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隻好出言安慰道“你也不必過於緊張,就目前來看這位大能無心你神山之事,反而有利。”
悅華又怎麽可能真的聽得進去,失神坐下,神色恍惚。
方元又道“你想這個幹什麽,早知道就不給你說了,瞎想什麽,反正你又打過。”
這話就扎心了,悅華神色果然好了一點,不過是怒瞪著方元,氣呼呼的模樣讓她清冷絕美的臉上增添了一絲可愛。
方元一時看入神了,立刻反應過來,暗罵自己一聲,真是見鬼了,屁的可愛。
“差不多就這樣,沒事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方元起身說道。
“在妖神宮住幾天,我還有事問你。”悅華恢復清冷的模樣說道。
綠容面露驚容,殿下居然明言了,難道今晚……
方元錯愕,道“那季無常……”
悅華立刻吩咐綠容,道“你去給季無常說一聲。”
“啊!?”綠容神色慌亂,心裡五味雜陳,脫口而出道“說什麽?”
“管你說什麽。”悅華說罷就起身獨自離去了。
綠容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殿下啊,你怎麽能不管呢?我要說方元今晚留下來侍寢也不能啊,那妖神山還不得炸了鍋。
方元看著溫柔嫻靜的綠容被急成這樣,頓覺好笑。
“綠容小姐姐,你這是怎了?”
綠容滿面潮紅,急道“不準沒正經。”
老子怎麽就不正經了?
“你就告訴季無常,從殿下口中探知消息需要些時日,我會留幾天,另外,你再告訴他,我會趁這幾天在殿下面前幫他美言。對了,我住哪?”
說著,方元信步走向庭院,轉身問道。
“什麽莫名其妙的話?”綠容皺眉道。
“你隻管去就是,然後趕緊回來帶我去住處。”
方元心急是有原因的,因為他要查看得來的大明賦。
如此水火不侵,堅韌異常的材料上書寫的東西必定不凡,搞不好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功法秘籍。
講道理說過,這大明賦好似詩歌,還有關於修煉七情六欲什麽的,還有個五行訣。
方元將上下兩冊擺放在桌案之上,認真研讀。
大明賦下冊的內容要長得多。
前面的內容確實是詩詞,因為兩個世界的文化差異,方元並不能看懂詩詞何意。
中間的內容是關於五行意境的詮釋,也就是講道理提到的五行訣,內容中的意思是將修者領悟的意境與詩詞中的意境相結合的論述。
方元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前面的內容,詩詞中的意境跟修者的意境結合?這能一樣嗎?
關鍵前面的詩詞方元雖然看得懂,可並不能明白詩詞中寫的是什麽啊,這怎麽結合?
然後是大明賦最後一段關於七情六欲的內容,方元更是如看天書,一個頭兩個大,完全看不懂。
“這什麽鬼東西?用這麽好的材料,上面就寫的這?說好的蓋世奇功呢?”
方元頗為泄氣,無力的靠在座椅上,望著閣樓屋頂。
隨後方元重新坐起,再次端詳起大明賦前篇和中篇的內容,仔細一想,修者修習的意境與詩詞中的意境也不能說無法結合,
大明賦中這個論述並非是空談,但這樣的論述會帶來什麽呢?讓修者領悟意境?
這麽想的話,這只是對低境界修者有用啊,需要用這麽珍貴的材料書寫嗎?
不對不對,方元認為自己陷入了誤區。
“詩詞?意境?”
方元盯著大明賦輕聲嘀咕道。
‘意’是什麽,是所思所想,是修者在踏入煉靈境時有機會領悟到的一種虛擬形態,這種虛擬形態剛領悟到時並沒有屬性可言,經過修者熔煉以後,才賦予了修者異樣的能力。
也就是修者所用的如‘劍意’‘拳意’方元的‘五行意境’等等意境。
隨著修為加深,逐漸將這種意境實質化,化成攻敵的強力手段之一。
‘意’之形態各異,因人而異,究其根本在於人們如你所想太多虛擬。
比如睜眼看到的人,閉眼後你根本無法將這個人的全貌想象出來,能想到的只能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而這個輪廓都是臆想出來的。
如果想要將入眼的所有景色,人物,山川河流在腦海中生成,方元在不動用神思的情況下根本辦不到。
因為閉眼後所思所想皆為黑暗,黑暗中又能看到什麽呢。
方元百思不得其解,直想得頭疼,抬手撫著腦門,輕輕揉捏著。
突然。
方元一個停頓,他想起了忘塵經,閉上眼睛默念後,元神周圍立刻出現了層層疊疊的照片牆。
方元立刻睜開雙眼,然後再次閉上,在念動忘塵經大明賦的內容果然躍然腦海,纖毫必現。
閣樓中的燈光,桌椅,牆上擺件,等等所有東西,方元都能看得很清楚,甚至還可以調轉鏡頭,查看閣樓中任何地方,放大縮小,甚至能看到自己。
天,這不就是一台放映機嗎?
方元目瞪口呆,這講道理到底給了自己一個什麽功法?
出於好奇,方元一邊默念忘塵經,一邊查看元神周圍的各種照片,全都能單獨拿出來旋轉,放大縮小查看,甚至能同時進行很多照片的處理。
方元收起好奇心,思忖道,這樣又能如何呢?不過是將自己以往的記憶複刻下來罷了,有用?
方元將目光看向大明賦詩詞,這也看不懂啊,如何是好?
就在方元思忖時,靈光一閃,何不將大明賦中的詩詞替換,換成自己熟悉的不就行了?
雖然詩詞方元記下的很少,但那些耳熟能詳又流傳千古的方元還是記得,何況還有忘塵經這個大記憶恢復機器。
念及此,方元立刻將所有關於詩詞的照片找了出來。
若論詩詞,當屬大唐最為鼎盛,當然也有其它朝代的。
“謔~沒想到老子以前看過這麽多詩?這忘塵經要是早點學會,咱也能在這異世界當個摘仙人啦。”
方元看向第一首,居然是唐代崔顥的黃鶴樓,這首詩方元記得以前在此界拿來裝過逼。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此刻夜已深,綠容來到閣樓外,悅華召見,她是來傳召的。
就這麽兩步路的距離,召見方元還不是一道傳音的事,讓綠容親自跑一趟怕真的是要方元今晚侍寢了,本來嘛,以殿下的性情這種事只能又她這個侍女來做。
綠容站在閣樓外的牆根邊,溫柔嫻靜的氣質不複存在,臉蛋紅彤彤的,不敢進去。
“哎呀~這讓我怎麽說嘛?難道殿下今晚要我也侍寢?”
不要誤會,妖族是沒有羞恥之心的,不存在禮義廉恥那一套。
綠容之所以臉蛋紅彤彤的完全是急的,在姬氏族接受的教育中,妖後第一次跟妖帝同房後她們侍女就可以服侍妖帝了。
不過這任妖後有點不同尋常,所選妖帝居然是個連煉靈境都沒達到的人,雖然站在修為到了元神上境,但綠容還是覺得低了點。
這事她跟青織自然知道,但她們絕對忠誠悅華,自然不會告訴月婆婆。
悄悄看了眼閣樓,綠容目露疑惑,道“方元在說什麽?”
綠容凝神細聽,詫異道“這是在作詩?”
隨著綠容促足聆聽,她漸漸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因為從方元口中念出來的詩,一首比一首驚豔。
綠容雖身為妖精,但也喜歡讀書籍,在姬氏族就有這個習慣,妖族的,人類的,只要是書籍,閑暇之余她都會看,做了悅華的侍女也沒改變這個習慣。
所以溫柔嫻靜的綠容身上還有一絲書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