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平穩行駛在道北通往市區的環城高速上的紅色小q,車內駕駛位、副駕駛位上的一對年輕夫妻彼此沉默著,呼吸聲都仿佛沒了般,耳朵裡全是車窗外輪胎刷過柏油路面的急速行駛的聲音!
有著一頭披肩長發,上衣穿了件很顯形的紅色短袖襯衫的孫靜,率先忍受不住車內的壓抑氣氛,低下額頭悶悶說:“東升,你說景山真能幫周局治好那個肝氣鬱結型乳腺癌嗎?我怎麽覺得心中那麽沒底呢?”
哎的一聲,夏東升稍稍放慢了些車速,一邊打著轉向燈變換著車道,一邊輕輕搖了搖頭說:“雖然我自從畢業以後,就進了行政崗,徹底離開了臨床!”
“但在我的認知當中,只要是沾了個‘癌’字的病,就沒那麽好治的!”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孫靜,聽到這個回答後默默地點了點頭!她也覺得,癌症=絕症=化療掙扎=離死不遠!
可還不急這個表姐替跟隨滑永信和周文前往省中醫煎藥喝藥的表弟徐景山擔心,便見駕駛位上的老公夏東升笑著扭頭看過來一眼說:“行了,不用替表弟太過擔心了!他可有本事著嘞!”
挑眉扭頭看過來,便見夏東升不敢太放肆的始終不去看前方路面,重新把目光轉向車前大燈照亮的高速路面說:“昨個兒他不是給你給我都開了藥嗎?”
“我昨晚上喝了一次,今天晌午、下午都各喝了一次。”
說到這,他又一次扭頭瞟了一眼自家媳婦孫靜那凹凸有致的一個身材,略有些猥瑣的乾笑兩聲後再度轉回頭去說:“感覺上吧……今晚上伺候你到滿意,應該不成什麽大問題!”
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孫靜輕啐他一口說:“聊正事兒呢!你不正經個啥?”
可還不急夏東升舉起雙手叫屈,孫靜就立馬反應過來,她猛地回頭驚聲攥緊指甲站起來問:“你是說……景山給你開的藥見效了?”
看著她砰地一聲撞到車頂,哎呦著眼泛淚光的捂著頭跌坐在副駕駛位上!
夏東升哈哈大笑著拍著大腿搖頭,還想要指著自家這個蠢媳婦數落幾句,這便在孫靜的撒嬌粉拳捶打中,老老實實點了點頭,並用力肯定說:“表弟他既然能將我這個看過不知道多少位大夫的難治病都給一副藥下去見好!”
“給周局那副藥,不說藥到病除吧,來個有所抑製,甚至是見好就收,應該還是不成啥大問題的。”
聞聽此言,孫靜仔細歪頭想了想,又默默抬手觸了觸自己的左胸!
好像……?延遲了一個多月沒來的姨媽媽,吃過景山給我開的那個十二味藥的小方子後,真的要來了呢!
………………
嚴肅沉默的藥房內,武向田醫生大氣也不敢喘,偷偷縮在角落黑暗裡,時不時抬起眼皮瞄一眼黑色低領套裙的梅雪,以及和她隔了個水桶腰周文的露臍粉背心短發女孩張雨桐!
不急他掏出手機對照,看那個有些眼熟的露臍裝姑娘,是不是就是他剛不久聊得很嗨的血熱型先期月經的那位……
眾人目光匯聚的一個焦點,煮藥台上的那個紫砂藥壺下的電子加熱底座,便在讀秒歸零後發出了嘀嘀嘀的幾聲提示音,宣告藥已順利煮好,可以服用!
便在這個時候,滑永信抬手看了眼始終沒有任何回應的手機屏幕,再也顧不上照顧徐景山這個小年輕的面子與感受,轉身趕在武向田拿來藥碗倒出壺裡的中藥液之前,走到面色激動的周文身前,很是嚴肅的提醒道:“周局,你真的要喝這樣一副藥嗎?”
“除了手術,和徐小大夫這服藥外,滑院,您還有什麽別的更好的辦法嗎?”周局松開扶著她雙手的兩側姑娘,站直挺胸直視向面前這位五十多歲老大夫的雙眼,牙關緊咬,指甲不自覺攥起!
滑永信深吸口氣搖了搖頭,“我沒有,但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側身抬手指向面色始終淡然看向這邊的徐景山,滑永信沉聲提醒道,“周文,你需要明白,這位小徐大夫,他今年才剛二十五歲!堪堪從羊城中醫藥大學畢業,十分之年輕!”
聽著他喊自己的名字,沒再喊自己的職務,周文明白,滑永信這句話分量相當之重!
再加上他話語中刻意加重語氣的“年輕”二字,周文知道,他是想告訴自己,徐景山並不具備較為豐富的行醫經驗,你這服藥有沒有效果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會不會喝下後吃出什麽問題啊?
見她領會到了自己的意思,滑永信稍稍松了口氣,這便轉身再次走到徐景山面前,“小徐,我知道這樣說會叫你聽了不得勁!但我必須告訴你,周局她不吃你這服藥,死了也與伱無關。可要是吃了你這服藥後出什麽問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徐景山知道他什麽意思,自己到那時候將難辭其咎!
這一刻,藥房內的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到了他身上!尤其是周文!她的指甲嵌入到了肉裡也不自知!
徐景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但他並沒有如滑永信、武向田、張雨桐等人想象的那樣,這個時候垮下肩膀垂下頭,默默地承認自己的年輕冒失!
他反倒是輕笑一聲抬起臉看向滑永信問:“是不是周局吃了我開的這副藥,出問題的話,我就再也沒有進咱們省中醫入編工作的機會了?”
看著滑永信眼睛一亮,猛地點頭!
徐景山跟著側臉再問:“那是不是說我這服藥下去,周局她的病真的有所好轉,乃至後頭的康復痊愈……”
“我就可以不用走正常程序的進咱們醫院,輕松來滑院您手底下上班?”
“這……”滑永信有些遲疑了!畢竟哪個領導也不希望自己手底下有個如徐景山這般的,本事極大,風險也極其大的下屬!
可還不急他猶豫著搖頭拒絕,周局便踏著大步上前走了過來。
看著徐景山投過來的澄澈目光,周局鄭重點頭承諾到:“只要你這服藥真的對我的這個病有效!”
“別說將來真的可以康復痊愈了!只要能叫這個病不再進一步惡化,危急我的生命!”
“別說是進滑院的省醫了,你就算是想進河醫,我也給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