個五短身材的猥瑣男人坐到維迦身邊的空位上。
維迦斜眼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麽開口的欲望,如何扮演“罪犯”仍在困擾著維迦。
“你不妨說出來,我叫伍斯,這裡的人一般稱呼我’老鼠‘,嘿嘿,他們說我就跟老鼠一樣,個頭小,哪裡都敢鑽。”
維迦的沉默沒有影響“老鼠”說話的欲望,他點了杯啤酒,灌了一大口後繼續說道:
“這也讓我對這一片了如指掌,不論你想找些什麽東西,委托怎麽樣的人,我都能幫你找到。”
“老鼠”在維迦剛進門時就注意到了他,維迦的穿著打扮以及皮膚等等外在表現都證明他不是船員,而且他一進來就迫不及待地融入各個小團體詢問著些什麽,在“老鼠”的視角裡,他很明顯是在尋找些什麽。
或許會是一樁大生意,“老鼠”米粒大小的眼睛止不住地打量維迦的穿著,他很明顯不是窮人。
“是嗎,我想找一個包治百病的醫師,你能找到嗎?”
維迦又點了杯啤酒,他不認識這5便士一杯的啤酒產自哪裡,隻覺得獨特的小麥香氣很符合他的口味。
“具體是什麽病,你得描述的具體一點,我才能找到最符合你要求的人,不是嗎?”
“老鼠”興奮地搓了搓手,碰見生意的機會可不多,碼頭區這裡的人大多只是臨時停留,很少有需求。
“能夠治療貫穿傷的人。”
貫穿槍傷,維迦在心裡默默補充。
“貫穿傷?這可涉及到手術了,在中央醫院外的小診所裡動手術可不是什麽好事,就算當時手術很成功,事後感染的可能性也極大。”
“老鼠”搓了搓下巴,裝作為難的樣子。
難怪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這個人搓下巴的樣子真的很像一隻老鼠,維迦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不過我恰巧認識這樣一位藥師,他製作的藥劑非常神奇,無論多麽嚴重的外傷,只要用他的藥劑一敷就能痊愈。”
“老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抬起頭,隨後有些諂媚地笑道:
“不過嘛,收費會相對高點,畢竟結識藥師的機會可遇不可求,除了我,這裡沒有人知道那位藥師的住所,這樣,收您5蘇勒,很合理吧。”
維迦將臉轉向前方,不再用正眼看他,這麽拙劣的表演讓他覺得惡心。
抿了口啤酒,帶著嗤笑的嘴角讓“老鼠”笑得愈發尷尬。
“這價格真的很合理,要知道......”
“2蘇勒,算是給你的幸苦費,這樣一位神奇的藥師肯定聲名遠揚,我還真不信除了你沒人知道他在哪裡。”
維迦打斷了“老鼠”。
“2蘇勒!?那可不......”
維迦數出2蘇勒打斷了“老鼠”誇張的叫嚷。
“這也太少了......”
老鼠還在費口舌,企圖能多賺點,可維迦專心致志地喝著啤酒,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欲望。
“哎,2蘇勒就2蘇勒吧,算是交個朋友了。”
“老鼠”歎了口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將手伸向維迦放在桌上的紙幣。
找準機會,維迦一把按住“老鼠”的手腕。
“老鼠”發出一聲慘叫,動作絲滑地跪了下去,盡管不知道維迦為什麽動手,但在這討生活多年的“老鼠”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別管那麽多,跪就對了。
“......騙我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維迦也沒料到這一出,刻意營造的陰冷氣質被衝淡了不少,愣了一下才開口威脅道。
“當,當然!我肯定不會騙你的!我就住在出門左轉第三件屋子裡!一進去第一個床就是我的!”
“老鼠”把自己的老底透的乾乾淨淨,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另一隻手顫抖著伸在空中,劇痛讓他想去掰開維迦的手,可是又不敢。
“......”
維迦沉默了一會兒,“老鼠”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哭出來了,他終於松開了手。
“他就住在船塢後面的小巷子裡,門口掛著招牌,上面寫著‘克林藥店’,很顯眼。”
“老鼠”吸了吸鼻涕,捂住手腕背蹭吧台慢慢站起。
酒保早已見怪不怪,對這邊發生的慘劇熟視無睹,“老鼠”基本上每天都會被打,這家夥太不靠譜了,賣出去的消息十條有九條不準確,而且還只在這個酒吧活動,報復他十分簡單。
“老鼠”踉踉蹌蹌地站起,手還在不聽使喚地哆嗦,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維迦,慢慢將手伸向擺在桌上的2蘇勒,在發現維迦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後,飛速伸手又縮回,講2蘇勒塞進口袋。
“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您以後需要找些什麽都可以來找我。”
“老鼠”轉身就跑,維迦此刻才注意到他是駝背,彎著腰跑步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像老鼠。
船塢後的小巷,現在就去看看吧,維迦將啤酒一飲而盡,付完款後離開了酒吧。
身上只剩2蘇勒了,買藥肯定是不夠了,這次主要是去看看“老鼠”有沒有撒謊,如果沒有的話,順便在問一問價格。
居然這麽簡單就找到“藥師”的線索了,維迦覺得有些荒謬。
他對碼頭區並不熟悉,問了好幾遍路後才找到船塢所在地。
船塢的正後方確實有一條小巷,維迦調整腰間匕首的位置,使其方便掏出,他出門的時候沒有帶槍,碼頭區這邊也不適合使用槍。
他做了兩遍拔出匕首的動作,確定傷口不會對這個動作有影響。
萬一“老鼠”是想把他引到這裡面搶劫呢,維迦沒有擯棄這個微小可能,保持警惕走進小巷。
小巷很暗,高大的船塢擋住了絕大多數陽光,只有寥寥幾縷溜到了小巷。
維迦越走越深,直到能看到盡頭才到達目的地。
“克林藥店。 ”
維迦讀出豎在門旁的木匾上刻的字,厚厚的灰塵讓其難以辨認,這個店鋪大門緊閉,不像在營業的樣子。
“砰砰砰”
手指成拐敲在門上,激起大量灰塵,一幅荒廢多年的樣子。
就在維迦一度懷疑自己被騙了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你誰?”
留著馬尾,面容白皙的男人打開了門,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我是來買藥劑的,我聽說你製作的藥劑能夠有效愈合外傷。”
“當然,什麽樣的外傷。”
聽說是來買藥劑的,男人面色好看了些。
“貫穿傷,子彈造成的貫穿傷。”
維迦這次沒有做任何隱瞞,他眉毛皺了皺,一股被打量的感覺在心中湧起。
“你是非凡者?”
“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藥師’途徑的靈視能夠看清身體狀況,你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顯然就是非凡者,而且是擅長戰鬥的哪一類。”
男人看上去很興奮。
“所以?”
維迦沒搞懂男人想要幹什麽。
“我想委托你幫我一個忙,你知道的,我們‘藥師’不善戰鬥。”
男人手掌互相搓了搓,看上去不太好意思。
“能讓我先看看藥劑嗎。”
“沒問題,喏,敷在傷口上大概明天就能恢復的差不多,以你的身體素質來看。”
維迦有些詫異的接過藥劑,“藥師”的靈視能看出的東西比他想象中還要多,要知道他看上去可不像是受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