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坐下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張帥側頭看向這個前世的白月光。
“呃,我們不是6年的同桌嗎,今天散步到這裡,恰好記起你家就在這周圍,所以就正想著是不是要找你,你就恰好出現了哈。”
蘇心雅說出了這個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聽聽,別說這一世重生回來的張帥不信,就是倒回前世的張帥,在聽到蘇心雅的這個借口,也多半是不信的。
張帥並沒有拆穿她,因為沒必要。
就算她以後真的去了金陵上大學,茫茫人海,金陵城那麽多人,能再遇到的幾率小之又小。
既然如此,又何苦說那些幼稚的話語,做那些幼稚的事情呢?
如果是前世的張帥,也許現在會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向蘇心雅訴訴衷腸,興許就成了呢?
可惜現在坐在長椅這頭的張帥已經是一個中年油膩男的心理了。
如果不是蘇心雅帶有前世白月光的濾鏡,可能他連想和她聊天的意念都沒有。
“呵呵”張帥搖搖頭笑了兩聲,似乎是在笑這尷尬的場景,也似乎是笑自己這不堪回首的舔狗生涯。
聽著張帥的笑聲,再看著張帥已經好像換了個人的樣子,蘇心雅有些失神。
她對他是什麽感覺,她和他又是什麽關系,她一直沒有捋順。
一開始她只是對他不討厭,畢竟能讓她克服心理障礙的異性不多,她也不可能以後一直就和家裡人在一起,一點都不接觸外界的人。
後來看著他咬著牙被人欺負,被人針對,就為了和她同桌。
她心裡是有些高興的,女人麽,誰不喜歡這種哪怕全世界都反對,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的調調。
要不然,女頻小說裡怎麽那麽多愛而不得,霸總和灰姑娘的故事呢?
再後來就是由高興變成一絲絲感動,誰能想到一個人為了另外一個人,能堅持三年又三年。
而在感動之余就是關注,可能在她開始關注張帥的時候,說明張帥已經成功的走進了她的內心。
就因為這份關注,再加上她自己並不想在齊魯這邊上學,所以她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複讀。
到複讀結束後,她也沒有真的搞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來複讀,還是為了他而來複讀。
她很矛盾,看著他的成績從一開始的差強人意到最後一次模擬隻比自己少2分。
她的心有些亂,混亂中她給自己下了個一個決定:如果高考他能考的比我好的話,我就答應他,做他女朋友,先處一段時間看看。
少年時的我們,也可以說是懷春,中二的我們,會經常做一些匪夷所思不科學的決定。
比如我會喜歡課間時第三個經過我窗邊的男(女)生;
站在繁華的路口,我的真命天女(子)會出現我的右前方;
拿著一朵路邊采來的野花,心裡默念著某人的名字,然後拆一片花朵是愛我,再拆一朵是不愛我,以此類推等等。
現在想想這些偷偷在心裡下的決定,以及那些很中二甚至都有些玄學的舉動,幸好沒和別人說也沒寫在紙上啥的,要不然以後每次看每次都要社死過去。
而表面純欲的蘇心雅內心其實也只是一個渴望被愛但又有些傲嬌的普通女生。
現在的她就是要來履行自己的決定了。
她並沒有覺察出張帥笑聲中的敷衍和距離感,她往張帥的地方挪了挪,然後一本正經的看著張帥的眼睛說:“張帥,我同意你做我男朋友了,現在起,你只能對我一個人好,其他的異性都要保持距離,最好是不要接觸。”
張帥瞪大眼睛很無語的看著嚴肅的蘇心雅。
她現在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滿臉的膠原蛋白,紅紅的嘴唇嘟著,優美的下頜線向下就是白皙的頸部,而頸部下就是一對飽滿,顫巍巍的讓人眼暈。
回想上一世偶爾的幾次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樣子,那時的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禦姐風,高貴合體的女士西裝和優雅修身的女士休閑褲襯托出她成熟性感的上半身以及有著一雙漫畫腿和翹臀的下半身。
和現在的她相比嘛,只能說小孩子才做選擇,LSP是我都要。
張帥是LSP嗎?
當然他是。
那麽他都要嗎?
他一個都不要。
為了一顆看不到未來的樹,去放棄整個唾手可得的森林,正常人都知道應該做什麽選擇。
所以張帥鄭重其事的回應道:“對不起,蘇心雅同學,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
我們現在好像只是純潔的同學和同桌關系。
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些衝動,在校園廣播站對你表白等等,給你帶來的困擾我深感抱歉。
不過還好你並沒有接受我的表白。”
蘇心雅聽到張帥的回話,看著他嚴肅的近乎於冷漠的神情,她有點不知所措。
這和她臆想中的不太一樣啊,不應該是她提出這個要求後, 張帥興奮的答應,在原地手舞足蹈嗎?
為什麽他會如此的平靜和冷漠呢?
她壓下了心裡的不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張帥,你確定你要這麽回答我嗎?
我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讓你做我男朋友的,過了今晚,或許明天我就變卦了啊。”
張帥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似的,嗤笑過後正色道:“那蘇心雅同學,不需要過了今晚,
我再重複一字一頓的告訴你。
我,張帥,以前確實喜歡過你,也曾向你表白過,但是你沒有回應,在我看來,沒回應就是不答應。
現在,我,張帥,已經不喜歡你了,我和你只是認識的同學關系。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讓你我都難堪的話,好嗎?”
這一句句話如同冬日裡冰冷刺骨的寒風一樣,將蘇心雅高漲的熱情全都凍結成了冰雕。
她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張帥,這男孩為了能和她同桌,忍受了6年的校園霸凌。
無論刮風下雨還是下雪,上學的每一天都會準時的送上一包牛奶,甚至冬季的時候牛奶還是溫熱的。
她不相信他這麽快就不再喜歡她了。
是啊,一個男孩肯為了一個女孩忍受6年的折磨,還能在6年內一直保持每天為其送上一包牛奶,這不就是舔狗本狗了嗎。
蘇心雅心裡想著這些,嘴上也是這麽複述著。
只能說她現在真的只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女孩,不知道她的這些複述會讓男生有多難為情,多下不來台。
反正張帥就很是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