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先生,那盒鬼鯊的血收到了嗎?”
“倒吊人”望了眼“愚者”,只見其輕敲眉心,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沒有對“正義”的發言做出任何反應,默許了他們的交流。
“非常感謝,它完美符合了我所有的期待。”“倒吊人”與“正義”攀談起來,維迦在旁邊百無聊賴地聽著。
“根據協議,我將告訴你‘觀眾’的配方。”“倒吊人”說著將頭扭向了維迦。
“倒吊人”想讓維迦回避一下,他也理解了“倒吊人”的意思,但很可惜,他沒有辦法回避,這裡就這麽大,難道爬下椅子躲進灰霧裡嗎?
他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很抱歉,我無法做到回避,不過我對這份魔藥配方不感興趣,可以向你承若,絕不會泄露或者出售這份配方。”
“沒關系的,‘倒吊人’先生,我不介意與別人分享,您直接說就好。”
“正義”小姐顯得十分興奮,完全不在意這價值上百鎊的魔藥配方被偷聽,只是催促“倒吊人”快點講。
“愚者”突然輕敲長桌,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各位,我們來做一個嘗試。‘倒吊人’先生,你想象一段文字,並給予迫切想要寫出來的情緒,嗯,你拿起旁邊的鋼筆,在紙張上書寫。”
話音剛落,一張褐色羊皮紙與黑色鋼筆便出現在“倒吊人”面前。
“倒吊人”似乎十分驚訝,愣了幾個呼吸之後才拿起紙筆寫起來。
塔羅會上安靜了下來,只聽見“沙沙”的寫字聲,“愚者”變出來的紙筆似乎是實體。
“你懂冥想嗎?”“倒吊人”寫的很快,他將紙推向“正義”,看見“正義”點頭後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理解的冥想是什麽,我先描述一遍......服食魔藥後,盡快開始冥想,控制住靈性和力量......必須每天練習,以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征意義和更多神秘,只有這樣,你才能最大程度規避失控的危險,而魔藥象征意義的重點在它的‘名稱’,比如‘觀眾’!”
挖掘?為什麽要挖掘?迪亞拉給予的知識裡可不是這樣說的。
迪亞拉很明顯更強,而且經過自己的實驗,那位惡魔給予的知識都沒有問題,維迦略微思考了下,決定還是提醒一下“正義”與“倒吊人”。
“掌握魔藥的關鍵是扮演而不是挖掘。”
完全沒有想到“惡魔”會出聲糾正,“正義”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倒吊人”,“倒吊人”身體一顫,僵硬在了那裡,嘴張張合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倒吊人”迷茫了,在聽見”扮演“這個詞之後,過去的記憶便浮現在腦海,確實,每當他的所作所為與魔藥名稱相符時,消化速度就會加快,可是......”惡魔“說的完全正確嗎?
”倒吊人“不知道,所以他將目光投向了”愚者“,這位絕對知道答案的偉大存在身上,”正義“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維迦看了看突然統一朝向的兩人不明所以,但是為了不顯得突兀,也看向了”愚者“。
這位神秘強者手指輕敲,低沉開口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征,還是意向,更是消化的‘鑰匙’。”
“正義”聽的更迷糊了,而得到了答案的“倒吊人”如遭雷擊,一遍又一遍地低語道: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
過了好一陣,“倒吊人”才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道:
“感謝您,愚者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的生命一樣珍貴。”
“也感謝你,‘惡魔‘先生,感謝你的慷慨無私,我為我之前的防備而道歉。”
“倒吊人”又將頭朝向維迦,鄭重地低下,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迪亞拉給予的知識並不基礎,還是有很多超凡者不知道!維迦此刻明白了那三本書籍的重要性。
他認真地考慮起應不應該索要一些報酬,畢竟在神秘學方面他一窮二白。
再三思考後還是選擇了放棄,畢竟他給出的知識並不完整。
“這是預付的報酬。”
高深莫測的“愚者”只是笑笑。
“看來’惡魔‘先生懂得很多啊,還是不把他踢出去了,反正在灰霧上沒有任何影響,現實生活裡他也找不到我。”克萊恩在心底思索著,決定把“惡魔”留下再觀察一段時間。
“’愚者‘先生,您有什麽事情委托。”“倒吊人”與“正義”問道。
“幫我搜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記,哪怕只有一頁。”快速調整回狀態的克萊恩往後微靠,分別看了兩邊一眼,提出了自己的委托。
“日記?那是日記?”維迦眉頭皺了起來,他的書櫃上就有幾張羅塞爾日記,那是前任維迦抄錄的,不過在記憶裡,前任維迦將其稱為手稿。
維迦也研究過那幾張紙上的文字,但很可惜他連半個字都解讀不出來,看了兩眼就丟在那了。
“我們先暫時將它視為日記。”
“愚者”語氣輕松,後靠至椅背雙手交握。
“剛才預付的報酬隻相當於兩頁日記,如果有多余的,我會額外補償。“
我也要交兩篇?維迦感覺自己虧了,但是不敢說出口。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倒吊人”起身以手扶胸,微微鞠躬。
之後,他詳細介紹了何為觀眾,“正義”小姐受益頗深。
觀眾的核心是脫身事外觀察參與者,那麽罪犯呢?單單只有犯罪嗎?但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時間段存在著不同的法律,在之前的黑暗紀元時段,殺人肯定是不犯法的,畢竟那個時候人被視為低賤的畜生。
罪犯的扮演沒有共同性?每位罪犯的扮演方法都不一樣?
