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前方那輛藍紫色的油電混動的SUV均勻加速駛遠,混入前方車流後,尾部軒A開頭的白色車牌黑色字體迅速模糊,消失不見!
舉著一把藍色網格的遮陽傘,和露在陽光底下曬的滿頭大汗的未婚夫項中宇並排站在路邊的齊耳短發姑娘周雅……
美眸裡異彩流轉片刻,她這便將手中藍色網格的遮陽傘交到側旁項中宇手中,自己則從兜裡摸出那兩張徐景山剛開不久的中藥方劑。
看著上面筆記未乾的一行行工整字體,把自己那張方子抽出捏在後面,又上下看了看項中宇要吃的那張……
她眼中猶豫之色一閃即逝,這便眼中滿是堅決之色的,把方子折疊好揣回到緊身牛仔褲左側褲兜裡,直接便在馬路邊上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這便招手喊著項中宇一起坐了進去!
隨著周雅告訴出租車司機師傅目的地,後合傘上來的項中宇用力關上車門,司機師傅閉眼,稍稍想了下路線後,這便重新睜開眼,松開手刹,腳踩油門,迅速駕車駛向最近的一家醫聖中藥大藥店!
坐在後座右側的項中宇把合攏但未系起的遮陽傘隨意擱在靠近車門的空擋處,這便扭頭看向懷了他血脈寶貝的女人說:“雅,你真就那麽信任這位小徐大夫?”
“你現在可是肚子裡懷了寶寶,萬一吃了他的藥後,孩子……”
扭頭過來瞥他一眼的周雅抬了抬手,心想你這會兒想起我肚子裡懷的是你家孩子了?知道擔心害怕了?
之前怎就沒想過,因為我的系統性紅斑狼瘡不結婚,我一定會打掉他或她,提前結束這場從未開始過的生命旅程呢?
不屑哼了聲,周雅放下手微微抬了抬下巴,沒有將這些想法告訴項中宇,她只是平平淡淡的目視前方回應到:“我也擔心啊!所以,我準備先叫你吃!”
“你這個方子吃了沒什麽問題了,去醫院做心臟方面檢查,還有正向反饋了,我再和寶寶一起吃!”
說著,她直接便將左側褲兜裡折疊起來的項中宇那張方子,當著目瞪口呆的未婚夫面抽了出來,用力點了點頭,揮舞在空中甩了甩!
見到這個樣子的她,項中宇張張嘴,完全不知道該做何回答?我萬一吃死了可怎辦啊?
可還不急他試圖掙扎,嘎吱一聲,出租車到目的地了。
周雅趕忙掃碼付款,推催著項中宇往下下,這便硬生生將他送上台階推進藥店!
拿出徐景山給他開的那個治療心氣虛型先天性心臟病的一個方子,大方交給一位穿白服戴遮頂白布的漂亮女藥師,“麻煩幫我抓四副,謝謝!”
不急女藥師點頭接過方子,一旁倒提著遮陽傘的項中宇便有些著急的阻止說:“先抓一副就得了!抓那麽多副幹什麽?”
“你兩副,你爹兩副!”
“這樣,你拿回家給你爹煮藥的時候,你娘不就直接可以知道,我已經知道你家這邊,其實是有,遠比我身上的系統性紅斑狼瘡,更加要命的一個遺傳病了嗎?”
“啊……”項中宇一呆,周雅這便已經揮揮手,示意捂嘴輕笑著的漂亮女藥師,快些去按她說的話去抓藥吧!
對方抿了抿嘴點點頭,這便持著方子轉身拿藥稱,爬高上踢抓藥去了!
………………
河陽省中醫第一研究院,院長辦公室!
低頭眯眼看著手上那張數值巨大、藥味繁多的方子,滑永信皺著眉頭,總感覺這樣的用藥遣方風格很是有些熟悉!
比如這黃芪、黨參、茯苓的用量,就相當之大!
一般的中醫大夫,絕不敢如此大開大合!
“我在什麽地方見到過類似的用藥風格呢?”滑永信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一時間不住搖頭,就是想不起來!
歎了口氣,暫時不去想自己在什麽地方見到過類似用藥風格的一個方子的事情。
滑永信抬頭看了眼親自風風火火送來方子的身側主任唐玉甲,他略一沉吟片刻後,把方子擱在面前桌上抬指敲了敲問:“李總確定這方子是那位徒手急救他的小大夫給開的嗎?”
“可別搞錯了。”
“咱們要是替些江湖騙子背鍋了,傳出去可就丟大人了啊!”
聽到這話,早有準備的心內科技術骨乾唐玉甲,直接便摸出手機低頭操作說:“院長,我不僅把李總手機裡這張特地拍下來的方子給您拿來了,我還仔細詢問過後,得知李總從他們小區物業那要來了監控錄像。”
說著,他這便將李明德在他再三請求下,發到他郵箱裡的一段視頻點擊播放了出來。
看著那個背對著攝像頭,跪在地上,將整個上半身體重都壓到重疊抵在李明德胸口雙手上的清秀背影……
滑永信眉頭跳了跳,‘這人他怎麽越看越感覺有些熟悉呢?’
而當他看到李明德在這人的不懈努力按壓下,成功劇烈咳嗽著從地上坐起……
然後這人轉身,露出一張他無比熟悉的年輕臉龐……
滑永信當即便十分不淡定的霍然起身,帶翻屁股後頭椅子後,他這便滿臉不敢置信之色的拍著桌子驚聲扭頭四顧呼呵問:“居然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見到自家院長這個形狀, 唐玉甲這便心中放心了!
梁國強啊梁國強,伱不是牛嗎?就是不叫我用這個方子給李總治病的?
咱走著瞧的!
看待會兒院長大人親自簽字過去的一張方子,你給批還是不給批?
如是心裡嘿嘿冷笑著的唐玉甲,面上卻是十分驚訝的抬頭望向院長滑永信,“您認識這位年輕小大夫?”
“我早該想到的!咱們小小的一個河陽省,能有幾個他這般能耐的年輕大夫?我早就該想到是他的啊!”不住抖手搖著頭,滑永信歎息著,這便直接擺手叫唐玉甲關掉錄像視頻。
不需要唐玉甲再次詢問,這方要不要給李明德吃?滑永信直接便哢嚓一聲,拍了下紙張上的那個方子,這便發給徐景山微信,然後立即打過去電話詢問,“小徐,到哪兒了啊?”
“你先看下微信,這方子是不是你小子給人開的啊?”
電話那頭的徐景山有些懵逼,他趕忙放慢車速,靠邊停下,這才敢放開外放低頭點擊幾下的,將滑永信剛給自己發的微信圖片消息調了出來!
他驚愕看到,自己在潘永勝家裡,給那個大夏天還穿黑色反光皮衣的開大奔的老板開的一個調養心臟的方子,居然叫人抄到紙上,叫滑永信給他拍照發了過來!
搖著頭不知道這其中曲折故事的他,這便重新將手機舉到耳邊,一隻手操控著方向盤,松開手刹踩下油門繼續駕車往省中醫方向駛去的!
同時,他也不忘很是疑惑的回應電話那頭的滑永信,“是我開的方子,有什麽問題嗎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