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非常迅速的冷靜了下來。
這當然不是因為天官勸說的緣故,恰恰相反正是因為楊文跳了出來,才讓夏琳陷入了冷靜當中。
因為他知道之所以會有現在這麽多的事情發生,完全就是因為面前出現的這一個罪魁禍首。
從皇帝被刺到現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跳出來給他難堪。
幕後之人正是這位看著面上有些慈祥的老人。
“天官大人,莫要覺得本王年幼便好欺負,那野人王國本王也略有耳聞,雖然名為王國,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宗族罷了,一整隻加起來也不超過1萬人。”
“這樣的一支宗族,就算借給他們10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向邊境中鎮守著10萬大軍發起進攻。”
“而即使他們真的進攻了,又能如何呢?難道這些年發生在邊疆之中的摩擦還少嗎?這只不過是無數,被鎮壓的土著中新的一員罷了,沒必要如此上綱上線。”
面對夏臨吐豆子般快速的話語,楊文只是淡淡的開口,便終結了這一場比賽。
“國家大事,怎能小覷?”
“……”
夏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必須承認他真的還是太年輕了,對這些玩政治的朝堂老家夥的面皮,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聽聽這說的多好啊,朝堂之上的事情怎麽有什麽是可以小覷的呢?
簡直就是至理名言,如果不是夏林清楚天官楊文做的這些舉動都是為了奪取權力的話。
“戰爭不容小覷,難道皇位的更替就能夠小覷嗎?”
夏林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立刻找到了對方話語中的漏點反駁道。
“歷史書上的經驗告訴我們,不管是哪一個朝的,也不管是哪一任皇帝,但凡皇位更替,都將掀起一輪劇烈的風暴。”
“在戰爭即將到來的現在才更應該維持住朝堂之上的穩定,天官大人,您說呢?”
老東西自然不會被小家夥幾句話給糊弄過去,他和其他的大神們玩詭辯的時候,夏林還沒出生呢。
不就是鬼一遍嗎?這對他們來說幾乎成為了一種本能。
“正因為是戰爭即將到來,才要立刻定下新軍,否則難道要像現在這樣嗎?”
老天官言語間的語氣突然變得冷酷起來,終於他向其他人顯露出了自己的鋒芒。
“郕王殿下,老陳不願意用惡毒的思想去揣摩你,但看一看寧都做了些什麽吧。”
“身為皇城司的領導人,在您的世下皇城司究竟做了些什麽?他們為反了大夏的法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將官員抄家,即使我們在朝堂上百般向陛下求情,也無法將同胞從黃晨曦的手中奪回。”
“我不相信您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身為皇城司的領導人,這不是您應該做到的嗎?”
老天官言語間又多了一抹惋惜的情緒。
“您必然知曉皇城司的所作所為,但您不僅沒有製止,反而漠視了其發生……基於您在皇城思糟糕的表現,老夫不得不懷疑你能否勝任監國親王的職責。”
“好哇……”
夏林被這老東西氣得牙癢癢。
有一說一,在場的這麽多人,有誰是真正的遵守了大廈法律的下令乾,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沒有一個人。
因為他們是官,是肉食者怎麽可能老老實實的遵守法律。
至少在夏林自己看來皇城司這所作所為不算什麽,拜托,特務團隊還要跟著法律行動,那還搞什麽特務團隊啊,直接把軍隊調回來不就好了。
皇城司有執法權,也有行政權,甚至還他麽有殺人的權利,在此之外還能夠先斬後奏——這當然是在夏林接手以後,皇帝才給他們的權利。
而現在皇帝倒了,洋文瞬間就跳出來,以此為破局點來攻擊他。
與之前的那幾人不同,洋文就死死的咬住夏林身為皇城司的領頭人是所出現的那些瀆職的舉動,他不跟你扯什麽大夏皇朝的利益啊,什麽這了那了的,他就咬住這一點,你要麽承認,要麽拿出證據來證明,他說錯了。
然而夏令一個也做不到。
還是那句話,在場的這麽多官員,對於日常裡面黃橙絲是什麽樣的也都一清二楚,不存在夏林說謊言就能夠欺騙過去的可能。
也因此在試著掙扎之後,夏林不得不歎息一聲,認道。
“好吧,確實如你所說,我確實有瀆職的可能我也不想在這裡說些什麽,其他人可能還不如我的話語,我隻想問這與成為監國親王有什麽關系呢?”
“自然是有關系的。”
楊文冷哼一聲說道:“銀聯身為銅飾品的皇城司,領頭人時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身下人的違規,您現在成為了監國親王,需要負責的人和范圍遠超皇城司萬萬倍不止, 這樣的您又怎麽能讓我等老成持重的大臣們放心呢?”
“治大國如烹小鮮,一個人是否有治理國家的能力,從他在小事中與日常上的表現就能夠看出來。”
“聖人也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就是這個道理,連皇城司都治理不好,您自然也無法治理好大夏的政務。”
夏林唯有沉默。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和這個老家夥相比,他再怎麽詭辯也不可能獲得勝利的。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擊倒他。
監果親王為何有一個親王的後綴,那是因為這個人選完全由皇室來決定,並且選擇的人也必須是皇室中人。
換句話說,楊文在這裡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訴說著夏林的罪惡時,竭盡全力向百官證明下令能力不足,無法擔當監國大臣的舉動並不能夠影響到他。
因為這個職位完全是皇室內部自己選擇的。
你外朝大臣說:不,我覺得郕王不行。
沒人鳥你的,皇室根本理都不理你。
這玩意兒全靠皇室內部推選,就算他們選擇一個被外超所有大臣聯名反對的人選,也不能阻止他成為監國親王。
楊文這些舉動最多讓夏林在大臣們眼中的得分稍稍減少——大概相當於從100分到99分的區別,畢竟敵人是天官楊文,在場的百官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確信自己在政治鬥爭上能夠贏過他,否則天官就是他了。
可問題又來了,如果楊文這些奮力的舉動不能夠影響到他,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