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帥到達錫城後,打車以最快速度到了南方大學。
下車後,看著北區剛剛初具規模,南區還是一片建設工地的場景,張帥心裡是思緒萬千。當年他剛上大學的第一年是住在北區的梅園,後來在大一升大二的暑假,才因為南區基本建設完畢,才搬去了南區的清苑。
也是在大一的時候,因為那些豪車常停在北門,很多被包養的女生常常在北門外被接走,那時候他很迷戀小臉女生,也目睹多次其被接走的場面,傷感和等待之下他也就和北門外城中村的那些原住民慢慢的熟稔了起來,上文提的瓜才能吃上。
畢竟這事說很大指的是金額大而已,但實際擴散的范圍還是很小的,也就那棟居民樓和周邊的住戶才知道。
想想當時,再看看他現在,這風塵仆仆的來到錫城,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啊!!!
張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根據當時聽到的一些隻言片語,開始尋找那棟居民樓。
他記得那棟樓就在城中村有名的小吃一條街--西塘街的街尾不遠處,而在它的不遠處還有個不小的網吧叫江南夜雨,那網吧他大一的時候經常去通宵,後來大二學校允許帶電腦後,他就去的不多了,而他對這件事的了解,也都是來自於網吧的網管小傑。
這小傑說是網管,其實是這網吧老板的親外甥,他們家和老板他們家都是錫城這片城中村的坐地戶。他高中畢業後就去念了技校學汽修,因為酷愛打遊戲,又吃不了汽車的那份苦,所以就在自家親舅舅這兒當了個網管。
張帥和他能結識並親近起來主要是因為《魔獸世界》這款遊戲,兩人是一個服務器的,還都是一個公會的,所以直到畢業,他來這家網吧上網都不花錢。前世的時候,兩人最後聯系是在2013年張帥結婚前夕,他邀請小傑來小城這邊看大海,吃海鮮,但是小傑說他不當網管了,要賺錢娶老婆,後來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婚後張帥還經常玩《魔獸世界》,還在那個公會,只不過公會的領導者換了一茬又一茬,公會裡的人也是新人來了慢慢變成老人,漸漸地他竟然成了公會裡最老的人,但小傑的號再也沒有登陸過,他們也沒法在國服關閉的最後時刻互相道一句“再見了,我的朋友。”
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看著街邊那一個個前世曾去過的小吃店,回憶著前世的畫面,腦海中也慢慢浮現出前世很多很多與畫面相關的人,這一切都讓張帥感覺似是重生回來了又似一直困在這地方從來未曾離開過。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張帥找到了江南夜雨網吧,並以此為參照物定位了那棟居民樓。
不過他並沒有進網吧,這一世他和小傑大概率是沒法並肩戰鬥了,那句最後的道別也永遠說不出口了,過去的事情就這樣讓它過去吧。
人生就像一列前進的火車,這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個時間節點就像一個個火車線路上的站點,每到一處站點,總有人上也必有人下,對於上車的旅客,我們是道一句“旅途愉快”;而對下車的旅客,則是道一句“珍重,一路順風”。
不管車上的旅客怎樣上上下下,最終到達你人生終點的時候車上也只會剩下你一個人。
張帥站在居民樓下,找了找周圍並沒有什麽出租的告示之類的東西,他看了看旁邊湊在一起打牌的大叔大媽們,信步上前,用前世學會的錫城話和站在後面觀戰的老人們拉起了家長。
前世張帥曾一度想留在錫城工作,因為他在大二時結識了學校裡設計學院的一個女生,兩人是一個協會的,還是一個小組的,經常在一起討論,一來二去,兩人就慢慢的親近了起來。
那個女生是一個情商極高的人,也是在她的身上,張帥完成了從男孩到男人的蛻變,當時張帥每天幸福的像一個孩子似的,也是在那時張帥憧憬著以後和她在錫城安家落戶,一起雙宿雙棲,為此張帥很是苦學了極像日語的錫城話。
