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城
隨著大量妖魔從縣衙地下的暗道湧入縣城,整個清水縣城都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此次來襲的這些妖魔大部分都是氣血境以及普境的妖魔。
這些妖魔面對葉昊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但面對清水縣的凡人們,它們仿佛是進入羊群的狼一般,盡情的廝殺。
人群哀嚎著奔走,竭盡所能的想要躲避妖魔的追殺,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無論他們躲到哪裡,都會被妖魔一一斬殺。
絕望的情緒漸漸籠罩了清水縣的每一個人。
徐立,和其他差役一樣,大清早的便執行紅雲閣眾女的抓捕、押送任務。
忽的聽到那聲高亢虎嘯,徐立神色陡然一變。
將手按在腰間的牛尾刀上,徐立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白天聽到虎妖嘯山,清水縣城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不等徐立繼續思考,一陣群狼的呼嘯聲頓時響起。
“妖魔屠城!是妖魔來屠清水縣城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下一刻所有人都嚎叫著向四周跑去。
徐立和他的同僚被裹挾在人群中向後退去,那些被他們看押的女人頓時也趁機逃走。
“不要亂!都不要亂!”
徐立的一個同僚大聲叫嚷著,但沒有一點作用。
在妖魔來襲的恐怖下,差役們手上的牛角刀已經失去了所有威懾力。
哢嚓-!
一道清脆的頭骨碎裂聲突然響起。在喧鬧的人群中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仿佛是被按了暫停鍵,那喧鬧的人群刹那間安靜下來。
但下一刻,一聲聲壓抑不住的恐懼嚎叫便在前方的人群中爆發開來。
所有人近乎瘋狂的向後湧來。一些裹挾在人流中的身影來不及反應被推倒在地。不等他們爬起,一隻隻滿是恐懼的腳掌便踩踏在他們身上。
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
徐立仿佛人群中的一葉扁舟,被人群裹挾著東奔西走。
不過好在身為清水縣的差役,徐立學過幾年武學,會得幾式刀法。身體之中也有兩道氣血暖流。
所以徐立很快便從人群中擠到一處安全處。
向前看去,徐立這才發現在人群前方七八米的位置,一隻手握鋼叉的雌性妖蛇正貪婪的舔舐著一顆頭顱。
在她身下,一具無頭女屍正倒在那裡。
“媽媽!媽媽!”
一陣焦急的哭聲突然吸引了徐立的注意。
他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逆著人群,跌跌撞撞的向前方妖蛇腳下的女屍跑去。
“不要過去!危險!”
徐立大吼一聲,但那女孩顯然沒有聽到。她的眼裡只有妖蛇腳下的母親。
妖蛇也注意到了女孩。
她雙眼猛地一亮,猩紅的舌頭上流下垂涎的紅色液體。
她舉起手上的鋼叉,對著女孩晃了晃。
女孩這個年紀還並不理解死亡,她甚至沒有多想自己的媽媽為什麽腦袋和身體分離開。看到媽媽的腦袋,她臉上的委屈似乎終於有了釋放。
哭著小跑著向蛇妖跑去。
“妖蛇!你他媽該死!”
看到蛇妖竟然用鋼叉上已經被她舔食了一半的腦袋做誘餌,徐立隻覺的自己整個人都要炸開。
鏘一下的抽出腰間的牛尾刀,大踏著步的向著蛇妖衝去。
徐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向妖魔發起衝鋒。原本在平日裡巡查自己負責的區塊時,他曾想過如果自己遇到了妖魔會怎麽辦?
他給自己的答案是跑!
跑的越快越好!
他就是一個稀裡糊塗練出氣血當上差役的普通人,在清水縣城勉強算的上是一個小人物的。
但面對妖魔,他這氣血境的實力根本就不夠看。
徐立的速度並不快,但比小女孩的速度要快上許多。
蛇妖此刻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小女孩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徐立,又或者是蛇妖也沒想到這群逃來逃去的食物之中竟然還能有人敢反抗。
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徐立已經衝到了妖蛇的身前。
手上的牛尾刀狠狠的對著蛇妖那隻探向女孩的手砍下。
哢嚓!
牛尾刀狠狠的切進蛇妖的手肘,將其生生的砍了下來。
痛苦的嘶叫聲在徐立耳邊響起,蛇女的蛇尾啪啪啪的甩打在地面上,想要借此減少手臂被切下的痛苦。
徐立並沒有被蛇妖的嘶叫震懾,相反看到自己竟能切下蛇妖一隻手臂,徐立精神大振。
反手提過手上的長刀,對著蛇妖的胸膛處切割過去。
此刻的蛇妖也反應過來,用僅剩的手臂死死的抓住刀鋒,將徐立的長刀抵在胸前。
徐立見狀,左手重重的拍在刀背上。
刹那間蛇妖的五指被切斷,刀鋒嵌入到蛇妖的胸口處。
“啊!!!”
胸口撕裂的疼痛讓蛇妖再次嘶叫起來, 但這一次徐立喊叫的聲音比她還要大!
全身力量湧現,徐立直接推著蛇妖向後方退去。
徐立足足推了對方十數米的距離,直到砰的一聲蛇妖撞在了一面牆上才停了下來。
徐立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的牛尾刀已經全部陷入到了蛇妖的身體之中。
再看蛇妖...
腦袋耷拉在一邊,顯然早就已經死了!
“我,我竟然殺了一隻妖魔!”
徐立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整個人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感受著自己胸腔中那仿佛要跳出來的心臟,後怕的眼淚從他臉上泛濫開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非常理智的人,但剛剛他卻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
原來他也是一個勇敢的人!
難怪他會喜歡那些說書人杜撰的武松的故事。
徐立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心情。站起身,從蛇妖的胸腔中抽出長刀。
唰-!
就在徐立剛拔出長刀的刹那,一根三尖鋼叉便從遠處飛射而來。
下意識地閃身躲過鋼叉,不等徐立看清攻擊是從何而來,一道身影便驟然來到他的身前,五指成爪的向他抓來。
聽到那恐怖的破風之聲,徐立瞬間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如臨大敵的舉起手上長刀去攔。
但誰想到長刀剛碰到對方的手爪便被崩碎。
看著繼續向自己襲來的手爪,感受到面門上尖銳的刺痛。
徐立臉色瞬間如紙張一般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