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葉昌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身旁少女的背。
少女立刻會意,站起身來,向著李懷安盈盈一禮。
那身姿曼妙,如同春日裡初綻的桃花,清麗脫俗。
一雙明眸含著笑意,仿佛能洞察人心。
“小女子沐盛瑤,見過李道友。”聲音如清泉流淌,讓人聽了心生舒暢。
他看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少女,這才仔細打量了起來。
見那沐盛瑤身著淡綠色對襟流蘇裙。
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絲帶,隨風輕舞,更顯得她身姿窈窕。
她的長發如瀑,輕輕披在肩頭。
發間別著一支精致的玉簪,如盛開的桃花,與她那如花的笑靨相映成趣。
“我這侄女正值雙十,修行已是練氣三層!你們年紀相仿,是該多做走動。”
沐葉昌摸了摸胡子,意味不明的看向他,意有所指道。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李懷安嘴角略微抽搐,又豈聽不出話中的深意?
兩世為人,又苦修三十載,他現在的心性早已非比尋常。
“沐老哥說的極是!盛瑤道友,以後還請不要嫌棄我上門打攪。”
李懷安順著沐葉昌的話茬,目光轉向了一旁微笑不語的沐盛瑤,語氣誠懇地說道。
沐盛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恢復了。
她輕啟紅唇,聲音開始變得愈加婉轉動聽了起來。
“小女子擅長製符之術,如有需要盡可來找我,我在靈珍閣隨時恭候道友。”
說著,她更是禮貌的點了點頭,眼神中,似也有些許無奈。
沐葉昌在一旁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閃過一絲滿意的目光。
他實力低微,在族內並無多少話語權。
自己這一支脈,更是只有他侄女一個好苗子。
無論如何也要為瑤兒多爭取一些修煉資源和人脈關系。
以便能讓她在族內走得更遠……
沐葉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仿佛忽然像想起什麽事情來。
“你看我這記性,怎麽就忘了還有一批貨物在驛站沒取!”
旋即站起身來,就要朝門外走去,走時還不忘交代道:
“李老弟我去去就回!就讓瑤兒先在此處招待你吧,她對於這靈韻仙坊可比我熟絡多了。”
李懷安面帶錯愕之色,隻覺又好氣又好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待沐葉昌離開後,大廳中便只剩下他和沐盛瑤兩人。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不知道過了多久,沐盛瑤略顯局促地站起來,笑著開口道:
“李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
還沒等她開口說完,忽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緊接著,前廳負責看店的雜役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掌櫃,不好了!那王家的人又來店裡了!”雜役的語氣中充滿了急切與憂慮。
沐盛瑤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原本溫婉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轉身看向那名雜役,沉聲問道:“又是王家?他們這次誰來了?”
“是…是王家的二公子。”雜役氣喘籲籲地說道,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說是…說是上次在店裡買的符籙有問題,要我們給個說法!”
靈珍閣內坐鎮就是一階符籙師,怎麽可能製符會有問題?
“他們現在人在哪裡?”沐盛瑤冷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寒意。
“就在前廳。”雜役顫聲回答道。
“好!我這就去會會他們!”說著,沐盛瑤便轉身向前廳走去。
李懷安見狀,也立刻站了起來,緊隨其後。
他雖不清楚事情的緣由,但作為沐老哥的朋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很快,二人便來到前廳。
只見一身穿華麗錦袍的修士正坐在堂內,背後站著幾個護衛。
“盛瑤仙子,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那略帶跋扈的修士看到沐盛瑤,臉上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此人正是王家的二公子!
看樣子與這盛瑤道友很是熟絡,且似乎對她懷有好感。
“王公子,這裡是大周國的靈韻仙坊,不是在你們離國地界!”
沐盛瑤冷聲道,故意避開了他的話題。
“我沐家的符籙仙師,一會就到,王公子有何疑問,不妨直接問我師父。”
王家的二公子,聞言身形略微一頓,笑容不減道:
“盛瑤仙子吩咐,自無不可,只是......”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遞給了沐盛瑤。
“我上次買的那張符籙,確實有問題,還請仙子見諒。”
沐盛瑤接過符籙,仔細打量。
這是一張一階上品的隱元符,用來收斂自身氣息和隱匿身形,是許多修士在外出歷練時的必備之物。
從表面上看,這種靈符的繪製並無問題,靈力的注入也恰到好處。
沐盛瑤著實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她抬頭看向王公子,發現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麽。
“這隱元符,確實效果太差。要都是這個水平,還是早點關門,不要砸了沐家的招牌。”
王公子見沐盛瑤面露疑色,故意說道。
“誰在這大言不慚?給我把這靈符拿過來!”
只見從二樓下來一形如枯槁的老人,用著嘶啞的嗓音說道。
這正是沐家的一階符籙師,沐天青。
他雖年歲已高,但雙目依然炯炯有神,似老鷹一般!
王公子見狀,心中微微一驚,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沐大師,晚輩絕無對沐家不敬之意。”
他將手中的隱元符遞給了沐符師, 畢恭畢敬道:
“只是晚輩在外歷練時,險些因此喪命,還請大師明察。”
沐天青沒有理會他的言語,只是接過符籙,細心地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如炬,似乎能夠看透符籙的每一寸紋理。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似有不解。
“這隱元符,確實是我沐家所製。”沐天青緩緩開口道。
“不過,符內蘊含的靈紋卻消失,效果不足五成”
“什麽?靈紋消失?”沐盛瑤聞言,驚訝地看向她師父。
沐天青點了點頭,指著符籙上的某處道:
“你看這裡,原本應該有一道細微靈紋連接這兩處,現在卻空空如也。”
他也頗為不解,繪製符紋乃是一氣呵成!
這種明顯的失誤,應該在製符過程中就察覺才對。
王公子此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道:
“沐大師果然慧眼如炬,晚輩也是在使用時才發現不妥,若非我反應及時,恐怕就…”
他話說一半,故意留白,讓人自行想象那嚴重後果。
沐盛瑤眉頭緊鎖,她信任師父的判斷,但這事關沐家聲譽,不能輕易下結論。
“按照靈韻仙坊的坊規,售賣假貨,應當十倍賠償。”
王公子義正言辭地說道,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不過王某不需要這賠償,只是希望沐家能給個說法!畢竟,這關系到晚輩的性命。”
沐盛瑤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她深知這王公子並非善茬,今日之事,恐怕不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