但看到這裡的各位讀者都明白,張帥肯定沒和她在一起。原因就是那個女生一直忘不了她的初戀,那個拿走了她諸多第一次的男人。
張愛玲曾在《色戒》寫過類似這麽一句話“要得到男人的心要通過他的食道,而得到女人的心要通過她的陰道”。
她就很恰切的印證了這一觀點,她和她的初戀有著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通過她的心。
她又是固執保守的摩羯座,隻肯讓那個人通過她的心並長駐其中,即使後來張帥也多次通過了那地方,但是始終到不了,進不去。
張帥和她在大二上學期剛開學時親近起來,她幫助了他蛻變,他也慰藉了她受創的內心,而在聖誕節前夕的時候,她的初戀在老家城市的大學裡有女朋友的前提下,約了她出來過夜,她竟然平靜的告知張帥並前往。
那一次,張帥在兩人酒店的樓下從黑夜等到了白天,他忘不了她笑的是那樣的開心。
張帥和她最後還是沒有撐過聖誕節,哪怕張帥想放棄自我,當沸羊羊,奈何人家連機會都不給。
平安夜,舍友們都出去陪女朋友過節然後留宿在外,只有張帥自己一人堅守在宿舍裡,陪著他只有艾澤拉斯的夥伴們。
此後哪怕是婚後,12月24日就好比一個詛咒一樣,讓他在那一夜一直都是一個人。
這個詛咒一直到重生後才結束,林若溪是他前世今生第一個以張帥女人的身份一起度過平安夜的。
唉,用著當年為了她勤學苦練而得來的技能-錫城話,張帥很快的和老人們熟悉了起來,也搞到了出租房的一些信息。
憑著自己過硬的記憶,張帥很快的篩選出了目標,然後按照老人們提出的電話打了過去。
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婦女來到了樓下,她開始打電話,而張帥手裡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張帥快步走近,當著中年婦女的面掛掉電話。在寒暄了幾句後兩人便上樓開始看房子。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中年婦女所在的門店,簽訂了租房合同,張帥很痛快的付了半年的房租以及相應的押金。
離開門店後,張帥迅速打車去了錫城的裝修一條街,隨機挑選了一家門店,在門店裡談妥後就坐著裝修師傅的車又回到了西塘街那棟樓的出租屋裡,在讓裝修師傅實地測量並拍照後,張帥付了一筆定金,約定明日下午過來開工。
在裝修師傅走後,張帥去了開在西塘街上的五金店,買了一些順手的工具,回到出租屋就開始幹了。
其實從下午到現在的套路很簡單,就是先下手為強,租了這套房子,同時在看房的時候套出這層樓對面的房子也是空的。而後租下房子後刦找裝修隊則是張帥的一個基操。
因為在看房的時候張帥就貌似無意間提出這房子的裝修有些簡單,問中介是否可以進行簡單的裝修。在看到張帥很有租房意願,加上張帥心裡知道這房子的主人根本就不會提出異議時,中介很痛快的就同意了,而且還寫在了合同裡。
這其實很好理解,一方面這房子裡藏有東西,房子主人輕易不會聯系中介公司,都是將房子完全托管,而且為了避嫌和掩人耳目,這房子的租金都是打給另一個不相乾的人。
而中介之所以同意張帥輕微裝修也是因為,這房子近乎於毛坯,租房的人很少,問的人也很少,中介為了賺錢,肯定是希望有人能輕微裝修一下,好讓他們盡快將房子出租。
這樣一方是避嫌不聯系也不露面,另一方則是為了賺更多的錢,需要有人來挑這個事。雙方因為溝通不順暢,導致信息的不對等,也就給了張帥可趁之機。
張帥領裝修師傅來則是貫徹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做,他不懂房屋構造,數學也一般,沒法像那個土木的同學一樣通過計算找出暗室所在。
因此張帥就打著要裝修房子的旗號,領人來看房,一方面通過專業的測量得出房屋數據,另一方面也是做給鄰居們和中介看的,為以後的事情抹平痕跡。
拿著房屋的數據,張帥雖不懂,但是基本的長寬高還是看的懂的,比如寬和高兩邊都相等,但是長卻不等,那自然就好找了,至於裝修公司的人會不會看出貓膩來,呵呵,要不張帥幹嘛現在就乾呢?
