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熊:“聽說,在無盡的歲月以前,三教九道,無論修哪家,只要到大成境界,都可以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逍遙道長:“那你有想好讓鳴舟拜入哪家門下了嗎?”
趙飛熊搖搖頭,說道:“這小子你是看著長大的,他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能決定。”
逍遙道長笑了笑,說道:“其實三清山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飛熊明白逍遙道長的想法,笑道:“你這老道,從來沒有放棄過讓鳴舟成為道徒啊,哈哈。”
“這孩子的脾氣,倔,還得看他的意思。”
逍遙道長:“如若鳴舟不想拜入三清山,白帝城的齊禦風,我也有些交情。”
趙飛熊:“讓鳴舟前往白帝城拜在齊禦風門下?”
逍遙道長點點頭:“我曾經送給齊禦風一個人情,我寫一封信給他,讓他收鳴舟為徒的話,應該不難。”
趙飛熊知道,雖然逍遙道長說得雲淡風輕,但是當年他送給齊禦風這個人情肯定非比尋常。
拜入齊禦風門下,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畢竟齊禦風號稱是當今天下的武道巔峰。
能成為他的門徒是天大的機緣,但是白帝城太遠,再加上齊禦風那古怪的脾氣他是聽過的。
趙飛熊心中也有一絲絲擔心。
想到這裡,趙飛熊道:“吃飯還有一會兒,咱倆去看看鳴舟那小子。”
接著二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向著一處別院走去。
不多時,二人來到別院門口,只聽到裡面傳來一道聲音,二人停住腳步。
“老王,古人有雲,落棋不悔真君子,你這是死棋啊,哪裡有反悔的道理?”
“少爺,你...你讓我悔一步,最後悔一步,我剛剛一時疏忽啊。”
“老王頭,這一盤棋你悔了十次了,再悔就十一次了,這次說什麽也不讓你了。”
“你把棋給我放下啊,王老頭。”
“咳咳。”
趙飛熊咳了兩聲,而後進了別院,只見一白衣少年正在搶一個老頭手中的圍棋棋子。
趙飛熊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還沒搶到手的少年。
“爹。”
說話間,這白衣少年就向趙飛熊跑去。
老頭也急忙來到趙飛熊身前,作了個揖,道:“將軍。”
“逍遙道長。”
趙飛熊笑著點點頭,說道:“老王啊,你下不過鳴舟?”
“你不會是故意讓他的吧?”
說話間,趙飛熊向著擺放棋盤的桌子處走去。
老王跟在後邊,道:“老爺,不瞞你說....”
老王話還沒說完,趙鳴舟搶過話,道:“爹,你可真是高估老王頭了,就他那臭棋簍子,還有讓我的空間?”
趙飛熊臉一沉:“胡說,你王叔當年的外號你是沒聽過,你叫他臭棋簍子?”
趙鳴舟聽聞這話,有些不屑的說道:“不就是什麽錦衣神手王大千麽?”
趙飛熊:“不就是?”
“你是沒聽過你王叔當年一人同時對戰唐朝皇室五大棋道高手的光輝事跡啊!”
“你老王叔那一戰成名,棋道誰敢與之爭鋒?”
聽到趙飛熊這麽說,趙鳴舟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老王。
這一看,整得老王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有些臉紅的點了點頭。
趙鳴舟還不死心,看向逍遙道長,道:“逍遙道長,我爹說的是真的?”
逍遙道長笑了笑,點頭道:“將軍說的是真的,當年老王確實一人同時對弈皇室五大高手,那一戰我也在現場,當時可謂是萬人空巷。”
“後來老王為棋證道,又接著拜盡棋道多少天才和成名已久的人物,才換來錦衣神手這個稱號。”
得到逍遙道長肯定的答覆,趙鳴舟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
老王頭明明下不過自己啊。
老王有些靦腆的笑道:“逍遙道長說笑了,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鳴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
趙鳴舟:“老王頭,你說你這麽厲害,你該不會真的讓我吧?”
老王一聽,急忙擺手。
“我還真沒讓你,每一局都是認真下的,只能說你在棋道上天賦異稟啊。”
見趙鳴舟不信,老王補充說道:“不信,你叫逍遙道長看看就知道。”
逍遙道長來到棋盤前,捋了捋山羊胡,片刻後,道:“老王確實是輸了。”
聽聞這話,趙鳴舟有些得意的說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個什麽神手的綽號?”
趙飛熊:“胡鬧,你只是僥幸贏了老王一局,就敢這麽大言不慚,那神手的稱號是天下人給的,哪有自封的道理。”
趙鳴舟不服氣, 道:“那我要再和錦衣神手對弈一局,看看是棋道山高,還是長江的後浪高。”
說話間,趙鳴舟就要去重新擺棋。
趙飛熊打斷道:“棋,改日再下,今天我來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趙鳴舟腦袋轉得飛快,不用想都知道他爹要說什麽。
於是趙鳴舟趕緊說道:“爹,兵書有雲,上者用道,中者用智,下者用武,修行拜師我不感興趣,那些殺人的奇技淫巧學來無用啊。”
“如果說強身健體,逍遙道長和老王叔各自傳了我一些健身的法門,我覺得足夠了。”
聽聞這話,趙飛熊臉上升起一絲怒色,道:“叫你拜師學藝不是用來殺人,是用來保護你自己的。”
趙鳴舟反駁道:“有我這個驍勇將軍的爹在,誰敢欺負我啊,那爹你不得十萬鐵騎把他踏成肉泥?”
“你...你這臭小子,淨和我抬杠,萬一哪天我不在了呢?”
“你怎麽保護你自己,怎麽保護你娘?”
就在趙鳴舟又要反駁的時候,從門外跑進來一個軍士,這軍士一進門就雙手奉上一個火漆封口的信函。
“將軍,豫州加急文書。”
趙飛熊沒好氣的看了一眼趙鳴舟,而後接過信函,示意軍士下去。
拆開信函,裡面裝了個紙條,趙飛熊打開了紙條看了一眼,而後不自覺的笑了一聲。
接著把紙條遞給了逍遙道長。
趙飛熊冷哼一聲,笑道:“朱溫真是一介武夫啊。”
逍遙道長看完後,捋了捋胡子,也笑了笑,而後又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