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看過去,來福蹲在地上,開始嘗試性地發出他平時在街上聽到的各種句子。他嘴裡調皮地吐出了:“桌子”,“板凳”,“棗樹”,“做飯去”,“狗東西”,“大爺行行好,給點吧”,“新鮮的肉包子”,“大爺來玩啊”,“哥倆好啊,666啊”,“小妞,別走啊,陪大爺喝一個”,甚至還有“打劫,此山是我開,此路是……”等等。
他看起來十分享受自己新掌握的能力,而我卻是一臉莫名其妙。這些都是他在街頭巷尾收集的各種詞句,卻都被他說得毫無章法,越說越離譜。
然後,他又轉過頭看向我,用他新嗓音撒嬌般地道出:“該開飯了,我都餓了。”我看著這隻無心無肺的狗,竟然也忍不住輕笑出聲,同時苦笑地搖了搖頭。看來,按照剛才的這個進程,到了晚餐時間。
在收拾心情,準備晚餐的過程中,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於是趁熱乎的時候,我直接詢問來福:“你為什麽會突然說話了?“
來福搖晃著尾巴,一臉無辜。它輕輕歎氣,像是從記憶深處搜索尋找答案。然後,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曾經是一隻普通的流浪狗,每天就只知道在街頭巷尾的垃圾堆中翻找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不過,幾天前的一個晚上,我聞到雜貨鋪門口的一碗香氣逼人的湯,心裡貪婪的跳動使我迫不及待地跑過去嘗了一口。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承受,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翻滾,我昏過去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有一種要斷氣的感覺。”
來福的聲音變得更為低沉,“後來,我突然明白能聽懂你們人類的話了。這種變化讓我吃驚,但卻也帶來了一種新鮮的體驗。更重要的是,你做的飯,讓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精神飽滿和體力充沛,所以我選擇留了下來。而現在,我竟然能說出人類的語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聽著來福的敘述,我似乎回到了那個日子,仿佛能聞到那碗老壇酸菜面湯的香味,那是我吃剩下的。我心裡不禁有些迷惑,我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材料啊,大米,酸菜,面....為何會導致來福產生如此異變?因為那個特別的湯?還是我熬煮的飯菜?五味雜陳的思考在心底打轉。
然而我知道,某些事情的發生,具體的原因往往複雜迷離,超出我所了解的范圍,有些秘密可能就埋藏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等待我去發現。我掐滅了心中繁複的思緒,沒有過多追問。無論如何,來福始終是我們熟悉的來福,忠誠而憨厚,這樣的轉變也許是新世界賦予他的禮物。至於其他深層的原因,我選擇暫時放下,因為眼前,我們還有更多的奇遇待探。
在疑惑與混亂的思緒中,我轉向來福,輕聲問道:“那麽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我注視著它,想要從它那雙濃密的狗眼中尋找答案。
來福似乎考慮了一會,然後開口回答:“我打算就留在這兒陪你。你知道,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外面流浪,連一個像樣的家都沒有。”聽到這個回答,我心中一陣暖流湧上心頭。
來福又補充道:“而且,我還要感謝你。你收留我,讓我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它的話讓我心中泛起一種深深的滿足感,我知道我做得對。
我望著來福,語氣認真地說:“只是你要記住,你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會說話,否則可能會引來麻煩。”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中,有些事情我們需要盡可能地保密,以保護自己和他人。
來福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看著它認真的樣子,我心中滿是安慰。
整理完一切後,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身疲憊地倒在床上。雖然身體上的勞累讓我有些想要立刻關閉眼睛進入夢鄉,但腦中的思緒卻還在飛速旋轉,尋找答案。“我應該到城主府去,找歐陽湛,也許對來福能說人話的這件事,他會有一些認知,畢竟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我對自己這麽打算。
決定了明天的行動計劃後,我開始放松自己,準備進入夢鄉。然而,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晚上的我卻感覺異常清醒。明明腦袋裡一片混亂,卻又好像有答案在眼前晃動,伸手就能觸摸卻又無法捉住,這種感覺既奇怪又熟悉。盡管如此,我還是安心地準備進入夢鄉,因為我知道,無論明天等待著我什麽,我都有了準備,願意接受它。這種安心讓我得到了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