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園覆滅的消息如同秋風過境,漫天落葉飄零。
整個昆侖境內下到二三級勢力上到頂級宗門,無不有所耳聞。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元神上境還有一個妖王,眾說紛紜,更有謠傳是妖神山準備大舉入侵人世間的傳聞。
不過這不足以讓人信服,妖帝死多少年了,妖神山群雄割據,妖後獨木難支自顧不暇,怎麽可能還能分出妖王跑人世間來搗亂。
一時之間昆侖境修行界的人將目光看向了聖地,如此赤裸裸的挑釁,聖地會作何反應。
......
婁敬之常常混跡修行者城市,為人八面玲瓏,十分圓滑,酷愛結交朋友。
其人又愛好八卦,凡是有聚會的地方多半都有他的身影。
此次籬園覆滅,由聖地牽頭,楓華谷負責追查的消息他聽聞了。
這不,馬上有一個聚會將要商議具體事宜。
機會難得,可以結識昆侖聖地的高弟,他又怎能錯過。
婁敬之正前往聚會之地,路過秀山突然想起一位妙人,所以在空中一個折轉,落了下去。
“方兄,方兄在嗎?”婁敬之還沒落地,聲音已經喊開了。
“咦~閉關?倒是難得。”
看到方元門口的字跡,婁敬之就要作罷。
“是敬之兄嗎?”方元行出房門,問道。
就見院落外一青衫男子正準備離開。
“哦,你閉關結束了?”婁敬之轉身道,隨後催促方元快點開門。
將婁敬之引進院落涼亭,方元一邊斟茶一邊問道“有段日子沒見,敬之兄在何處瀟灑。”
“嘿,你倒是門一關,兩耳不聞窗外事,沒趕上好時候。”婁敬之品著茶,說道。
“哦~?莫不是合歡道法樓又有新的花魁?”方元打趣道。
“花魁算什麽,勁爆消息,一級勢力籬園前幾天被神秘勢力秘密滅門了。”婁敬之繪聲繪色的開始了講述,那模樣,好像他親臨現場看過一般。
方元凝神細聽,神色拿捏得十分合適,時而震驚,時而感歎,不時還追問細節。
待到婁敬之說完,方元才問道“這麽說你這是準備去參加這個聚會了?”
“可不是嘛,路過你這裡,正好到你這裡討杯水喝。”
方元笑道“醉翁之意不在水吧。”
“方兄跟我一起去唄,能結識聖地出來的高弟,機會難得呀。”
方元搖了搖頭,笑道“你把臉往人家跟前湊,人家說不定都不拿正眼瞧你,費那勁幹嘛。”
“無所謂啊,重在參與。再說,有方兄你這個大詩人在,怎麽可能會被人冷眼相加。”
方元抿嘴笑道“挖苦我是吧?人家是討論正事,又不是青樓尋花問柳,你呀你。”
婁敬之說著就起身拉扯方元,道“走吧,有你在好歹能撐撐場面,你的大名在這青州地界也是如雷貫耳的。說不定那些高門才女也會參加,青樓歌姬看多了,咱們去瞅瞅大派美女也是好的,說不定方兄佳作一出,到時候身邊美女環繞,我也跟著沾沾光啊。”
方元半推半就道“你就是為這個才來拉我的吧?行了行了,這就走吧。”
青州修行者城池,楓城。這是頂級勢力直轄掌管的城池,其富饒程度可想而知,走在街道上,紅楓葉飄落,但樹葉落地卻又神奇的消失不見,好像是有遁地術一般。
這是楓城特有的景色之一,路上每一棵樹都是元嬰用意境煉製的。
進城費一百靈石,才能欣賞到如此奇景。
“接下來怎麽個流程,路上聽你說聚會是明天才舉行吧。”方元欣賞著景色,道。
“保證方兄滿意,嘿嘿,臨來的時候我可打聽過了,楓城合歡道法樓來了位絕世美人,今天定也不會讓方兄無聊就是。”婁敬之笑道。
方元收回目光“絕世?上次某人也告訴我什麽傾世姿色吧?你壓根沒見著。”
“我發誓,這次絕對不會錯,才來幾天,名聲已經傳開了,聽說比肩雲巔商會的慕容蓉。”
方元聽見了幾個關鍵字,問道“你說才來幾天?”
