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本來沒打算這麽跳的。
畢竟來到皇城,說不定路邊一條狗都能攀關系攀到高管貴族身上。
因此,他收著性子老實的等著馬文鏡排查。
但就在剛剛,晴雯在他耳邊說眼下這一出是家族特地安排給自己抬聲望的,因此辰安不僅不能收著,還得囂張跋扈,非常的囂張跋扈!
這……
雖然身為嫡長子的辰大少不是也不可能是紈絝子弟,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各家各戶總有些不學無術的非嫡系,辰安過去也沒少和他們打交道。
只不過不管是覺醒記憶前的辰安還是覺醒後的辰大少,那些紈絝子弟都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這就導致他們欺負別人時越發的興奮起來。
學著記憶裡的模樣,辰安臉色一黑,邁著龍行虎步走到馬文鏡身前,啪的一下甩了個巴掌過去,然後面無表情的將通紅手掌收在背後,冷著臉道:
“瞎了眼的東西,本少爺的隊伍你也敢攔?!”
馬文鏡都懵了,辰大少氣勢洶洶過來時他就知道自己要遭,但沒想到對方只是給了自己不痛不癢連蚊子叮都不如的一巴掌後,居然就沒了後文。
這要換京城的大少和小姐們,馬鞭就打下來了。
不過這個時候馬文鏡也沒那個心思思考同樣是紈絝誰好誰壞的問題,聽見辰安問責,他啪的一聲就給跪……半跪下去了,開始低頭認錯。
沒辦法,看守城門的,他馬文鏡背景不強,上司有隱隱約約間對他有些排斥,因此得罪權貴幾乎成了家常便飯,早已練就一身熟練的認錯本領。
看著已經低頭認錯的馬文鏡,辰安覺得這差不多也就夠了,正準備離開時,晴雯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將一張紙放在他的面前。
‘繼續不要停,周圍有其他勢力的探子在,您必須將自己打造成一個不好惹的人設’
你確定是不好惹,而不是瘋狗嗎?
辰安心中吐槽,接著看下去:
‘不要有罪惡感少爺,你眼前的這個人至少因為酒後失態打死了十幾個普通人,還靠著職務逼迫一些普通人將小男孩獻上,惡貫滿盈’
小男孩?
辰安沉默了,原來自己不是跋扈惡少啊。
眼前這家夥也不是什麽無辜路人。
既然如此,我可就沒負罪感了。
“呸。”
一口唾沫砸了下去。
城門外頓時寂靜下來。
晴雯眼角抽搐,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家少爺還能做的更可惡點。
被吐了一臉的馬文鏡也是一樣的不可思議,辰安能看到這貨已經氣到腦門青筋暴起了。
想想也是,就算是得罪了大少,在皇城腳下那些人最多也就是打他一頓。
對七品武夫來說,傷害是夠了。
但侮辱度顯然沒辦法和惡少版本的辰安相比。
只是吐了一口,辰安還猶不解氣,環顧四周後看向一個小商販指著他道:“你,對就是你,把你的酒葫蘆給我拿過來。”
一旁的晴雯表情古怪。
小商販也是錯愕了一陣才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生怕自己怠慢一步要也換來一臉口水。
“你的酒葫蘆我征用了,完事後自己去找辰家領賞。”
簡單解釋一嘴後,辰安拿起酒葫蘆啪的一聲砸在馬文鏡腦門上。
葫蘆應聲而碎,其中的酒水淋了馬文鏡一臉。
就這麽當著所有人的面辰安一個一個將四十多個酒葫蘆敲碎,散發的酒香連城門內的人都聞得到。
不過這個時候早有準備好的人在門後通知,將人引入了其他城門中。
“呼。”
一口氣砸了四十多個酒葫蘆後,辰安雖然是爽了,可馬文鏡除了被酒水打濕外屁事沒有,只是拉著個長臉。
辰安看到這一幕就來氣,血液上頭,就要往下脫褲子。
“唉,少爺!”
晴雯大吃一驚,連忙拉住辰安的雙手苦口婆心勸道:“少爺,不至於啊!”
一旁的探子們已經快要麻了,這也太跋扈了點吧。
不管怎麽說馬文鏡都是朝廷記名的官員,就因為擋了路,吐人家一臉和砸酒葫蘆也就算了,你要尿人家一臉是幾個意思啊?
馬文鏡的拳頭已經捏緊了。
注意到這一幕,晴雯不著痕跡的將上頭的少爺向後拉去,同時低聲道:“少爺,這家夥好男風,你不能獎勵他啊!”
辰安掙扎的動作一僵,猛然回過味來,頓時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血液倒流下去,智商重新佔領大腦,辰安這才冷靜下來。
見少爺已經冷靜下來,晴雯才松了口氣。
這要是真讓少爺尿出去,就太過跋扈了。
辰家的打算是讓辰安表現出自己不好惹的一面以此來震懾其他人。
同時辰家的人也會散播辰家保持中立且獲得雙方允許的消息。
這樣一來面對一個不好惹的跋扈大少,加上保持中立的辰家,不說完全免除危險吧,至少99%對天牢感興趣的人都會放棄。
由於辰大少完全沒有紈絝子弟的模樣,因此在辰家的計劃中如果辰大少表現不佳的話,後續會有晴雯與十高達完成。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辰安一招脫褲子撒尿的技能直接殺死了比賽。
雖然沒脫成功……但試問還有誰敢惹辰大少?
總之,這些早就收到消息提前準備好的探子與他們背後的人,如無必要是絕對不願意招惹這條瘋狗的。
皇城內。
當今大夏皇帝,正統帝夏業正在奮筆疾書中。
奪回部分權力後,他的工作量也開始多了起來。
和以前身為吉祥物皇帝時相比,大概就像是初中生的作業與高中生作業之間的差距。
雖然都挺累,但顯然現在更累。
不過,夏業是‘累且快樂著’。
畢竟這本就是他身為大夏皇帝應做的分內之事,過去不過是將這份權力暫時寄存在天官楊文那邊,現在收回了而已。
就在皇帝陛下與各地奏折奮勇戰鬥之時,一個老太監悄然從一旁的陰影中鑽出。
盡管老太監已經盡可能放低了自己造成的聲音,但還是讓夏業聽到了。
見到老太監到來,夏業將毛筆放下看了過去,問道:
“李大伴,可是見到那辰家的小家夥了?”
“快與朕說說,這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李姓太監表情古怪,吭哧了半天,才在夏業逐漸不耐煩的表情中將發生在城門外的一幕說出。
然後,不出他意外的,夏業的臉色瞬間就便了,噌的一聲將毛筆折斷丟出,看起來好似要發怒的模樣。
但在李公公這個看著自家陛下長大的人眼中,陛下這可不是要發怒的前兆,反而更像是……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