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生: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鍾焰溢:你覺得呢?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這種情況,以前只是在名薄書上看過,就,我們遇見倀鬼了,且毫無疑問的被獻祭了。
楚新生:那他怎麽辦?總不能老杠著吧!
鍾焰溢:這好辦。說著便對著身上癱的像一塊泥一樣的人兒頭上,就是用力的一敲。
果然,這一拳果然奏效,只見他一激靈,方才還奄奄一息的鍾哼哼,立馬就精神抖擻的就站了起來。
鍾帥帥:話說,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嗎?打傻事小,打亂了髮型,我可怎麽出去見人。
楚新生一時還無法適應他突變的新人格,懵懵的就問了句:請問…你那位?
鍾帥帥:“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彼人,鍾帥帥是也…“
話還沒等他騷包完,鍾焰溢便硬性化的丟了句:走吧!率先走進了身前那響著電視聲的房間內,兩人相視一眼,也隨之跟了進。
才一走進房間,一股濃烈80年代的氣息便撲面而來,瞬間便吸引了楚新生的目光。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雕花靠背的空心實木床,而床的旁邊是配套的格子式的梳妝台,再往前便是聲音的來源處,一台八十年代最時新的長虹彩電,可它雖發著響聲,卻一直都是嗡嗡作響的嘈雜聲,而它的畫面也糊的完全看不清,那感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的油彩畫,五顏六色的糊成一片。
能看出什麽嗎?正研究之際,鍾焰溢適時上前便拍到了他肩膀上。
否定的搖了搖頭,楚新生忽然就覺得有些疲憊,說不上為什麽,總覺得這電視裡的模糊畫面怪怪的,好像在哪兒見過,可一時腦子裡的記憶,就像那電視裡的畫面一樣,模糊一片,不太明朗…
不知為何,看著看著,他便想睡了,可這一覺總是不安生,總覺得自己的頭對著風口,頭重腳輕的仿佛有什麽在把他往下奔。
緊接著,便是一陣火辣辣的疼,這才又猛然睜開眼睛,頓時就被自己眼前的處境嚇了一跳。
只見自己正躺在那張老式空心木床上,身體已因帥帥和鍾焰溢的極限拉扯而半浮在半空,而他頭下,本該放枕頭的地方,正通著一個井口大的黑洞,裡面似還迸著巨大的邪風,貼著他的身體,勢要將他吸進去為止。
快點想,電視裡放的是什麽?否則我們都得玩完。拉著他不被風力卷走,仿佛已用盡了鍾焰溢的極限,以至於連他的喊話都像是從他牙縫裡擠出的。
鍾帥帥就更慘了,那風吹的他別說髮型了,那張極精美的臉也隨之仿佛變了型。
好冷啊!明明都這麽大的風力了,它居然除了對他們仨兒有影響外,似乎連他頭上的電燈都沒受到一丁點的晃動,這樣的場景,這樣熟悉的畫面,他似乎在哪兒見過。
這樣一想,他忽然就清醒了好多,就在那如井口的黑洞將要把他們都吞噬殆盡之時,他終於喊出了《反轉人生》。
隨著他大聲的喊出,電視裡的畫面也跟著清晰,毛豆逗和他抱著的喜帕人頭,也隨之呈現在了電視的畫面上,露出了她們的廬山真面目,呈現出,色彩斑斕的形成了一幅極詭異的書本封面。
而毛豆逗手上抱著的人頭的那張臉,他一直都記得,正是五年前,他進電大頭一天,跳樓的那位教授--唐一白。
只是此時,一切已由不得他多想,從他喊出《反轉人生》那一刻,畫面的清晰,那股怪風也隨著那井口大的黑洞,一並合並在了這房子裡,而他上方的兩人也因強勁風力的消失,沒及時收住力的拚命往後退去,隻到快掉下床的最後一刻,被鍾焰溢雙腳一蹬,便踢開了床上那層床板,一手帶著帥帥,一手拉著楚新生,便栽進了那空心的床中去…
直到他們再次淹沒到那濃烈的黑暗之中時,耳邊還在不斷響著那電視嗓音中摻雜的,歡.迎.來.到.書.的.世.界…