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戶向著趙龍拱手,客氣的說:“閣下是刀寒西南趙龍將軍嗎?”
趙龍看了一眼左千戶的裝束,不屑的說道:“白馬義從一個小小千戶,就敢抓鳴舟,就是你們白馬義從的統領陳大將軍也不會這樣做吧?”
左千戶:“那這位……就是趙將軍之子趙鳴舟?”
趙龍冷哼一聲:“不然還能是誰?”
左千戶得到確定的答案,心中懊悔不已。
趙家在益州的地位,就是太守何大人都要忌憚,絕不是他這個千戶惹得起的。
左千戶朝著趙龍和趙鳴舟各自行了一禮.
趕緊解釋:“趙龍將軍,少將軍見諒,隻怪在下常年都在外地,不在霸都郡行走,有眼不識泰山。”
“剛才衝撞了少將軍,實在該死,在下今天實在有任務在身,等明日我一定登門道歉。”
趙龍冷哼一聲,說道:“登門,你說的是將軍府的門嗎?”
左千戶趕緊搖頭:“不不不,在下怎麽敢去將軍府打擾。”
趙鳴舟:“剛才你說你有任務在身,又有金牌令箭,你把你的金牌令箭拿出來看看。”
“這……這……剛才在下一時情急,才謊稱說有金牌令箭,望少將軍見諒。”
趙鳴舟:“假傳軍情,情節嚴重者,五馬分屍,輕者,斬去一手。”
眼見事情已經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左千戶:“等在下去稟報一番。”
說完,左千戶向著一隊人馬後的馬車跑去。
這時,趙龍對趙鳴舟說道:“鳴舟啊,具體啥事兒我不清楚,但是他們畢竟是太守府親兵,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鳴舟點點頭:“大哥,我篤定他沒有金牌令箭在身,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們以後不要在城中驚擾百姓。”
趙龍點點頭。
這時,左千戶跪在馬車前,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而後,只聽得一道清脆威嚴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去手。”
左千戶:“是。”
接著左千戶站起身來,拔出佩刀,衝著這隊白馬義從士兵喊道:“去手。”
所有白馬義從士兵齊幾乎同時拔出佩刀,舉起左手。
然後就像機器一般,在左千戶帶領下,毫不猶豫,齊刷刷的砍斷了左手。
一時間,鮮血飛濺,二十幾隻斷手掉落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光把周圍的老百姓嚇了一跳。
就是趙鳴舟也是下了一驚,這些人就是執行命令的機器?
砍去左手,其中疼痛非常人能忍,但這隊士兵硬是沒一個人叫喚一聲。
左千戶收好佩刀,斷手處還在不斷流血。
來到趙龍和趙鳴舟身前,忍著疼痛,說:“軍法執行完畢,還請趙龍將軍,少將軍放我等離開!”
趙龍點點頭,拉著還未回過神的趙鳴舟站到一旁。
並示意身後的巡城士兵讓開一條路。
“上馬,出發。”
在左千戶一聲令下後,白馬義從這隊士兵齊刷刷的上馬,而後出發。
當白馬義從這隊士兵身後的馬車從趙鳴舟身邊經過時,趙鳴舟看著馬車怔了怔。
只是一句“去手”,就讓二十多個士兵一瞬間同時砍掉左手?
看著離去的一隊人馬,就是身經百戰的趙龍也感慨十分。
說道:“都說白馬義從的士兵,有以一當十的本事,先不說本事,就說這服從性,也非一般士兵可比。”
趙鳴舟問道:“大哥,你說這馬車中是誰?”
趙龍搖搖頭:“不好說,但肯定不是何太守。”
“剛才那個千戶說他一直外地,興許是外地某個和太守府有重要關系的人物吧。”
“不然也不會讓白馬義從護送。”
趙鳴舟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衝趙龍嘿嘿一笑,說:“大哥,這件事情你可千萬別給我爹說,你一說他肯定又得叨叨我。”
趙龍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這裡距離將軍府就幾條街,就算我不說,義父能不知道嗎?”
趙鳴舟:“哎喲,我的好大哥,就算我爹知道了,你也得往我這邊說話啊。”
趙龍摸了摸趙鳴舟的頭,寵溺的說:“好了,知道了。”
“話說你下次再跑出來,還是從府上帶兩個親衛一起啊,今天要不是我正好整肅巡城軍,你說你怎辦?”
“再說,萬一那個千戶真的拿出金牌令箭,那這件事情除了義父出場,不然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眼看趙龍還要教育一番,趙鳴舟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我的好大哥。”
“你軍務繁忙,小弟就不打擾你了啊。”
說話間,趙鳴舟就拉著還在呆愣原地的小李子和玲兒逃離此地。
看著離去的三人,趙龍在背後喊道:“切記不可出城。”
趙鳴舟頭也不回的回應道:“知道了。 ”
趙龍無奈的搖搖頭,心想,若不是在霸都郡,這小子指不定惹出什麽麻煩。
而後趙龍命令手下士兵收拾了現場,便帶著人馬離去了。
不遠處的街角,四個喇嘛從始至終都在觀望。
看著趙鳴舟三人離去,為首的一個喇嘛說道:
“若是能夠得到此子家族的支持,我們在益州立寺傳教的事情會事半功倍。”
另一喇嘛說:“師兄已有打算?”
為首喇嘛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這次主要先找到靈童,絕不能讓法度寺的人先找到。”
“但是可以先送給此子一個機緣,日後興許能借他的手助我們在益州成事。”
“師兄若是收他為徒,以後有了師徒這層關系,他家族中人更有可能出手相助。”
為首喇嘛:“先跟上去看看。”
四個喇嘛一前一後向著趙鳴舟幾人行去。
此時小李子和丫鬟玲兒還在責怪趙鳴舟的魯莽。
“少爺,剛才真的是嚇死我,你等著吧,你回去少不了老爺一頓責罵。”
“是啊,我說鳴舟大少爺,你下次可不能這麽魯莽了啊,要不是你大哥趙龍將軍來得及時,我真怕那白馬義從把你砍了。”
小李子二人顯然還心有余悸,畢竟那是白馬義從啊,太守府親兵,在益州境內,白馬義從幾乎就可以代表太守府行事。
趙鳴舟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沒想到那馬車中人竟然真的讓他們砍去一手。
但是趙鳴舟嘴上可不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