張帥將門反鎖,然後用工具在牆上輕輕敲了幾下,找到聲音略有不同的地方,就開幹了。
那個壞分子當初放東西時,肯定和中介公司說好了的,這層樓的兩個房子不要出租,也肯定是說自己會時不時來住之類的。這一點在下午的套話中已經被張帥證實了。
可惜他忘了人性中的貪婪,他認為把租金定的很高,勸退那些想租房的人就可以高枕無憂。
但是他忘了這錢都是越賺越想賺的,租金高總會有人來租,畢竟願意陪著孩子來異地上學讀書的父母並不在少數。
既然這麽高租金都有人租了,那麽靠著手續費和中介費度日的中介們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租出去的房子。
一開始公園都有告示不準大家踩踏草坪,但是只要有一個人為了方便踩踏了草坪而又沒有受到處罰時,那麽慢慢的這樣做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最後草坪就會多出一條路。
這一點民國時期的魯迅先生早已闡述過了: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這些都是上世張帥工作後見人見事多了才了解的。
現在趁著天還沒黑,張帥很容易在回響聲音不同處弄出一個口子,然後他用工具慢慢的將口子擴大。很快,一整面牆的暗格就呈現了出來。
看著這只在電視裡出現過的場景,張帥的心臟都停了好幾個節拍。他也終於明白為何上一世那對母子最後會選擇報警,而不是獨吞,這場景給一般人的心理壓力是巨大的,所以選擇上交是正常人的基操。
但張帥是重生者,知道這事的後續的,現在這房子的主人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這些東西基本上是死無對證了,就算找也找不到他的身上了,所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張帥決定拚他一把。
並且以他多年財務的經驗,這些錢少說也得上億,呵呵,有了這錢,加上自己腦子的創意以及下半年開始到明年10月份的大牛市,這些錢操作的當的話,會翻好幾番,甚至可以通過自己為數不多的金融知識去日本和美國股市上跟著華爾街喝口湯。
想到這裡,張帥趕緊拿出他剛才去買工具時在旁邊箱包店裡買的大編織袋。現在他很慶幸,在租房時聽到對面的房子也空閑時,靈機一動的一起租下來的決定,雖然這讓他又花了不少錢,但是這份付出的回報率很高。
張帥開始瘋狂的往袋子裡裝錢,然後趁著夜色轉移到了對面的房子裡,最後把他買的二十個編織袋都裝滿了,但這只是冰山一角。
張帥靠在牆上,開始思考對策,但是半響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現在天黑了,商店也基本關門了而且就算買,買太多的袋子也容易被人懷疑。
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張帥只能如同螞蟻搬家般的在夜色的掩護下將同層一個屋子的東西轉移到另一個屋子裡。還好對面那個屋子之前可能出租過,裡面有簡陋的床和沙發以及桌子,張帥還欣喜的找到了一個組裝好的陳舊的布衣櫃。
這個搬運工程從6點一直持續到8點,張帥連續來來回回搬運了近200袋,他大汗淋漓,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癱坐著靠在牆上,心裡粗略的計算了一下。
這一個編織袋大約可以稱105萬上下,就按照100萬來計算,他搬運了190袋以上,那麽這面牆上的錢大約就得有2億上下。
剛才他搬運前還對屋子的其他地方都檢查過了,再也沒有這樣的暗格了。
唉,看著這些錢,張帥對於這些事如何進入到自己的帳戶中犯了難,想不到自己有天也會發出有了錢也犯難的感慨。
看來明天得去中介那裡問問房子是否可以出售了,張帥記得前世在網吧時,小傑好像說過因為那人是意外死的,之前還一直裝清廉,所以這些房子都不僅僅是托管在中介名下,還定了房子是可以買賣的,除了那個裝錢的房子外。
一夜就在張帥的頭腦風暴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