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德斯,你過來一下。”
調試完設備的李泉,向著凱德斯招手。
“你看這些黑色物質,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是由各種元素完全無序地混在一起形成的。
龐大的元素流大概率就是由這些黑色物質分離出來的。
你再看這些數據……”
凱德斯走到李泉身邊,聽著他的講解。
阿西莫夫學院的設備確實先進,看著他調試半天,凱德斯也沒看懂他在幹什麽。
“李副院長,能不能快一點兒?
我還需要保留足夠的自然之力返航。
在這裡我一個人維持這些消耗太大了。”
雅各布催促道。
“船長,你過來幫個忙。”李泉喊道。
雅各布走到李泉身邊問道:“需要幫什麽?”
現在他只需要維持周圍的護罩就行,雖然消耗巨大,但還是可以移動的。
雅各布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這些稀奇古怪的設備上,並沒有注意到李泉從衣服內摸出一柄匕首。
凱德斯在旁邊看到了李泉的動作,急忙提醒:“船長!小心!”
聽到提醒的雅各布迅速將籠罩在“小烏龜號”的護罩收束至周身。
李泉感到身體一沉,周圍的元素流壓在身上,令他有些喘不過來氣,手中的匕首速度也慢了幾分,成功被雅各布側身躲過。
李泉周身綠光亮起,他將自然室內的風元素釋放於周身,形成自己的護罩,抵擋住那足以壓碎他的壓力。
冷笑著望向面前的兩人。
凱德斯站在雅各布身旁,周圍並無護罩保護,卻仍然站在那裡,絲毫不受影響,不禁讓李泉有些驚訝。
伸手從衣服中摸出一把火槍,李泉輕蔑地說:“想不到吧,雅各布。
自己竟然會死在槍口之下。”
說完便扣動了扳機,並沒有給他留多少反應時間。
約克院長讓自己將凱德斯滅口,但是這小子大部分時間身邊都有別人,根本沒有機會動手。
此時,雅各布消耗巨大,在巨大的元素流下還無法正常使用自然之力。
這是絕佳的時機。
如果殺死雅各布說不定還可以讓阿西莫夫學院獨吞探索邊界的榮譽。
所以他決定先對實力強大的雅各布動手,出其不意。
之後再解決和自己差距巨大的凱德斯。
雅各布剛將背包塞給身後的凱德斯,讓他發射信號彈,尋求支援。
回頭看到李泉掏出火槍,立即將凱德斯推入海中,口中大喊:“快走!”
槍聲響起,在雅各布面前形成的水渦被元素流衝淡,沒能防下那枚索命的鉛彈。
跌入海中的凱德斯,最後看到的是一朵血花綻放在雅各布的胸前。
那個威震四海的航海家雅各布,死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火槍。
那無法附加自然之力的火槍
李泉解決掉了雅各布,下一個目標便是凱德斯。
走到船邊,看著海水中向遠處逃竄的凱德斯,深深舒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容。
終於要完成任務。
低頭將火槍再次上膛,這一槍就帶他去見雅各布。
凱德斯明白,自己是跑不遠的。
既然這樣……
凱德斯看向距離不遠的邊界。
也許,自己也可以進去。
轉身遊向邊界,伸手觸碰向那黑色物質。
強大的吸力傳來,凱德斯被吸入了其中。
再次舉起火槍的李泉已經找不到凱德斯的身影。
重力方向變換,凱德斯落向進入的方向。
此時,他的背後卻是這個世界的地面。
黑夜籠罩著這個世界。
倒在草地上,凱德斯望著滿天繁星,有著死裡逃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對雅各布的犧牲感到悲傷。
眼角順著臉頰留下,雖然星光是那般明亮,但天空還漆黑無比。
雖然只和雅各布相處了六個月,但在自己眼中,他既像密友又像慈父。
他教會了自己很多,也照顧了自己很多。
他救了自己,卻沒有救下自己。
不然,以他的實力,即使處於龐大且混雜的元素流中,應該也可以憑借海水快速逃脫。
凱德斯坐起,打起精神。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打開了還背在自己身上的包,這個背包是防水的,似乎是用某種特殊的獸皮製成。
裡面的物品,並未因為凱德斯潛入水中而被泡壞。
背包內有一些被雅各布放進去的餅乾、淡水以及雅各布的日記。
將背包收拾好,凱德斯站起身,將衣服內的海水逼出,晃了晃身子,感覺舒服了很多。
這裡雖然沒有外面(也許應該是下面)的元素流,但周圍全是異常混亂的各種元素,自然之力在這裡依舊受到影響。
凱德斯嘗試將其中的水元素抽離出來,雖然成功了,但卻因為含有大量雜質,無法吸收入自然室補充消耗。
凱德斯無奈地只能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辦法回去。
很快凱德斯便找到了一條河流,於是便決定沿著河流走。
如果這裡有人生存的話,大概率會沿著河流修建城市。
希望王行陽老師在課上說的這句話是對的。
這裡看起來和人界沒有太大的區別,只是天上的星星特別多。
星光照亮了河流,也照亮了凱德斯面前的路。
也許走了很久,天空完全沒有變化,還是那麽又黑又亮。
凱德斯感到又累又餓,找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拿出背包裡的壓縮餅乾。
望著面前的河流,他不敢保證那條河流的水是否有問題,所以還是從背包裡拿出雅各布準備的淡水。
吃飽喝足後,凱德斯爬到一棵樹上,找到一處相對結實,可以躺人的地方躺下,很快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不是因為他放心周圍足夠安全,而是因為他實在是太累。
他真的很累。
醒來後,天空還是那樣,全是星星,他似乎睡了一天。
凱德斯並未準備立即出發,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疲憊,他想再休息一會兒。
打開背包,凱德斯拿出了日記。
他清楚地知道,雅各布總會時不時地流露出悲傷的情緒。
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我能為他坐些什麽?
也許可以通過他的日記了解一下他。
雅各布並不介意凱德斯看他的日記,甚至可以說是希望他看。
如果悲傷可以分享該多好啊。
星光足夠明亮,凱德斯借著光亮,開始了閱讀。
雅各布的字跡和他本人一樣粗獷。
寫的並不多,也並不是每天都在寫,甚至有時一天只寫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