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旱冰場。
少女少男攜手消失,下一次出現時,已經是十裡之外的龍溪路,本地規模最大的棚戶區,龍溪村所在之處。
“龍溪村以龍溪壩為界分東西兩村。目前走訪得來的結果,失竊主要集中在東村,九月中旬到現在半個多月,幾乎每天都有失竊。苦主失竊金額幾乎都在百元以內,有的只有幾塊錢,涉及上百戶。而在此期間,並未問出有可疑人員跡象。”
“社裡評判為靈能者所為。理由是,棚戶區的居民普遍不富裕,且防備心較重,只要人不在家都會鎖門。而失竊的居民反映,門窗都沒有損傷痕跡。我看了一部分,的確如此。此外,犯罪時間無規律,從工作日到休息日,從早到晚,都有出現失竊案件。綜合來看,靈能者犯案的可能性很高。”
唇膏中,司嵐講解手上一個優先級較低的案情。
“能作案這麽多起不被發現,有可能是就住在這裡的人。”周青果道。
司嵐不讚同不反對,因為如果是普通人,這說法還沒問題。但如果是靈能者,那就很難界定范圍,她連著一個星期都沒能守株待到兔,考慮到周青果在夜裡的感知優勢,帶他來試試。
“所以我們來這裡,就只能被動等嫌疑人犯案?而且犯案時還需要我們恰好在附近?”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犯案區域有規律嗎?”
“無規律。”
“有目擊者嗎?”
“如果有,我會不說嗎?”
周青果沉默了,如司嵐所說,幾乎沒有能縮小范圍的線索,至少他看不到。嫌疑人活動范圍和活動時間不規律,不管工作日和休息日都會行竊,那這個人很有可能目前沒有正式的工作,或者工作性質就是到處跑。
但是,前一種情況需要去統計,這就需要很大的工作量,最後的結果也未必理想。而後一種可能性太小了,極可能被懷疑不說,什麽職業是成天在村子裡跑還有錢拿的?
既然已經是靈能者,那就用靈能者的方法來。
周青果道:“我的黑暗感知范圍大約是100米半徑的圓形,龍溪村少說有五六平方公裡,幾千戶人家。你準備怎麽開始?”
司嵐從背包中拿出一個手機大小的戰術平板,劃拉幾下調出地圖,就像谷谷的衛星高清地圖那樣,每間屋頂上的瓦片甚至都能看出輪廓。有些特別的是,司嵐的地圖上有許多的小紅點,在手機大小的戰術平板上顯得密密麻麻。
“以我標注的點圈定范圍,包括田地和溝渠,大概是長2公裡,寬1.5公裡的矩形。我可以控制唇膏的速度慢下來,配合你的黑暗感知,從中心區域開始,螺旋向外掃。”
司嵐毫不猶豫地道,顯然是早已做好了方案。
周青果思索片刻,覺得沒有什麽可以補充的,點了點頭。
其實他心裡有個更加直接的手段,那就是他對於靈能者的超強感知,與司嵐的唇膏可以說是絕配。但由於要保留手段,而且黑暗感知也是有一定效果的,雖然無法識別靈能者,可它范圍更廣,粗篩更快。實在沒有辦法的話,製造巧合也是可以的。
掃圖開始。
為了提高周青果黑暗感知的捕捉效果,司嵐將速度放慢到平時的一半,按照計劃開始行動。
此時已是接近十點鍾,龍溪村裡滿是渾身疲憊的人,大多數早早就休息了,醒著的也只是在家裡吹著風扇看電視,就像二十年前全國大多數人那樣。
這為周青果識別形跡可疑之人提供了很大方便。
才跑完幾個內圈,就挑出兩個人。只不過一個是在鄰居牆上撒尿的,一個是偷偷摸摸鑽進鄰居家被窩的,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緊接著的連續七八圈都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就在司嵐以為又會是一個沒有收獲的夜晚時,周青果叫停了她,在三米多高的唇膏中往下一指。
一個黑影從一間平房的拐角鑽出,一瘸一拐地試圖扒開窗戶發現裡面上了鎖。然後不知他做了什麽,窗戶被他輕輕推開。緊接著,從黑暗的房間裡飄出一物,被黑影捏在手中。黑影小心帶上窗戶,用特殊方法反鎖。做完這些後,黑影一瘸一拐地走向下一戶人家。整個過程不超過兩分鍾。
周青果和司嵐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
“接下來怎麽辦?”周青果問道。
“我只有偵查權限,沒有正式的逮捕權限,記下他的容貌特征,我通知我老師。”
老趙麽?周青果嘀咕。
過了估摸十多分鍾,司嵐收到訊息,將周青果放回地面:“你盯著他,我去接老師,半分鍾。”
不一會兒,司嵐帶著一名高挑的女子出現在周青果面前, 可不正是他們的班主任趙曌?
只不過和平時的休閑時尚穿著不同的是,此時的趙曌上下穿著黑色的作戰服,一頭大波浪簡單挽起,也沒有了平時的妝容,面頰素淨,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颯爽風姿。
周青果裝出吃驚的神色:“趙,趙老師?”
卻驚動了不遠處正在安靜等待的案犯,一瘸一拐地鑽進錯綜複雜的巷道之中。
只不過,在三名靈能者面前,其中一名還有著黑暗感知和意識波識別能力,他的逃跑注定徒勞。
趙曌對周青果扯出一個冷笑:“小子,你的表演可真是拙劣。”然後像風一樣奔了出去。
周青果愕然,司嵐也奇怪地看向他。
不過此時不是提問的時候,兩人也追了上去。等他們趕到時,一個大水球破裂,一名穿著藏藍色工裝,年齡二三十歲的青年掉落在地,趙曌迅速以擒拿的姿勢將他摁在地上,同時將一個黑色項圈扣在青年脖子上。
青年嗓音低沉道:“你幹什麽?!”
“幹什麽?抓你!有這樣的能力不想著做點好事,竟然整天想著偷雞摸狗,還是在自己的村裡。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你可真行!去特管所好好反省吧!”說完,轉頭對司嵐說:“我帶他去所裡,你們早點回家,注意安全哦。”順帶眨了下眼睛。
司嵐沒聽出她話裡的揶揄,但看到趙曌的表情,完全不想去深思,拉著周青果就消失在原地。
趙曌押著腿腳不便的嫌疑犯,心裡卻思索著,那小子事先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是,他怎麽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