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蹲下身子,朝領頭男子笑道“我放了你,你回江家幫我報個信如何?”
那領頭之人回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問題,不過你如此得罪江家,必定沒好果子吃,現在放了公子這事還有轉圜的余地。”
方元一巴掌扇了出去,道“叫你報信,你還勸上了。”
那領頭之人立刻大聲道“另外的三人分別是碧峰商會的公子,還有不老林親傳弟子和王家的公子,你惹不起的,這事就到此為止吧。”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方元反手又是一巴掌,道“留你一命,等這事結束來我手底下聽命。”
那領頭之人聞言雙眼瞪大,道“你代表何方勢力?”
方元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告訴江雲,我在扶風嶺等他,多帶點人。”
這領頭之人確實精明,不錯,事後要是還活著可以抓回八荒培養。
留下領頭之人,方元化作五色遁光,帶著幾人飛出了江城。
那領頭之人看了眼身邊的兩位手下,知道自己慘了,這回去稟報注定討不了好。
這他媽到底誰啊,敢動江家,自己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的位置,這下雞飛蛋打了。
領頭之人心裡苦悶到極點,乾脆溜之大吉?回去稟報說不定會被江雲一巴掌拍成渣。
如何決策內心糾結不已。
領頭之人身邊一位精瘦男子好似明白了老大的糾結,出言建議道“張老大,不如咱們躲起來,然後傳劍迅回江家,就說咱們正在尾隨歹人探查情況。”
張參聞言就是一巴掌扇去,吼道“我他媽哪來江雲劍迅,能尾隨還被人家綁了江恆明?動動腦子吧。”
那小弟委屈的摸著臉頰,不敢吱聲。
另一位小弟道“這事不能鬧大了,江家的情況你我都大致清楚,得想個明哲保身的法子。”
張參歎了口氣,很是無奈,這事要是聲張,鬧得整個江家都知道,自己等人性命可能保得住,但往後肯定沒好日子過。
張參很快想到個主意,示意兩人附耳過來,隨即眼神寒光一閃,將手下兩人殺死。
兩人在毫無防備之下實在難以置信,不明白張參為何要這麽做。
將兩人丟至地下室,張參再出來時自己已經受了重傷,跌跌撞撞的朝江家府邸行去,路上盡量避開路人。
張參從後門進的江府,此時已經夜色漸深,遇到巡邏的弟子張參強忍著傷勢,淡定從容經過。
來到江雲房門外,張參跌撞著進了房門。
江雲正在書案上處理家族事物,他早知道房門外有人到來,卻沒想到來人以這樣的方式進門,就要發怒,卻看到張參帶趴在了門口,還有血漬噴在了地上。
江雲身型一個模糊,隨後出現在張參身邊,神思靈氣同時探出,隨後揮手將房門關上。
張參睜開眼睛,氣若遊絲道“公子出事了。”隨後頭一歪昏了過去。
江雲沒有驚慌,五十左右的臉上一片鎮定,親自給張參喂下一顆丹藥後,起身背負雙手靜靜等待。
不過片刻,張參醒轉,艱難的爬起跪倒在地道“有人…有人劫持了公子。”
江雲沒有出聲。
張參咽了口乾涸的口腔,道“屬下本來帶著兩名兄弟在城中巡邏,巡視到東城的時候……”
張參將自己今次巡邏的位置道出,隨後又將整個事件來龍去脈仔細講來,當然了,內容自然是大變樣了。
張參最後說道“我本以為死定了,可能是那人隨手一擊沒把屬下當回事,屬下都沒想到居然扛了過來,昏厥前恍惚聽那人在對誰交談,我隱約聽見扶風二字就昏了過去。”
江雲聽完之後才問道“扶風嶺?”
張參低頭道“屬下實在沒聽清。”
江雲不再追問,能隨手將兩位元丹擊殺,重傷一人,此人修為至少元嬰境,但敢把主意打自己身上的必定是元神無疑。
江雲快速的將自己的對頭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有點多,一時猜不出會是誰。
“你怎麽回來的?”江雲突然問道。
“屬下不敢聲張,走街串巷回來的。”
江雲揮手道“下去療傷吧。”
張參應了一聲,告辭離開。
張參是江家的護衛,他十分明白江雲在江家的處境,而且其本人是一個十分愛面子的人,自己兒子被綁架了,怎麽可能聲張。
江家家大業大,江雲這個掌管錢財的位置可是很多人盯著的,不說偏房,就是他那兩個堂兄弟一直虎視眈眈。
江雲在房中不過思索片刻,心裡就有了決斷,出了房門,不緊不慢的離開了江家。
江雲通知了王正波還有碧峰商會的徐錦。
三人在酒樓廂房裡碰頭。
徐錦笑道“江兄,難得今日邀請我倆喝酒,不知所為何事?”
隨後江雲將事情經過道出,末尾歎了口氣道“這事發生得太過突然,賊子定是衝我來的,沒想到連累了兩位的公子。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要與兩位知會一聲。”
王正波一拍桌子,大罵道“這些賊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江城撒野。”
徐錦卻並不生氣,還勸道“王兄且息怒,這種下三濫的招式都是我們玩剩下的。江兄也不必如此說,我碧峰商會雖不比雲巔,打我主意的也不在少數,這種事我倒是遇到很多。”
江雲道“那不知徐兄可有對策?”
徐錦道“他們無非就是求財,放心,那幾個小子暫時還沒事。只是這事不能開頭,咱們要是送了口,以後打主意的恐怕不會少。”
王正波怒道“豈能讓他們得逞,老子現在就召集人馬殺上扶風嶺。”
徐錦道“王兄,人家有備而來,此刻怕是在扶風嶺布下了層層陣法,你帶人去不是成了甕中之鱉?”
“依我看,這人必定會設法跟咱們聯絡,不妨等著就是。”
兩人頓覺有理。
江雲自然沒這麽好心來通知兩人,不過既然一同劫了王家和徐錦的兒子,現成的盟友為何不要。
江雲也不會傻傻的一個人跑扶風嶺要人。
三人商量之後,在隨後的幾天裡靜靜等著方元傳訊,一直等到第八天,始終沒絲毫消息。
他們又哪裡知道方元不按套路出牌,八天了絲毫動靜都沒有。
方元肯定沒動靜,八荒的人調查江家產業本來就需要時間,方元巴不得越拖越久呢。
當然,八荒的人只有五個隊伍進入了江城,其它的隊伍分別在調查江家在其它位置的產業。
王正波在第九天將江,徐二人叫來。
“老徐,不對啊,這都第九天了,別說傳訊了,連個動靜都沒有,這是怎麽回事?”王正波疑惑不解。
徐錦也是一臉疑惑,道“這幫人還真沉得住氣,兩位不用著急,這幾天我已經派人去扶風嶺探查過了,根本沒人。”
王正波驚訝道“沒人?”
“不錯,根本沒人,也沒有布置陣法禁製的痕跡。”徐錦道。
江雲道“那就奇怪了。”
“是奇怪,他們不主動聯系,就是在跟咱們比耐心,這時候誰先著急誰就輸了。”徐錦道。
方元自然不在扶風嶺,從綁來的四人口中得到需要的情報後他就改變了計劃。
此刻就在距離扶風嶺千裡外,方元從江恆明口中對江家有了一個全面認識,決定再次變更計劃。
當然,為了情報的準確性,江恆明吃了不小的苦頭,方元還花了寶貴丹藥吊著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