“就是啊,幾天時間就已經人盡皆知,謠傳美得能跟慕容蓉一比,肯定錯不了。”
方元的關注點不在這個上面,幾天?有可能籬園覆滅之後就到了。
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直覺告訴方元,絕對不是巧合。
“是嗎?那就再信你一回。”
兩人進了合歡道法樓,進來才知道好像一點也不誇張。那真是人擠人,沒個落腳地。
“這也太誇張了吧?”婁敬之目瞪口呆。
方元也是第一次見這陣仗,神思往外探查而去,發現前面被擋住了。
有龜奴喊道“都別擠,都別擠,每人上交五百靈石過門錢,否則恕不招待。”
“太黑了吧。”
“有沒有人性了,勞資不看了。”
人群頓時減少了些,但還是擠。
五百靈石對元嬰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終於不用人擠人,兩人穿堂而過,老鴇迎了上來,一番交談卻要留下墨寶。
“什麽時候添的規矩?耍我們?”婁敬之問道。
“這位爺,我哪敢耍你,你們是來見我家芙兒的吧?這規矩她定的,我也沒辦法。”老鴇搖曳著身姿,滿口歉意道。
方元也不廢話,問過題目之後靈氣轉瞬成書。
在老鴇的帶領下來到二樓。
兩人一看二樓居然也有這麽多人,略感驚訝。
二樓四張圓桌,已經坐滿了人。
有人見老鴇還在將人往上領,氣不打一處來,拍案而起。
“玲媽媽,你搞什麽,沒見到已經滿了嗎?”
聽語氣應該是楓城的原住民,哪家的公子哥。
“哎喲,林公子,剛才不是說好了還差兩個嘛,你消消火。”玲媽媽圓場道。
那林公子不願,大手一揮,道“趕緊把人領走,沒位置了。”
座位上又有人陰陽怪氣道“這不是婁敬之嘛,真是哪都有你。”
婁敬之立刻神思告訴方元:前面說話的林公子是楓城城主的兒子,林獻。後面那個是他的狗腿子,叫什麽我忘了。
一個元嬰境居然給元丹境當狗腿子,真是丟臉。
對於這種事,方元司空見慣了,對待這種人,你就得比他更凶。
方元走上去就是“啪啪”兩耳光,然後提著林獻後頸。
“敬之兄,窗戶開一下。”
“好勒。”
方元一腳將其踢了出去。
眾人這才知道,上來的是兩個元嬰境,在座的本也有元嬰境,唯獨踢出去的林獻是不多的幾個元丹境之一。
“婁敬之,你惹麻煩了,林城主的公子你也敢得罪。”那元嬰境的狗腿子嚷嚷道,然後對著方元齜牙道“還有你,一介散修。”
方元冷冷看了其一眼,道“你也要出去嗎?”
婁敬之立馬再次打開窗戶。
說話之人是元嬰下境,面對方元兩人還是慫了,找了個借口丟下狠話離開了。
“一個破城主的兒子拽什麽拽,不知道的還以為天王老子呢。”婁敬之譏諷道。
玲媽媽想提醒一句,被婁敬之打斷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等他老子破了元神或者升官再說,這楓城我又不是非進不可。”
婁敬之做事圓滑是對同境界的人來說,修行界到底是強者為尊,一個元丹境還不至於放下身段。
小插曲暫告一段落,方元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花魁是何許人也。
有丫鬟來報,要見這個花魁需要各自出靈能,數量多的取勝,另外還得賦詩一首。
“方兄,你出詩我出錢,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模樣。”
方元笑而不語,有侍從奉上筆墨。方元略微思索,想到一首詩。
放下筆,方元笑道“你別抱太大希望。”
“方兄出馬,絕無問題。”婁敬之胸有成竹道。
不久,丫鬟宣告中選之人,沒有意外方元中了。
這立刻引來其他人不滿。
方元視若不見,心中冷笑,心中篤定就算不寫詩不交錢也會被選中。
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一處幽靜的廂房,屏風後有位曼妙的身影正在撫琴。
方元懶得廢話,直接踢開屏風笑道“顧大小姐什麽時候做了花魁?一百多年不見落魄了呀,要是早點找到哥哥我,說什麽也得幫襯一二。”
但見屏風後的女子青絲如瀑,膚如白玉,美不勝收。
她毫不驚慌,悠然自得的繼續撫琴,道“方兄真是不識情趣,枉費奴家一片心意。”
後面的婁敬之忙上前說道“原來方兄你們早就認識?方兄,你認識如此美人兒,怎麽也沒聽你提起過?”
方元板著臉,道“不認識。”
婁敬之不信,看了看顧憐影又看看方元,剛才還叫人家顧大小姐呢,直覺告訴他,這兩人有貓膩,隨後開始腦補畫面了。
“喲~這才多久啊,就裝作不認識啦?方兄真是薄情寡義得緊。”顧憐影說著就期期艾艾的暗自神傷起來。
這讓婁敬之更加確定,兩人一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又腦補畫面。方元一介散修,和這位美人月下相逢,憑方元的才華兩人墜入愛河,之後礙於身份,一個大家千金,一個一介散修,最後終是走散了,百多年後大家千金淪落風塵,又跟昔日情人意外重逢,真是感人淚下。
方元要知道婁敬之腦袋這麽能編瞎話,一定讓他去寫紅樓。
“方兄,你不介紹介紹?”婁敬之想到這裡,就想推波助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