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七寸神色緊張,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此刻他帶著皇甫躍武正在外圍觀戰,方元與青幽兩處戰場正在逐漸朝融天嶺轉移。
方元這邊,情形不容樂觀。
皇甫躍武見方七寸如此,問道“現在情形如何?”
方七寸看了眼皇甫躍武,想起方元的囑咐,於是道“如今大哥被兩位五行境圍攻,恐怕難以應付。”
皇甫躍武修為太低,根本不知戰況如何,只能讓方七寸通過口述講明。
“青幽老祖那邊呢?”
方七寸道“勢均力敵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想讓青幽支援大哥,很難。”
方七寸此刻很是自責,如果自己再多加努力,此刻也不會在這裡站著,什麽都做不了。
皇甫躍武卻冷靜道“很難也要想辦法,必須讓青幽或那個渾身帶火紋的人支援。”
方七寸歎了口氣,道“那不老林的大胡子恐怕是五行二境的高手,青幽倆人任何一個想從中撤出戰鬥,非易事。”
“這不是重點,你能有辦法跟他們其中一人溝通嗎?最好是青幽。”皇甫躍武道。
“能傳音,你有辦法?”方七寸迫切問道。
皇甫躍武沉著冷靜道。
“現在的妖神山就好像一個分裂的國家,還群龍無首,妖後想一統神山就必須要有人輔佐,青幽剛好符合條件。”
“青幽被關萬年之久,想要從新掌握地位就必須有拿得出手的功績,以此來堵住悠悠之口。”
“玄天正教與神山積怨已久,如果擒下這位青年少主,必是大功一件。你將這信息告知青幽,他必定會撤出戰鬥,轉而攻這位少主,主上壓力頓減。”
方七寸聞言眉頭忍不住一皺,道“需要講這麽多?”
皇甫躍武沉吟道“青幽應是知道的,這時就差一個人去點醒。”說罷皇甫躍武突然靈機一動,又道“你就告訴青幽,捉拿玄天正教少主必能得到妖後大力支持。”
五行境交戰所影響的范圍何其大,中心能量肆虐,憑方七寸不過元神境的修為想將話遞進去不靠近戰場中心是沒可能的。
真要讓他說這麽大堆話無異於找死,不過最後這簡短一句,方七寸還是可以辦到的。
方七寸禦空靠近青幽三人交戰中心,肆虐的靈氣讓他舉步維艱,不時還有飄散而來的青幽地火與熾烈火焰,還有兩種五行元靈的力量。
這些都是三人交戰時產生的余威,按理來說五行境修者不至於連力量都控制不穩,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交戰的激烈程度已經達到分生死的地步。
禦空而行是行不通了,方七寸落到地面,化出本體,蛇身蜿蜒飛馳,很快來到距離交戰中心數十裡位置。
“老祖,擒下沐璟雲必能讓你在神山掌握話語權,妖後定能鼎力相助。”
現場各種力量交織,如同一個複雜的絞肉機,傳音能否順利到達青幽耳中,他不敢保證。
一道五行元靈突然而至,給了方七寸一個迎頭痛擊,將其掀翻出去十數裡,不知生死。
戰場中。
洪四海冷笑一聲“如此蠢蛇也配做一方妖王?”
