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妤端來一碗茶水,顯然已經適應自己侍女的身份。
她看了看古鏡,小嘴頓時撅了起來,有些不滿。
“大人,他們是打算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我知道。”
辰安冷哼一聲。
因為南宮雲的存在,他本來對長老們這個團體,還是有一些好感在的。
但現在?呵呵!
一群腐朽的老東西,從骨子裡不願意相信任何超出他們認知的消息。
讓他們相信辰安擁有星空靈體,已經十分的困難。
若不是親眼看到了那偉岸的星空法相,他們也不會給辰安相當於天驕榜前二十的待遇。
而所謂的煉氣斬元嬰……
除非辰安殺了他們,否則這些老人根本不可能相信。
哪怕有南宮雲的背書也不可能。
因為此舉,無異於挑戰他們的世界觀。
辰安本來對此是無所謂的,但這些家夥搞這麽一套,他是真的被惡心到了。
編一些根本不可能的消息放出去,以此激發全宗門對他的反感。
就像是在門內,散播辰安要挑戰所有三代弟子一樣。
可笑至極!
越想越氣,他乾脆將古鏡翻過去,不看了。
思妤觀摩著他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問出心中那個疑問。
“大人,您明明有這麽強大的力量,為什麽不直接顯露出來呢?”
“我倒也想。”
辰安歎了口氣,躺在玉床上,雙眼看向虛空。
“但我現在的實力,確實還差了一些。”
“煉氣六層,面對築基長老們還是太勉強了。”
“無法做到一擊必殺。”
“至少也要修煉到煉氣大圓滿之境,我才能有這個信心。”
思妤:“……”
煉氣期就想著逆伐築基期,不管怎麽看都有問題吧。
辰安瞥了小侍女一眼,“你不相信?”
“倒不是不相信,只是……”
“大人從踏上仙途到現在,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吧?”
“這樣的實力,已經很誇張了。”
辰安撇撇嘴,沒說話。
這還誇張嗎?
他偶爾放松時會找些古書籍觀看,那上面記載的家夥才是真的誇張。
有人一朝頓悟,一念之間凡人至化神境。
還有人的天資,連仙界都為之震動,十歲時便飛升仙界。
和這些家夥比,他真的很天賦平平。
也就是玄天宗整體實力拉胯,才會顯得辰安很突出罷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玄天宗不行,辰安才有機會借雞生蛋。
以玄天宗的資源,供養他自己。
辰安目光幽深,伸出手指推演起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在玄天宗的庇佑下慢慢發育。
擁有系統作為金手指,無論是修為,還是實力,辰安都能在玄天宗內拔得頭籌。
嶄露鋒芒之後,辰安會逐漸取得上下所有人的信任,最後逐漸將玄天宗變成自己的玄天宗。
這樣做的好處是穩健,沒有太大的風險。
然而辰安沒有想到的是,計劃的第一步就拉了胯。
玄天河實在太懦弱了,堂堂金丹後期的大修士,居然能被長老團束縛住手腳。
這就導致辰安這邊的資源根本供應不上,甚至隱隱受到打擊。
而玄天河本人也是個謹慎的性子,恨不得讓辰安發育到返虛再跳出來重鑄玄天宗的榮光。
靠山靠不住,辰安只能主動出擊證明自己,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些土著修仙者並不是泛泛之輩。
尤其是這天驕榜,給他一種全是主角的錯覺。
那蕭如火暫且不提,原排名四十九的俞鬥元,便身懷奇遇。
根據對方戰鬥的表現來看,應是身懷龍族血脈。
與他在系統中抽取到的青蛟血脈類似,但明顯高出許多。
而前二十,被俞鬥元稱之為人均力戰築基的天驕們,一個個同樣奇特不凡。
有人生有重瞳,雙眼各帶有一道威力驚人的神通;有人萬法皆通,掌握的術法浩如煙海;有人天生劍心,手持落葉亦可為劍;更有人神魂驚人,連築基修士也抵擋不了其神魂攻擊……
如此神異,也難怪俞鬥元感慨,天驕榜名為天驕,實際上卻是一個個怪物了。
即使有雙靈體,辰安也不能確保自己勝過所有人。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打不過一定就是掛開小了。
三次抽取不夠,他可以等第四次嘛。
辰安瞥了一眼系統。
距離獎池刷新還有個二十天左右。
讓子彈再飛一會吧……
……
隨著時間流逝,辰安劍斬元嬰的消息在玄天宗裡傳播越演越烈。
三代弟子們自動分成了兩個陣營,一是根本不相信,認為辰安在口嗨的。
二是辯證性的相信,認為辰安也許有可能確實斬殺了元嬰,但肯定是撿的人頭。
總之就沒一個人是真正相信的。
在有心人暗中推波助瀾之下,辰安的名聲可以說一瀉千裡,已經深入地心,臭不可聞了。
仿佛做了什麽罪不容誅的事般,甚至連引他入門的南宮雲都受到了不少的非議。
還在修養的老頭直接氣暈過去。
等他醒來,就看到小師叔站在身邊,表情愁苦。
“小師叔,你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宮雲很不理解,其他人也就算了,築基長老與玄天河,難道不清楚辰安的潛力?
這麽大的輿論壓力,他們就不怕辰安一怒之下叛逃到敵對宗門?
“長老們認為,修仙者最重要的還是心性,如果連這麽點挫折都受不了……”
“愚蠢!”
南宮雲氣的哇哇叫,“什麽破心性?一群臭築基還點評起先天靈體了?他們有那個資格嗎?!”
“還有,小師叔,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裡面也有你的默許,他們糊塗,難道你也跟著糊塗了?!”
“天才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麽挫折!”
“要什麽你們都不給,甚至還出手打壓,等日後辰安成長起來,你們指望他對宗門有幾分情誼?”
玄天河聞言,遲疑著說道:“也不至於這麽誇張吧,難道我們玄天宗就什麽都沒給嗎?這次任務若不是你跟著,他早就死在吞天真君手下了。”
“至少這個情,他得記著吧。”
“師叔,你……”
南宮雲難以置信的看向玄天河,胸膛劇烈呼吸了片刻,最後無力的倒下。
“你們不懂,你們根本不懂辰安!”
“走吧,都走!把玄天宗複興之機也一起放走!”
顯然難受到了極點,以至於南宮雲說話都變得毫無條理起來。
玄天河自不會在意,只是緊鎖著眉頭,還在思考南宮雲說的話語。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
……
不會錯的。
玄天河搖了搖頭。
所有的天才,都必須遭受挫折與磨難,才能盛開偉大之花。
如果缺失了一環,那就注定無法成功。
他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