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頓時一陣失落,知道已經被她看穿,索性也不演了,坐直了身體攤開手搖頭說:“哎!這就沒意思了,原來都在演戲,你大學是學表演專業的吧?”
陽可馨沒理我的嘲諷,斜眼看著我說:“張和逸,沒看出來啊,你這肚子裡花花腸子還不少呢,心裡邊惦記著凌心怡,嘴上還要佔我便宜”
我隻好無奈的回她:“話別說那麽難聽,什麽就佔你便宜,我這不就看你病著,給你開個玩笑解解悶麽”
“好笑麽?無聊!”陽可馨白了我一眼,不再理我,我無趣的坐在旁邊,倒真覺得有些無聊。
兩人無語的沉默半天,我發現她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奇怪,像是有些……不安?我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於是關切的問:“你怎麽了?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陽可馨搖搖頭,支吾著:“沒、沒有”
看著她的樣子,我更急了:“那你這是怎麽了?”
她猶豫了一陣,終於焦慮的看著我低聲說:“我想去洗手間”
“那去呀”
“可我沒穿鞋”
“這有什麽?我……”
話說一半,我突然覺得也有些犯難,這裡是醫院,我沒可能抱著她進女衛生間,退一步說,就算我能抱她到門口,幫她提著鹽水瓶,可是她要光著腳踩進公共衛生間裡……這事兒給男人也覺得有點犯惡心,更別說她一個乾乾淨淨的姑娘家了。
我頗有些解氣的趁機調侃她:“讓你再作,還特意不穿鞋整我,這下看你怎麽辦”
陽可馨似乎真的有些急,根本不想搭話,我想了想,伸出腳說:“要不……我的鞋,你將就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我腳上的鞋子,一臉嫌棄的搖搖頭,我不屑的切了一聲說:“不要拉倒,我還不想借你呢”
焦慮中,陽可馨低聲說:“算了,忍忍吧”
我抬頭看了看還剩半瓶的鹽水,不無擔心的說:“這瓶才一半,後面還有倆小的,你這能忍得過去?”
陽可馨咬著嘴唇沒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陽可馨蜷縮在椅子上,不時挪動著變換坐姿,仿佛她越是急,時間越是過的慢,而且吊鹽水本身就增加水分,看著她難過的樣子,我真擔心她這樣硬扛會出問題,然而幾次勸她穿我的鞋子將就一下,她卻像有潔癖似得始終拒絕我的好意。
眼看著還剩最後一個小瓶,陽可馨的嘴唇已經咬出了牙印,一邊替她感到焦慮,一邊卻被她此時秀眉微蹙、楚楚可憐的樣子吸引,她那張原本漂亮的臉蛋,在這種神情下倒是別有一番的美。
終於吊完最後一個小瓶,等不及護士來,陽可馨迫不及待的催促著我幫她拔下手背上的針頭,我匆忙的準備背起她回去,她卻蜷縮在椅子上連連擺手說:“不行不行,你這樣背著我會壓的更難受”
我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問:“那怎麽辦?”
陽可馨緊咬著嘴唇想了想,嗲聲嗲氣的說:“你抱我回去”
我心裡一陣鬱悶,要知道,公主抱可比背著她費力得多,早上情急之下抱著她奔了兩條街跑過來,到現在胳膊還在酸,然而看著陽可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知道她多半又在發揮演技,但內急的確是真的,我無奈的走上前,一把將她抱起,頗有些吃力的離開。
陽可馨緊咬著貝齒縮在我懷中,當我抱著她匆匆走下社區醫院門口的台階時,她秀眉緊蹙的低聲抱怨:“你腳步輕點,顛的我難受”
心裡一陣好笑,感覺她現在就像個儲滿水的水罐,稍一晃動就有可能灑出來……
我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你這才真的叫自作孽,不可活”
話音剛落,一邊耳朵突然傳來劇痛,我咧著嘴嚷道:“你又來?!信不信我把你扔地上!”
說著,我假意將懷中的陽可馨掂了一下以示懲戒,陽可馨啊的一聲,松開扯著我耳朵的手,緊緊勾住我的脖子,又把臉貼在我肩膀欲哭無淚的哼哼著,這個水罐的痛苦,誰憋誰知道!
心裡又一陣好笑之余,不免對自己剛剛的舉動有些後悔,她此時應該確實很痛苦,否則不會被我如此戲弄之後完全無能為力的保持沉默,我實在不該在這種時候如此乘人之危。
此時,另一件事也讓我頗為尷尬,剛剛情急之下的一掂(內容修訂中……)
陽可馨此時多半只顧著身為水罐的痛苦,蜷縮在懷中默不作聲, 而我卻因此糾結起來,如果要挪開手,必然需要再掂她一次,那將讓她更痛苦,而如果不那麽做,為了抱穩她,我的手又不得不按在那裡,這手勢略顯猥……
這樣的糾結中沒走多遠此時柔弱無骨的佳人在懷,鼻息中又不時傳來她身上絲絲女兒香,而且說實話,手感真的太讚了,我只是出現了一個正常男人本能的反應!
我十分擔心懷中陽可馨會察覺到什麽,那特麽就真的尷尬了,我這個“流氓”的頭銜可就徹底甩不掉了,於是我拚命的想把她抱得再高一點,然而越是這樣,就越是更加消耗體力,而且也讓手扣得更緊,進而讓我的本能變得越發不可收拾,一路上心驚膽戰……終於身心俱疲的來到小區門口,當懷中的陽可馨發現已經進了小區,近乎帶著哭腔低聲哀求:“你快點啊”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實在忍不住內急,還是因為被我一路抓著胸口才如此焦急,但我確實也想盡快結束這場尷尬的遭遇,於是用盡力氣加快腳步前行,然而沒幾步,懷中的陽可馨又開始帶著哭腔哀求:“輕點輕點,我受不了了!”
“又讓我快,又讓我輕點,你是要鬧哪樣!”
陽可馨不再說話,只是表情痛苦的不停搖頭,我知道她已瀕臨隱忍的極限,而我的身心又何嘗不是如此!
匆匆來到電梯門口,我因為兩手抱著她根本騰不出手來按電梯,隻得要求她伸手去按電梯,然而陽可馨兩手只是緊緊勾住我的脖子,不論我怎麽說,堅決不肯動一下,無奈我隻好自己靠過去,抱著她俯身用肩膀頂按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