烈陽山身體上的火紋交織纏繞,熾烈的能量在背後形成一道壯麗的羽翼,形狀如同蝴蝶翅膀。羽翼一震,暴烈的能量一個聚合,隨之如同花朵綻放,中心花蕊散發出無數道細絲,朝洪四海攻去。
“閣下以如今的修為去看待低好幾個境界之人的作為本身何嘗不是一種愚蠢。”
季無常身如鬼魅突然出現在洪四海身後說道,手中一團青幽之火隨之印向洪四海後背。
季,烈二人成前後夾擊之勢,對洪四海展開致命一擊。
洪四海雙臂左右開弓,金木之力在雙掌凝聚,擋住倆人夾擊之勢。
交戰至如今,雙方所用皆是全力,一著不慎就可能死無葬身之地,凶險萬分。
季無常憑借經驗,烈陽山憑借數萬年渾厚的修為才與洪四海戰了個旗鼓相當。
擋下倆人攻勢,洪世海道“合你二人之力方才與我戰個平手,這時候任何一人撤出戰鬥,只有死路一條,想馳援方元那小子,做夢。”
青幽獰笑道“區區五行二境的實力也敢揚言我等死路一條?老祖不發威你真當我好欺。”
洪四海聞言並未反諷,因為他知道青幽乃是五行三境的大妖,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青幽留有什麽底牌再正常不過。
還有一個修行數萬年的異種鎏金赤焰獸,這種遠古異種不僅善用火靈,天賦中還帶有五行之金,如果給他時間,屆時金火交融必定威力更勝。
戰鬥到現在,都未見這鎏金赤焰獸使用金之力量,天賦應當是還未修成。
洪四海一直在提防倆人的底牌,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底牌尚未使出,這時候就看誰更能藏拙,出其不意方能拿下此戰。
如今方七寸突然傳音而來,恐怕會改變戰局的走向。
讓沐璟雲身陷險境是洪四海的計策,那麽要不要故意放一人過去給沐璟雲增添壓力?洪四海心中正在思量。
手中力量突然落空,卻是季無常身型突然遁入虛無,消失不見。
洪四海明白青幽並非真的消失不見,身型只是融於周圍的青幽地火之中,看來季無常真的打算馳援方元。
洪四海突然爆喝一聲,右手中大量的金光凝聚,隨即化掌成爪,用力一捏,萬丈金光從手掌處爆射而出。
烈陽山見狀,周身火紋明亮如陽,照耀天地,在這強光之下身體突然流動,化作火紅色的熔漿,好似燒化的鐵汁。細密的金色絲線在鐵汁裡閃耀,好似水面的波光粼粼。
洪四海驚詫,這正是鎏金赤焰術,這異獸也是因此得名。
高溫好似要將這方天地融化,數百裡內的空間好似狂暴煮沸的開水,碰撞的能量密密麻麻的炸開。
洪四海目光堅定,他在等青幽出手,鎏金赤焰獸已經化成本體,傾力而戰,這時出手是最佳時機。
果然,藏身青幽地火之中的季無常動了。
洪四海頓感如芒在背,驚愕回頭,這攻擊的強度絕對趕上五行二境的實力了。
糟糕,這老妖恢復到五行二境的實力了?
洪四海怒吼一聲,千防萬防,怎麽把這種可能忽略了,心中悔恨交加。
洪四海回身抵擋,口中大喝一聲“金木拓。”
由金木形成的一道堅固防禦成型。
洪四海這才看到隨之而來的青芒,銳利的青芒好似一把開天神劍,刺在金木拓上。
青幽使出了自己目前能使用的最強一招。
青芒打在金木拓上爆炸開來,如同煙火,不過散開的煙絮又重新落在了金木拓上,瘋狂腐蝕金木拓的防禦。
這怎麽可能,五行中最擅長攻伐的金元同樣也是堅不可摧的,再加上生生不息的木元組成的防禦怎麽可能會被腐蝕?
洪世海大驚。
一種荒謬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烈陽山抓住機會,流動的軀體突然冒出一隻手掌,從遠處延伸過來,一掌打在了洪四海後背,高溫好似燒紅的烙鐵,一陣刺啦聲伴隨著陣陣白煙在洪世海後背升起。
洪四海緊咬牙關,生受這一擊,額頭細密的汗水滑落,咬牙切齒道“火毒。”
烈陽山道“這可不是一般的火毒,老夫蘊養萬年,我給它取了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流酥’,待會你肉身被烤焦後就知道了,酥脆得緊。”
此刻的洪四海神情痛苦,正在極力壓製火毒。
季無常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前往擒拿沐璟雲。”說罷徑直離開。
待到季無常離開後,洪四海神情逐漸轉於平靜,吐了口氣,道“這火毒確實厲害,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木之元靈的妙用?啊~對了,跟你這頭隻懂玩火的畜生談木之元靈就是對牛彈琴。”
烈陽山神情凝重,道“你是故意的?”隨後反應過來,譏諷道“虛張聲勢,我不信你能壓製我這流酥,不管如何,再打過自然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