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師兄,你聽說了嗎?”
最煩話說一半的家夥了……
辰安前進的腳步一頓,以無可挑剔的笑容回道:“不好意思,可以詳細說一下嗎?”
在他身後,一個師弟用目光掃了掃四周,確定並無其他人後。
才拉著辰安向一邊靠了靠,低語道:“就是那個,那個啊!”
特麽的到底哪個啊!
辰安感覺自己有點繃不住了,臉上的假笑團團崩塌。
好在,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即將到來,這位師弟很快便解釋了“那個”。
“林生那個叛徒,師兄難道忘了?”
“哦?”
聽到師弟嘴中吐出的‘林生’二字,辰安的目光不易察覺的微微閃爍。
他這具身體‘安辰’的身份,現在已經是林之龍一系的執掌者了。
也正因如此,現在基本上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林生這個叛逆者的名字……僅限於煉氣修士。
在築基長老們的眼中,辰安還差的遠呢。
他用不善的目光看向這位師弟。
盡管沒有明說,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最好給我一個敢提林生這個名字的理由’。
師弟恍若未覺般,繼續道:“他不是把你們謔謔的很慘嘛,連庫房與靈種都給打包帶走了!”
“師弟,你不妨有話直說。”
辰安打斷道,語氣已經不是不善了,或許可以用危險來形容。
“否則,我可能會認為你是在挑釁我……”
“咕……”
師弟這才反應過來,咽了口口水,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據他所知,這位師兄可不是個善茬。
短短數天內連續突破,在幾位長老的默許下接受林之龍長老一系,以雷霆手段清洗了幾個師兄弟後,順利成為名義上的執掌者。
而他,在這麽一個殺伐果斷的人物前,說出了那個禁忌的名字……
“等等,師兄!”
師弟做出爾康停手的動作,嘴皮子上下碰撞,快速道,“師弟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聽到有人說看見了貌似林生那個家夥的消息,這才向師兄你來匯報啊……”
“那你直接說不就好了。”
辰安頭上冒出幾根黑線來。
還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林生打贏來復活賽嗎。
哦,差點忘了,在青木宗的視角裡,林生還活的好好的呢。
不僅活的滋潤,還乾掉了林之龍這位長老,幾乎可以說是將青木宗的面皮扯下來後,又狠狠的踩了兩腳。
但對辰安來說……假林生就是他整出來的玩意。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
但受限於身份,他還不得不做出一副沉默後憤怒的模樣,質問道:
“那個叛徒在哪?!”
宛如蒸汽般的靈力波動從辰安身上爆發而出。
其上蘊含的力量,甚至將身邊的師弟都推過去些許。
‘這種程度的靈力!’
龍套師弟一陣震驚,這已經十分接近築基期了!
難道說,在林之龍一系式微後,這位安辰師兄要站出來,將大局逆轉了嗎?!
但這是不是太快了點,你們式微還不到一個月呢……
“師兄你別急,我知道你很急,但那可是築基修士啊!”
龍套師弟苦口婆心勸道。
見到這位安辰師兄展現的潛力後,他突然覺得,這位好像有築基之資啊!
你潛力這麽強,能不能好好修煉,神功大成戴帶領我們青木宗再次偉大啊?
“狗屎的築基修士。”
辰安的雙眼噌的一下就被點燃了,怒視著龍套師弟。
那雙眸子中,幾乎要噴出火光來。
只見他道:“我青木宗,難道還會懼怕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嗎?”
“我相信,只要得到那個叛徒的地點,那麽我們宗門的諸多長老前輩,會瞬間將那叛徒砍成肉泥的!”
“只不過這叛徒隱藏的極好,宗門一直沒能發現罷了。”
辰安冷哼一聲,眉眼間一片傲慢。
顯然,在他的眼中,只要宗門出手,那就沒什麽是不能打到的。
但龍套師弟顯然不這麽看,他啪的一聲就把一盆子涼水倒在辰安頭上。
“師兄,那叛逆出現的地方,正是北冥宗附近啊……”
“什麽?!”
……
議事堂。
吳長老面色沉默的看向身前那個弟子。
‘怎麽又是你小子?’
這是吳長老的第一反應。
沒辦法,上次他來議事堂也是和安辰有關。
那一次,他們青木宗一進一出,等於失去了三位築基長老。
林之龍戰死,林生叛亂,林之龍一系直接被打斷了脊背骨。
現在居然要靠著一個煉氣修士頂著。
以至於現在看到辰安,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預感來。
總不能又有一個築基沒了吧?!
這怎麽可能呢!
吳長老這麽對自己道。
而辰安接下來的話語,也確實不涉及幸存的築基長老們。
只不過,卻牽扯到了那位反叛的修士……
“北冥宗?!”
與辰安聽到這個消息時,做出的表現一樣。
吳長老本人, 也是十分的難以相信。
北冥宗是何許門派?
在很久之前,北冥與青木本是一家,直到因為一些原因,才分裂成現在的兩個金丹宗門。
盡管明面上不怎麽溝通,但這兩家甚至宗門駐地的都是挨著的。
一直藕斷絲連罷了,不為外人所知。
有關林生叛亂的消息,北冥宗自然也是知曉的。
但現在……辰安告訴他,林生疑似去了北冥宗?
這讓他怎麽相信!
只見辰安悲痛道:“長老,弟子也不願意相信,可惜才疏學淺,無法鑒別師弟話語的真假……因此我直接將師弟帶過來了。”
“請長老動用搜魂術!”
莫名其妙,迷迷糊糊被辰安拽來了議事堂。
龍套師弟本來還挺迷茫,不知道這位‘安辰’師兄要搞什麽。
就驟然聽到辰安說出這些冷酷的話語。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辰安。
但換來的只有冷漠的目光。
“不!師兄,是我告訴了你這條消息,你怎麽能……”
“事關重大,怎能信你一面之詞?!”
辰安哼了一聲,義正言辭道,“若是有奸賊故意挑撥,豈不是要傷了我宗與北冥宗的和氣?這個責任,是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五層能擔得起的嘛!”
“從宗門的角度出發,犧牲你是必要的!”
望著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辰安。
心中滿是負面情緒的吳長老,也不由得生出滿意的表情來。
看看,多壞的苗子啊。
合該成為一系的執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