“‘倒吊人’先生,魔藥的扮演方法會因服用人的個人情況而改變嗎?”
“倒吊人”摩挲著下巴,在仔細思考一會兒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以我的經驗來看,魔藥的扮演方法是不會改變的。”
“只是以我的經驗來看,我算不上特別資深的超凡者,在幾分鍾前我才知道‘扮演’這個方法。”他補充強調。
沒得到確切答案的維迦看向首位的“愚者”,可惜這位神秘存在沒有回答的意思。
那目前就以“倒吊人”的經驗來看,魔藥的扮演方法不會因人而變,“罪犯”的扮演方法是犯罪,這是毋庸置疑的,怎麽理解犯罪呢。
就在維迦思索的時候,“正義”環視一圈,沉吟一下道:
“好像沒什麽事了?”
“也許我們可以隨便聊一聊,說說身邊發生的事。”
“可以。”“愚者”同意了這個請求。
“那從我開始吧。”“倒吊人”接過話頭,說起最近的事。
維迦沉浸在思考中,沒有參與他們討論的意思。
犯罪即違背法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法律是全國公民的意志體現,是維護社會秩序的必要工具,那麽是否可以把犯罪理解為讓秩序動蕩,引發人們的恐慌?
維迦覺得這個思路完全沒有問題,決定之後去試試,目標就選定為薩蘭黨的小頭目吧。
“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愚者”的發言將維迦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考試,就像大學入學考試一樣,舉行一場面對所有公眾的考試,這可以分為兩輪或是三輪,用最客觀的方式篩選出精英。”
嗯?你們聊到哪去了?之前不都還在講海上的事嗎,怎麽就開始鍵政了?
“愚者”詳細地介紹自己提出的方法,補充說明了不少細節,“正義”小姐側著腦袋微微仰頭,盡管灰霧遮蓋了面貌,維迦仍看出她聽的十分專心,這位貴族出身的女子對此十分感興趣。
“愚者先生,您一定是位人生經驗豐富,智慧出眾的長者。”“正義”小姐誠心誠意地讚歎。
似乎是實際可行的策略?不愧是神明般的存在,哪怕與非凡力量無關的事都有辦法解決,維迦在心裡默默讚歎。
“那麽你呢,“惡魔”先生,有什麽事情與我們分享嗎?”“正義”看向維迦,現在輪到他說話了。
我能說些什麽?“斯林麵包房”的檸檬蛋糕很好吃?還是我和惡魔簽訂了契約?
他也才成為超凡者沒兩天,沒有經歷過什麽值得分享的事,在此之前作為普通人所經歷的更沒啥好說的。
在整理措詞後,必須說點什麽的維迦開始扯犢子:
“我最近在追查邪神信徒,不是很方便透露。”
你說的邪神信徒不會是我們吧,“正義”默默腹誹,畢竟在如今社會裡,除了七位正神外其他的全部神都被稱為邪神, 其中也包括了“愚者”。
“倒吊人”眉頭微皺,以他的經驗看來,一般只有正神教會的成員才會追查邪神信徒,野生非凡者很容易就會把自己也搭進去,基本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從“惡魔”的穿著氣質上來看,是黑夜教會的成員嗎?
首位的克萊恩同樣把他的話當了真。
“追查邪神信徒嗎,我在下街那裡見過‘惡魔’,那裡有邪神的信徒?搬家真是明智之舉,班森和梅麗莎都是普通人,稍受牽連就可能喪命。”
“‘惡魔’會不會收到邪神的影響了?漆黑的情緒顏色會不會就是邪神影響的體現?”
思索再三,克萊恩還是決定提醒一下,沒辦法,創業團隊只有四人,每少一個都是重大損失,如果不是必要情況,能保就盡量保。
“與邪神相伴意味著與瘋狂相伴。”
“邪神的汙染首先體現在精神。”
首位的“愚者”輕敲長桌,語氣一改以往的輕松隨和,帶上了一些嚴肅。
“感謝您的提醒,‘愚者’先生。”維迦趕忙起身微微鞠躬說道。
他的最終目的就是向邪神復仇,與邪神信徒打交道是必然,“愚者”的忠告絕對會派上用場。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
“遵從您的意志。”“正義”“倒吊人”一同起身,深紅光芒湧現又消失,灰霧之上只剩下“愚者”。
空空蕩蕩的巨人王殿內,仿佛凝聚著萬年孤寂的灰霧不斷翻湧,“愚者”雙手交叉撐住下巴,仔細思考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