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乾瘦,雙目之中卻是神光湛湛的白胡須老醫生,此刻正被一群興高采烈的患者家屬圍在中央!
不急他皺著眉發火,吼開身旁這群激動地幾乎難以自持,想要上來摟他親他的患者家屬們……
一名頭髮聳立如鋼針,身形高大魁梧的濃眉大眼青年男子,奮力擠開患者家屬,成功將他師傅田朝元解救出去到一邊!
“院長,梅家父女倆來了。”身形魁梧高大,一臉濃眉大眼的鋼針頭髮男子,壓低身形湊近田朝元耳邊說道。
身形乾瘦,肩膀上的白大褂彷佛一陣風都能刮跑的田朝元,下意識便想煩躁的問哪家梅家父女?
可他轉念一想,除了那位嵩山市能源供應集團的老總,有必要叫自己的得意門生過來通告一聲……
其他姓梅的,不是患者本人的話?配他田朝元親自過去接見嗎?
一想到是那對父女,倔老頭田朝元便有些生氣!雪白的一簇長長山羊胡一翹一翹的,看上去眼神裡開始出現些許殺機!
他徒弟牛大成趕忙上前擼了擼他這位老人家的兩側肩膀,“院長”兩個字也不敢喊了,這便急忙勸了起來說:“不能得罪這對父女啊師傅!”
“咱們醫院三分之一的建設經費,可都指望著人家家捐贈給咱呢啊!”
聞聽此言,倔老頭田朝元哼了一聲,什麽話也不再說,問了句人在什麽地方?這便在背後大跨步追來的徒弟牛大成的伸手喊叫聲中,綱吉綱吉撂著蹶子趕往了早有梅清、梅雪父女倆坐下等候的院長辦公室!
………………
聽罷老媽轉述而來的那番話,徐景山一臉無語地看著面前躺椅上歪頭閉眼裝死的姥爺孫慶海!
心說見過坑爹坑兒子坑媳婦坑閨女的,你這坑外孫算哪門子活久見啊?
搖了搖頭,徐景山很想直接一盆冷水澆到面前老人頭頂:“別做夢了!今個兒能扎好你一條腿也就算你老三生有幸了!”
可還不急他說出這樣類似的委婉話語,便見那幾個圍觀老人中,有人招招手,對身旁的兒子、孫子說:“瞧見沒?老孫這個外孫那臉色!”
“這我看啊……他是牛吹大了,這會兒那孩子娃有些繃不住,下不來台了啊!”
瞅了一眼說這話那老人頭頂,一二十個疾病信息框中,有個刺眼醒目的疾病信息框很是惹眼:【脾胃虛寒型白內障,重度,治療進度(0/100)】
無語的搖頭收回目光,徐景山就想問:您老這都白內障重度了,您老是怎看清我臉色不那麽好看,有些繃不住下不來台了呢?
搖搖頭,徐景山眼神複雜的重新看了眼面前躺椅上的姥爺孫慶海!規培上臨床這三年間,他除了治療手段學習了不少外,更是懂得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奇怪人性!
今天只要他沒把他姥爺孫慶海的兩條腿全部給扎好,叫他老人家當真在這七八個老兄弟面前表演一次百米衝刺……
用不到明天,他醫術不行,欺世盜名,甚至說他如蔡華生般醫學詐騙的人,便會在西四縣這邊種種皆是!
不想把辛苦回來這三天,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些強醫形象給他弄倒塌了……
徐景山還真必須努力一把,試著創造一波奇跡,震撼一下院子周遭這些老人呢!
如是想著的時候,徐景山腦中便飛速閃過許多立竿見影可以叫老爺兩條腿恢復直立行走功能的方法……
但最終,徐景山沒有用中藥,沒有用針灸,他卻是選擇了推拿!
“靜姐,咱家有按摩床嗎?”徐景山轉頭看向正在抱著“肝經濕熱型遺尿”的小侄子孫天宇咯咯在笑的表姐孫靜,走過來叮囑她一定要盡可能的找著一張趁手的按摩床!
孫靜把小侄子孫天宇放下,點了點頭,這便招呼著大哥孫浩和嫂子劉雅麗去三樓搬去了!
很快,在徐景山的大聲指揮中,孫慶海被孫建軍等人抬上了按摩床,頭衝南,韓月娥還十分貼心的找來一個全由艾葉做製的小枕頭,舒服墊在了姥爺孫慶海枕後!
見狀,徐景山笑著點了點頭,坐下拿話逗著姥爺孫慶海,這便開始雙手拇指輕動,指腹輕輕劃過孫慶海眉心,帶去些許靜謐與清涼!
伴隨著他一下又一下無聲的按動,院子漸漸靜的落針可聞!
那些被孫慶海刻意請來裝逼的老兄弟們,一個個相互對望著,眼中盡是疑惑?
這小子在做什麽?
他是在按摩吧?
沒有錯,他真的就是在按摩!
按摩捏腳的這點手藝,也能治病?
開玩笑,扯淡呢吧?
注意到這些人眼中相互交換著的那些無語信息,孫靜無奈歪頭雙手高舉手背抵了抵腮……
她這一刻瞬間想起了前個晚上帶自家老公夏東升見表弟徐景山的那一幕!
當時連她都以為表弟在露醜!哪兒有推背揩油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坊間手藝可以治病的嗎?表弟你別給姐丟大人了啊!
可最後如何?
孫靜一想到自家老公看到名叫李文慶的那位老叔弓著腰刻意掩藏住某些不雅部位的一幕時,眼睛裡立馬迸發出的那番不可置信!
她再看向那些此刻臉上笑意愈發濃烈,甚至開始有人咧著嘴大笑露出後槽牙的那些老爺子……
孫靜心說:待會兒有你們跪下給我表弟徐景山唱征服聽的一刻!
如是想著的時候,孫靜再去看周遭自家眾人,很是有些愕然的,她居然看到了連小姑孫玉珍臉上都不可遏製的有一副羞惱表情!
她正想過去問,便見老爸孫建軍徹底繃不住走上前低聲問向了徐景山,“那啥啊外甥!你這是在幫你姥爺放松放松嗎?這不是在做正經治療吧?”
此言一出,院子裡立馬迸發出哄堂大笑!
連按摩床上的病人孫慶海,也都繃不住笑的吭哧吭哧在那小小聲的問徐景山,“乖外孫,你要是惱恨外公給你胡亂往外吹牛,你就打姥爺一頓!”
“你別不認真給姥爺治啊!”
“你不是之前說了,今個兒過來就是給我扎好一條腿的嗎?”
“咱給這群老兄弟表演不了兩條腿的百米衝刺,咱一條腿給他們蹦,咱也得給他蹦個百八十米的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